“另外,死者身上穿著的外套和長褲,雖然沾滿了泥土和雜草,但內衣乾淨整潔,運動鞋鞋麵乾淨,鞋底冇有沾染現場泥土,推測死者可能不是在現場被殺害的,現場可能不是第一案發現場,而是凶手拋屍的地點。凶手拋屍後,可能對屍體進行了簡單的掩蓋,用周邊的落葉蓋住屍體,試圖隱藏屍體,躲避警方的偵查。”小楊補充道,語氣依舊嚴謹,“死者的口袋裡冇有任何物品,冇有身份證、銀行卡、手機、鑰匙等能夠證明身份的物品,推測凶手在殺害死者後,拿走了死者身上的所有物品,目的是為了掩蓋死者的身份,防止警方通過這些物品,確定死者的身份,進而鎖定犯罪嫌疑人。”
小孫也停下手中的工作,轉過身,朝著李明補充彙報:“李隊,我們在屍體周邊,提取到了幾片黑色衣物碎片、一根可疑黑色毛髮,還有地麵上的模糊腳印。衣物碎片與死者身上的外套質地、顏色一致,推測是死者衣物上的碎片;可疑毛髮質地堅硬,初步判斷不是人類毛髮,可能是動物毛髮,也可能是凶手攜帶的毛髮,需要後續檢驗確認;地麵上的腳印輪廓模糊,被落葉和雜草遮擋,無法看清具體紋路和尺寸,初步判斷有2至3個不同的腳印,推測可能是凶手和死者留下的,我們已經用痕跡提取紙,對腳印進行了初步提取,後續將進行細緻分析,嘗試還原腳印的具體資訊。”
“另外,我們對屍體周邊的草叢、地麵進行了初步搜尋,冇有發現明顯的凶器、菸頭、飲料瓶、指紋等可疑痕跡物證,也冇有發現死者的任何隨身物品。草叢深處的碾壓痕跡,比較新鮮,破損的雜草葉片冇有腐爛,推測是近期造成的,很可能與凶手拋屍有關,我們已經對碾壓痕跡進行了拍照、記錄,提取了破損的雜草葉片,後續將進行進一步分析。”
李明聽完兩人的彙報,眉頭皺得更緊了,神色愈發凝重,眼神中帶著一絲沉思。初步判斷,死者為男性,35至40歲,身高175厘米左右,中等體型,不常從事重體力勞動,死亡時間在昨晚22點至今日淩晨2點之間,死亡原因初步推測為中毒、突發疾病或者無痕跡窒息,現場可能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是拋屍地點,凶手拿走了死者身上的所有隨身物品,掩蓋死者身份,反偵查意識較強,現場遺留的線索較少,隻有衣物碎片、可疑毛髮和模糊腳印,勘查難度較大。
“好,你們繼續開展勘查工作,務必細緻、全麵,對屍體周邊的草叢、地麵,進行地毯式搜尋,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痕跡物證,尤其是凶手可能遺留的凶器、指紋、毛髮等,哪怕是一根細小的纖維、一個微小的印記,都要提取出來,做好標記和記錄。”李明語氣嚴肅地說道,“同時,對現場周邊的環境,進行進一步勘查,排查凶手的拋屍路線、逃跑路線,檢視草叢邊緣、石板路、小樹林、圍牆周邊,是否有凶手遺留的線索,判斷凶手是如何將屍體運送到這裡的,是步行,還是乘坐車輛,是否有同夥協助。”
“明白,李隊!”小楊和小孫齊聲應下,隨後,再次投入到現場勘查工作中。小楊繼續對屍體周邊的草叢、地麵進行細緻搜尋,用毛刷輕輕清掃地麵的落葉和雜草,尋找隱藏在落葉下的可疑痕跡物證;小孫則拿著捲尺,對屍體的位置、碾壓痕跡的範圍、腳印的位置等,進行精準測量,記錄下具體的尺寸和距離,同時,對小樹林、圍牆周邊,進行逐一排查,尋找凶手可能遺留的線索。
李明站在警戒線外,目光緊緊盯著現場,眼神銳利,神色凝重,腦海中不斷梳理著現場勘查的線索,分析著案件的可能性。凶手反偵查意識較強,拿走了死者的所有隨身物品,掩蓋死者身份,拋屍在公園最偏僻的草叢裡,還用落葉掩蓋屍體,試圖躲避警方偵查,說明凶手可能對煤礦公園的環境比較熟悉,知道這裡清晨人少,偏僻隱蔽,監控稀少,適合拋屍;也說明凶手可能是有備而來,提前策劃了殺人、拋屍行為,不是臨時起意。
另外,現場冇有發現明顯的凶器和大量血跡,屍體表麵冇有明顯外傷,推測凶手的作案手段比較隱蔽,可能是使用藥物、毒物等,讓死者冇有反抗之力,進而將其殺害,然後再將屍體運送到這裡拋屍;也可能是死者突發疾病死亡,凶手發現後,害怕承擔責任,於是將屍體拋屍在這裡,掩蓋事實真相。但如果是突發疾病死亡,凶手冇有必要拿走死者的所有隨身物品,也冇有必要費力將屍體拋屍到偏僻的草叢裡,因此,大概率是故意殺人案,凶手為了掩蓋罪行,才做出這些行為。
“小周!”李明轉過身,朝著身邊的一名隊員喊道。小周今年三十三歲,性格沉穩,善於溝通,擅長詢問和走訪工作,從事刑偵工作八年,經驗豐富,多次通過詢問走訪,獲取關鍵線索,破獲案件。
“李隊,我在!”小周快步走到李明身邊,立正站好,語氣嚴肅地說道。
“你立刻去開展詢問走訪工作,重點做好兩件事。”李明語氣嚴肅,眼神堅定,詳細叮囑道,“第一,對報案人周濤,進行細緻詢問,詳細瞭解他發現屍體的時間、地點、過程,詢問他清晨晨練的路線,是否看到過可疑人員、可疑車輛,是否聽到過異常的聲音如爭吵聲、呼救聲、車輛轟鳴聲等,詢問他平時晨練時,是否注意到草叢深處有異常,是否見過與死者體貌特征相似的人,詢問他的個人資訊、聯絡方式,確保詢問的每一個細節都準確無誤,做好詢問筆錄,讓他簽字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