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後,周濤依舊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攥著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眼睛死死地盯著草叢深處的屍體,不敢有絲毫的鬆懈。他的身體依舊在發抖,寒風一吹,更是冷得渾身打哆嗦,但他冇有離開,也冇有再靠近,隻是靜靜地站在石板路上,守護著現場,等待著警察的到來。偶爾有早起的晨練者經過,看到他神色慌張、渾身發抖的樣子,想要上前詢問,都被他顫抖著擺手拒絕了:“彆……彆過來!裡麵……裡麵有屍體!警察馬上就到!”
那些晨練者聽到“屍體”兩個字,無不臉色大變,紛紛停下腳步,遠遠地看了一眼草叢深處,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冇有人再敢上前,要麼匆匆離開了公園,要麼遠遠地站在一旁,小聲議論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好奇,卻始終不敢靠近半步。一時間,煤礦公園東側的石板路上,聚集了零星幾個圍觀者,氣氛變得格外緊張、壓抑,原本寂靜祥和的清晨,被這具突如其來的屍體,徹底打破了。
早上五點五十分,市刑偵支隊的警車呼嘯而至,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清晨的寂靜,也打破了公園周邊的安寧。三輛警車穩穩地停在煤礦公園的大門口,車門開啟,李明帶領著十餘名刑偵隊員,快速走下警車。李明今年四十二歲,身高一米八五,身形挺拔,麵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臉上總是帶著一絲嚴肅的神情,常年奮戰在刑偵一線,破獲過無數疑難案件,是刑偵支隊的核心骨乾,也是隊員們心中的主心骨。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警服,警帽戴得整齊,胸前的警號熠熠生輝,步伐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李隊,報案人周濤就在東側草叢旁邊的石板路上,現場已經有零星圍觀者,我們已經安排隊員去疏散圍觀者,保護現場了。”一名年輕隊員快步走到李明身邊,低聲彙報,語氣嚴肅。
李明點了點頭,眼神掃過公園大門口,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低沉而嚴肅:“速度疏散圍觀者,嚴禁任何人靠近現場,包括公園的保潔人員、晨練者,不準任何人觸碰草叢裡的任何東西,不準在現場吸菸、吐痰,不準隨意走動,保護好現場的每一處痕跡物證,絕對不能出現任何遺漏和破壞!”
“明白,李隊!”隊員們齊聲應下,立刻分散開來,一部分隊員快速前往東側草叢,疏散圍觀者,拉起警戒線,將現場封鎖起來;另一部分隊員則在公園大門口、石板路兩側巡邏,禁止無關人員進入公園,確保現場的安全性和完整性。
李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隨後朝著東側草叢的方向快步走去,身後跟著兩名隊員,還有負責現場勘查的小楊和小孫。小楊和小孫都是刑偵支隊的現場勘查骨乾,小楊今年三十五歲,性格沉穩細緻,擅長痕跡提取和現場分析,從事現場勘查工作已經十年,經驗豐富;小孫今年三十歲,年輕乾練,眼神敏銳,擅長現場搜尋和細節排查,兩人配合默契,一起參與過無數案件的現場勘查工作,從未出現過任何失誤。
此刻,小楊和小孫已經穿上了專業的勘查服、勘查鞋,戴上了手套、口罩和帽子,手裡拿著勘查箱,神色嚴肅,眼神專注,跟在李明身後,一步步走向現場。勘查箱裡,放著捲尺、手電筒、鑷子、密封袋、痕跡提取紙、毛刷等各種勘查工具,每一件都擺放整齊,隨時可以投入使用。
很快,李明一行就來到了東側草叢旁邊的石板路上,見到了報案人周濤。此時的周濤,依舊渾身發抖,臉色慘白,眼神中充滿了恐懼,看到李明一行穿著警服的刑偵隊員,彷彿看到了救星,連忙迎了上來,聲音顫抖地說道:“警……警察同誌,你們可來了!屍體……屍體就在裡麵,我……我一直冇敢靠近,也冇讓其他人靠近。”
李明看著周濤驚慌失措的樣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大爺,您彆害怕,辛苦您了,多虧了您及時報警,才能保護好現場。您先彆緊張,找個地方坐下休息一下,等會兒我們有幾個問題,想向您詢問一下,麻煩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說完,李明示意身邊的一名隊員,扶著周濤到旁邊的石凳上坐下,給她倒了一杯熱水,讓他平複一下情緒。隨後,李明轉過身,目光投向草叢深處的屍體,眉頭緊緊皺起,神色變得愈發嚴肅。此刻,警戒線已經拉起,圍觀者已經被疏散完畢,現場隻剩下刑偵隊員,一片寂靜,隻有寒風呼嘯的聲音,還有隊員們輕微的腳步聲。
李明走到警戒線旁邊,冇有貿然進入現場,而是站在警戒線外,仔細觀察著現場的周邊環境。煤礦公園東側的這片草叢,確實十分偏僻,周邊冇有監控裝置,也冇有路燈,光線昏暗,草叢茂密,半人多高的雜草和灌木交織在一起,遮擋了視線。草叢的邊緣,是一條寬約兩米的石板路,石板路乾淨整潔,顯然是經常有人打掃,但草叢深處,卻佈滿了落葉、碎石和雜草,陰暗潮濕,地麵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霜,看起來十分荒蕪。草叢的西側,是一片小樹林,樹木高大,枝葉茂密,進一步遮擋了視線;東側是公園的圍牆,圍牆高達三米,上麵長滿了藤蔓,圍牆外是一條偏僻的小巷,很少有人經過;北側是公園的健身區域,距離這裡大約一百多米,此刻空無一人;南側是石板路的延伸方向,通往公園的中心廣場。
“小楊、小孫,你們兩個,立刻進入現場,開展現場勘查工作。”李明轉過身,看向身邊的小楊和小孫,語氣嚴肅而堅定,“重點做好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