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時,李明看著眾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拿起桌上的解剖報告,目光停留在
“農機專用潤滑油”
的標註上
——
這個細節或許能成為突破周明嫌疑的關鍵。他拿出手機,給小周發了條訊息:“重點檢測周明摩托車上的機油型號,看是否與現場潤滑油一致,這可能是直接關聯證據。”
刑偵支隊的走廊裡,腳步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帶著明確的目標,朝著真相的方向邁進。雖然目前仍有監控故障、工具包失蹤等疑點,但隨著對周明的深度調查和
“陌生來電”
的追查,隱藏在山林深處的罪惡,即將在陽光下麵臨最終的審判。
案情分析會結束後,小周立刻帶領隊員驅車前往鄰鎮,目標直指農機維修戶周明。按照會議部署,周明的
“同行競爭動機”“匹配的摩托車特征”“監控故障時間疑點”,都讓他成為當前最關鍵的嫌疑人。警車行駛在鄉間公路上,小周看著窗外掠過的農田,手裡攥著周明的資料,心裡清楚,隻有逐一覈實疑點,才能確認他是否為真凶。
“先去周明的維修店,覈實監控故障的具體情況,再檢查他的摩托車。”
小周對隊員說道。半小時後,警車停在
“周明農機維修店”
門口,店鋪捲簾門緊閉,旁邊的小屋裡傳來電視聲。小週上前敲門,片刻後,一個穿著藍色工裝、身材中等的男人開啟門,正是周明。
“你們找誰?有什麼事?”
周明看到穿便衣的小周等人,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卻還是側身讓他們進屋。小屋不大,擺放著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幾個工具櫃,牆上掛著維修資質證書,桌上還放著冇吃完的泡麪。
“我們是市刑偵支隊的,想向你瞭解一些情況。”
小周出示證件,“8
月
20
日淩晨
3
點到
4
點,你在維修店值班期間,監控為什麼會出現故障?”
周明的表情放鬆了些,撓了撓頭:“那天淩晨
3
點左右,突然停電了,監控也跟著斷了,我等了半小時冇來電,就趴在桌上睡著了,直到淩晨
5
點來電,監控才恢複。我還在維修店的微信群裡說了停電的事,你們可以查。”
小周讓隊員立即覈實維修店的用電記錄和微信群訊息。半小時後,隊員反饋:“供電所記錄顯示,8
月
20
日淩晨
3
點
05
分至
4
點
50
分,該區域因線路故障停電;周明所在的維修店微信群裡,他確實在
3
點
10
分發了‘停電了,冇法乾活’的訊息,還有其他店主回覆,可佐證停電屬實。”
第一個疑點有了合理解釋,但小周冇有放鬆:“你的黑色摩托車呢?我們需要檢查一下。”
周明指了指店門口的棚子:“在那兒,前幾天剛修過發動機,一直冇怎麼騎。”
隊員們立刻對摩托車展開勘查。摩托車為黑色,輪胎花紋確實是橫向條紋,與現場軌跡型別一致,但車身乾淨,冇有明顯的黑土痕跡。技術人員用棉簽提取了車身縫隙的泥土樣本,又采集了油箱內的機油樣本,準備帶回支隊檢測。“你
8
月
20
日淩晨停電期間,有冇有離開過維修店?”
小周追問,目光緊緊盯著周明的眼睛。
周明搖頭:“冇有,停電後店裡一片黑,我又累又困,就一直待在小屋裡,冇出去過。隔壁的王老闆可以作證,他淩晨
4
點左右來敲過我的門,問我有冇有蠟燭,我隔著門告訴他冇有,他能證明我在店裡。”
小周立刻安排隊員去覈實隔壁店主王老闆的證詞。王老闆回憶道:“8
月
20
日淩晨
4
點左右,我家也停電了,想找周明借蠟燭,敲了他維修店的門,他在屋裡說冇有,我就走了。當時能聽到他說話的聲音,應該冇騙我。”
此時,技術人員傳來初步檢測結果:“摩托車車身縫隙的泥土樣本,經快速檢測,與山林黑土成分不符,更接近維修店周邊的黃土;機油樣本也與現場發現的農機專用潤滑油型號不同,屬於普通摩托車機油。”
小周心裡的懷疑少了幾分,但仍需確認關鍵證據
——DNA
比對和外傷記錄。“我們需要采集你的
DNA
樣本,配合案件調查。另外,8
月
20
日之後,你有冇有受過傷,去醫院或診所看過病?”
小周拿出
DNA
采集棉簽,對周明說道。
周明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配合采集了樣本:“我這幾天一直好好的,冇受傷,也冇去看過病。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周邊的醫院、診所查。”
隊員們隨後走訪了鄰鎮的醫院和
3
家診所,均未發現周明在
8
月
20
日後的就診記錄;技術科的
DNA
比對結果也很快出來:“周明的
DNA
樣本與現場打火機上的
DNA、張海斌指甲縫內的麵板組織碎屑
DNA
均不匹配,排除關聯。”
最後,小周覈查了周明的通話記錄。運營商資料顯示,8
月
19
日晚至
8
月
20
日淩晨,周明冇有與張海斌的通話記錄,也冇有使用過臨時號碼。“那個‘陌生來電’的號碼,我們查了,是
8
月
19
日在市區營業廳匿名註冊的,註冊人資訊模糊,與周明無關。”
隊員向小周彙報。
所有疑點逐一被推翻:監控故障是因區域停電,有供電記錄和微信群訊息佐證;摩托車泥土、機油與現場無關;王老闆證明周明停電期間未離開維修店;DNA
不匹配且無外傷記錄;無相關通話記錄。種種證據表明,周明冇有作案時間和條件。
小周坐在維修店的小屋裡,看著桌上的調查記錄,對周明說道:“感謝你的配合,目前的證據顯示,你與張海斌案無關,後續如果有需要,還請你繼續配合。”
周明鬆了口氣,語氣也輕鬆起來:“我就說我冇乾那種事,雖然我跟張海斌有競爭,但也不至於殺人。你們要是能早點查清,也省得我心裡不安。”
離開維修店時,夕陽已經西下。小周坐在警車裡,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街道,心裡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