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4章 1244
“隻要省委這邊對彭蠡濱沒有意見,那我們軍區也就不進行處理。”
王政委不著痕跡瞥了顏卿一眼,不知道為什麼這個顏卿能夠左右方遠行的意見。他和方遠行在會前對彭蠡濱的行為有過討論,當時方遠行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甚至言語間有追究的意思。
本來寧江軍民不和就傳的沸沸揚揚,大軍區絕不能允許坐實這件事。
“顏卿,繼續彙報吧。”
“是,現在唯一出現的意外就是嶽思倫,在抓捕過程中有人朝他通風報信,加上這人有反偵察意識、先是換了一輛破麵包車,然後開到一處高速和國道的重疊地,棄車步行走到國道後就消失,目前正在抓捕中。有一點可以肯定,通風報信的人級別不低,而且每次都非常精準。”
又用了五分鐘,顏卿將情況介紹完,輪到紀委開口,秦同行輕咳一聲:
“紀委突擊審查了~~~”
..........
嶽思倫已經兩天沒閤眼,棄車前他將放在中控上的墨鏡帶走,然後從國道一路向東,好在國人善良,偶爾還能搭一輛便車,期間他不敢聽不敢睡,更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
困極了就在隨便找個地方眯一會兒,餓極了就啃兩口麵包。
嶽大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過這種日子,幾天前他還在是冰城的人大代表,青年企業家。現在窩在一處地強子裡,渾身上下都是餿味兒,跟流浪漢沒什麼兩樣。
熟悉寧江地形的人都知道,山越來越多就意味著距離東麵越來越近,他問過好心人,五十公裡之外就是邊境線,也就是他此行的邊境小鎮——芒棒。
說是鎮,其實就是一條街,兩邊稀稀拉拉幾間房子。一個加油站,一個小賣部,幾個賣盒飯的路邊攤。再往前,就是山,翻過這座山,就到北棒了。
嶽思倫把車停在加油站旁邊,下車加油,加油站的工作人員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看了他和破三輪一眼,沒說話,加完油收了錢就回去了。
三輪車是從老鄉手裡高價收的,騎了一天,嶽思倫甚至有點喜歡上瞭如此拉風的感覺。
“等老子緩過來的,我天天騎三驢子上下班。”
“起開起開,瘋了吧,在加油站抽煙?”
被女人罵了兩句,嶽大少竟然沒有反駁,把煙屁股扔在地上狠狠踩滅。
“龍遊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哼哼”
“滾一邊去,騎個破三輪還感慨上了。”
換做以前,嶽總怎麼可能受這鳥氣,但今天不僅忍了,還扔下了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隨後便騎著突突車瀟灑離去。
“呸!哪來的二百五,加油站裡抽煙,我沒拿滅火器噴他都給他麵子了,還莫欺少年窮~~~”
女人一邊嘟囔著,一邊毫不留情吐槽嶽思倫。就在這時,轄區派出所的片警穿著鋥亮發光的警褲,腳踩黑到發灰的皮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徑直朝收銀室走去。
“邱老闆吶,生意不錯?”
說完片警將包“隨意”扔在收銀台裡,笑眯眯地開口。
“哎呀王警官,上週不是剛檢查過,怎麼今天又來了?”
“哎呀行了行了,意思意思得了,這次來沒有別的事,給你送一張照片。”
隨後王片警用手指著剛扔進去的包,示意秋老闆開啟,女人照做,果然在裡麵翻出一張A4紙列印的照片。
“看清了啊,這人是上麵要找的人,找到了有五萬塊的獎勵,提供線索成功也有一萬元。”
片警在那滔滔不絕地吹牛,說上次見到這種級別的懸賞還在幾年前,是一個北棒的逃脫者在春之省越獄,當地懸賞五十萬,後來漲到一百萬。
“秋老闆,你可要~~唉?秋老闆?你想什麼呢?”
女人眉頭越蹙越緊,盯著照片嘟囔:
“這麼眼熟?我們好像在哪見過。”
夜裡八點,山腳下的一條土路道邊,嶽思倫的三輪子實在開不動了,一番掙紮過後,嶽思倫知道這破車上不去了。
下車,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個揹包,包裡裝著錢,裝著護照,還有一瓶水。把揹包背在身上,抬頭看了看那座山。
夜間入山,那真是伸手不見五指,又不敢開啟任何照明,這是邊境的規矩,懂得都懂。
烏漆嘛黑一片,走了沒幾步,腳下一滑,差點摔倒,低頭一看一團雜草纏住腳踝。
一步,兩步,三步;深一腳,淺一腳,泥巴糊滿褲腿,鞋子早就換成農村常見的水襪子。
秋風掃過,寒意直刺骨髓,不知道走了多久。隻能咬著牙,一步一步往上爬,在他印象中,上次就是坐著一輛越野車,從這裡經過鑽進一座山洞,最後就到了那座紙醉金迷的賭場。
爬到一個山坳的時候,他停下來靠著一棵樹喘氣。山風很大,吹得樹葉嘩嘩響,加上即將深秋的落葉與雕鴞聲,進一步刺激著嶽思倫的小心臟。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住了,前麵有很微弱的光,一閃一閃的。
見此情形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難道是自己老爸派來接應的?
“我在這!!!”
哪曾想回應他的是一句冷冰冰的:
“別動!站住!把手舉起來!”
四麵八方全是喊聲,手電筒的光從各個方向照過來,照在他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
然後他被按在地上,臉貼著泥土,冰涼冰涼的,還有一股腐爛的樹葉味兒。手臂被反剪到背後,手銬銬上的時候,哢噠一聲,在夜裡特別響。
他抬起頭,看見周圍全是武警,十幾個人,端著槍,站在他四周。
一個武警走過來,低頭看著他。
“嶽思倫?”
事已如此,他隻能點了點頭。武警沒再說話,朝旁邊的人揮了揮手。
“報告指揮室,嶽思倫落網,現場無人員受傷,情報準確。”
早上八點,某辦案區審訊室外的走廊裡,顏卿站在單向玻璃前。
玻璃的另一邊,山明海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審訊室裡隻有一張桌子、三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口鐘,滴答滴答地響。日光燈管在天花板上嗡嗡作響,光線慘白,照得人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顏卿已經站在那裡看了山明海足足有十分鐘時間,看山明海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頭低著的角度,手指在桌麵上敲擊的頻率,腿是不是在抖,眼睛往哪個方向瞟。
這些都是肢體資訊,能分析出內心的真實想法。
“東京的原件供詞,我讓人影印了一份,做了點手腳。”
王禮走過來,遞給他一份檔案。
“廳長,這是幹什麼,我自己來就好。”
“嗬嗬沒事,不在這盯著我放心不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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