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姐弟相守------------------------------------------ 307 室的角落，斷臂處的傷口還在汩汩滲血，他胡亂用臟布條纏了幾圈，疼得渾身冷汗，眼底卻翻湧著近乎瘋狂的怨毒。業主群裡的風向徹底反轉，冇人再響應他的煽動，反倒有人暗戳戳指責他冇事找事，把所有人置於危險之中。，指節因為用力攥握而泛白，嘴角不斷抽搐。原本想藉著眾人的手除掉李佳李初姐弟，霸占他們屋裡的物資，反倒被李佳三言兩語戳穿謊言，還落得個斷臂重傷的下場。這份仇，他咽不下去，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拉著那姐弟倆一起下地獄。 室的女主人縮在牆角，渾身發抖，看著眼前麵目猙獰的趙強，連大氣都不敢喘。她原本隻是末世來臨害怕，開門讓趙強進來躲避，冇想到引狼入室，此刻屋裡僅剩的一點食物和水，全被趙強搶了去，稍有反抗就會被打罵，早已嚇得魂不附體。，他側耳貼在房門上，聽著樓道裡偶爾傳來的喪屍嘶吼，腦子飛速盤算。樓道裡的喪屍大多遊蕩在低層和消防通道附近，六樓因為李佳姐弟提前鎖了消防門，喪屍極少，這也是他之前能順利摸到六樓的原因。現在他雖然斷了一條胳膊，但勝在姐弟倆大概率以為他不敢再來，必定會放鬆警惕，隻要悄悄摸上去，趁其不備破門而入，就算拚著受傷，也能弄死他們。，撿起地上一根斷裂的桌腿，當作武器，又忍著劇痛，輕輕擰開房門鎖，探出半個腦袋觀察樓道。此刻天已微亮，樓道裡光線昏暗，隻有應急燈散發著微弱的綠光，空無一人，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喪屍低沉的嗚咽。趙強咬著牙，壓低身形，一步一步慢慢往六樓挪，每走一步，斷臂處的疼痛就席捲全身，可心底的恨意壓過了所有痛楚。，李佳和李初看似放鬆，實則始終保持著警惕。李佳靠在門後的冰櫃旁，手裡握著磨得鋒利的菜刀，耳朵時刻留意著門外的動靜；李初則坐在窗簾縫隙旁，時不時掃視樓道，兩人冇有過多言語，卻始終默契配合，冇有絲毫懈怠。“姐，有動靜，很輕，應該是他來了。” 李初猛地壓低聲音，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聽力本就靈敏，清晰捕捉到了樓道裡緩慢且拖遝的腳步聲，雖然刻意放輕，卻還是暴露了行蹤。，對著李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緩緩走到貓眼旁，眯眼往外看。隻見趙強單手拄著桌腿，臉色慘白，斷臂處的布條早已被血浸透，正一步一步挪到 606 門口，眼神陰鷙得嚇人，死死盯著房門，周身散發著狠戾的氣息。“準備好，他就一個人，冇什麼戰鬥力，速戰速決。” 李佳低聲吩咐，聲音冷靜無波，手裡的菜刀握得更緊。李初點頭，抄起一旁提前準備好的棒球棍 —— 這是他之前玩棒球留下的，比菜刀更適合近距離製伏，不會鬨出太大動靜。，冇有像之前那樣瘋狂踹門，而是屏住呼吸，緩緩伸手，試圖悄悄推開那條被刻意留出縫隙的房門。他以為自己的偷襲天衣無縫，覺得姐弟倆肯定放鬆了警惕，卻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死亡陷阱。，輕輕推開一道縫的瞬間，房門猛地被從裡麵拉開！李佳率先發難，身形矯健，腳步沉穩，藉著開門的力道，直接揮起菜刀，刀背狠狠砸向趙強的後腦勺！，隻覺得腦後傳來劇痛，眼前一黑，踉蹌著往前撲去。李初緊隨其後，靈活上前，手中棒球棍精準砸在他受傷的胳膊上，趙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中的桌腿瞬間落地。“你們找死！” 趙強痛得嘶吼，即便身受重傷，依舊拚儘全身力氣，朝著李佳撲去，隻剩一隻完好的手，想要掐住李佳的脖子。，側身輕鬆躲開，同時抬腳狠狠踹在趙強的膝蓋上。隻聽 “哢嚓” 一聲輕響，趙強膝蓋受力不住，猛地跪倒在地，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李初趁機上前，用棒球棍死死抵住他的脖頸，讓他無法動彈。“當初給過你活路，是你自己不要。” 李佳蹲下身，看著地上疼得渾身抽搐、麵目扭曲的趙強，語氣冇有絲毫波瀾，“搶劫、煽動、蓄意殺人，你這條路，是自己選的。”
趙強咳著血，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毒，張嘴想要咒罵，卻被李初加大的力道堵得說不出話。他知道自己這次徹底栽了，眼前這對姐弟看似年輕，卻比他想象中更冷靜、更果斷，根本冇有絲毫勝算。
李佳冇有多餘的廢話，末世之中，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她抬手，乾淨利落地了結了趙強，冇有絲毫拖泥帶水。直到趙強徹底冇了氣息，姐弟倆才緩緩鬆了口氣，身上依舊緊繃，立刻著手處理後續。
這次他們冇有再選擇從衛生間窗戶拋屍，一來之前兩次拋屍已經引起鄰居注意，再來一次必定會徹底暴露；二來趙強死在樓道口，拖拽進屋容易留下血跡，反而更危險。李佳快速掃視樓道，想起每層樓道儘頭都有一個廢棄的通風管道口，平日裡積滿灰塵，早已不用，剛好是藏屍的絕佳地點。
“快，把他拖到通風管道口，把屍體塞進去，再把血跡擦乾淨，動作快，彆留下任何痕跡。” 李佳低聲吩咐，兩人合力，小心翼翼拖著趙強的屍體，避開樓道監控（早已因混亂失效），快速挪到樓道儘頭。李初靈活地掀開沉重的通風管道鐵柵欄，兩人合力將屍體塞進幽深的管道內，再把鐵柵欄複原，用灰塵掩蓋痕跡。
隨後，兩人拿出隨身攜帶的濕巾和消毒噴霧，快速擦拭樓道裡的血跡，從門口到通風管道口，每一處都清理得乾乾淨淨，直到聞不到絲毫血腥味，才悄無聲息退回屋內，重新將房門堵死，徹底恢覆成之前的模樣，彷彿剛纔的生死對決從未發生。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經大亮，陽光透過木板縫隙照進屋內，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姐弟倆靠在牆角，簡單處理了身上沾到的少許血漬，冇有絲毫後怕，隻有曆經生死後的平靜。
接下來的兩天，小區裡漸漸泛起波瀾。業主群裡一開始有人疑惑，好幾天冇見到趙強說話，也冇在樓裡碰到他，之前他鬨得沸沸揚揚，突然消失，難免讓人議論。起初還有人暗戳戳懷疑是李佳李初姐弟動了手，畢竟之前兩人有過激烈衝突，可一來冇有任何證據，樓道裡乾乾淨淨，冇有絲毫打鬥痕跡；二來一想到這對姐弟麵對劫匪時的果斷狠辣，能輕鬆反殺兩個劫匪、讓趙強徹底消失，所有人心裡都泛起了寒意。
冇人敢再明目張膽地質疑，更冇人敢再打他們家物資的主意。之前趙強的下場就擺在眼前，這對姐弟看著溫和，下手卻毫不留情，惹惱了他們，無異於自尋死路。業主群裡關於姐弟倆的流言蜚語漸漸消散，原本的猜忌、指責，全都變成了隱晦的畏懼，就連偶爾可能會出去試著尋找食物碰麵，鄰居們都刻意避開，遠遠躲開，不敢有絲毫招惹。
之後的一週，業主群徹底安靜下來，訊息寥寥無幾。所有人都躲在各自家裡，靠著僅剩的物資苟活，樓道裡除了喪屍的嘶吼，再無其他聲響，整棟樓都陷入了死寂的沉默。李佳和李初則嚴格規劃食物和水的用量，白天輪流休息、警戒，晚上加固門窗，整理物資，日子過得緊張卻規律。
李佳憑藉著多年徒步積累的野外生存經驗，把有限的物資安排得井井有條，過期食物精準處理，飲用水嚴格管控，還教會李初簡單的傷口處理、環境警戒技巧；李初則執行力拉滿，姐姐交代的事從不拖遝，靈活地檢查房屋每一處隱患，把武器、物資分類整理好，兩人相互扶持，在末世裡艱難卻安穩地度日。他們依舊保留著心底的善良，聽到鄰居家在微信群裡傳來無助的哭聲，會悄悄在需要幫助的人家門前放一點食物，卻從不露麵，既不想惹麻煩，也做不到徹底冷眼旁觀。
就這樣，時間一晃，過去了整整一個月。
屋內的物資消耗過半，飲用水也所剩無幾，就在姐弟倆盤算著後續計劃時，窗外突然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聲。那聲音由遠及近，劃破了小區長久的死寂，原本躲在屋裡的倖存者，紛紛湊到窗邊，朝著天空望去。
直升機低空盤旋在小區上空，擴音器裡傳來清晰、沉穩的官方通告，聲音傳遍整個小區：“各位市民請注意，各位市民請注意，因病毒爆發導致的城市設施故障，將於今日起逐步停水停電，請各位居民做好準備。目前國家已全麵控製病毒蔓延，各地安全區已建設完成，歡迎倖存市民前往指定安全區避難，安全區內將提供食物、飲用水、醫療及基礎生活保障，後續將逐步開展全城搜救工作，請大家保持冷靜，切勿恐慌……”
通告反覆播放了好幾遍，告訴人們喪屍的攻擊方式和傳染途徑，順帶對於喪屍的生活習性也捎帶透露了點，告知人們怎麼保護自己，直到直升機漸漸遠去，才慢慢消散。
小區裡瞬間炸開了鍋，沉寂已久的業主群，訊息再次瘋狂滾動起來。安全區、國家救援、物資保障，這些字眼成了所有人的救命稻草，不少人心裡燃起了希望，想要立刻前往安全區。可一想到樓道裡、大街上到處都是遊蕩的喪屍，還有那些瘋狂的倖存者，所有人又被恐懼拽回現實，懦弱地縮在屋裡，不敢邁出房門一步。
出去就是九死一生，躲在家裡還能苟活一時，冇人敢拿自己的性命賭。
可家裡的物資早已見底，停水停電後，僅剩的一點食物和水也撐不了多久，坐以待斃和出門送死，成了所有人的兩難選擇。很快，有人把主意再次打到了李佳李初姐弟身上。
這一個月裡，大家都過得狼狽不堪，唯獨這對姐弟，始終安安穩穩，不僅冇事，還能偶爾接濟鄰居，顯然物資儲備比所有人都充足，而且他們有能力反殺劫匪，有本事應對危險。不少人心裡盤算著，逼著姐弟倆出門，幫整個小區的人蒐集水和食物，要是他們不肯，就拿之前殺人的事威脅，把他們姐弟倆的事捅出去，讓他們冇法在樓裡待下去。
業主群裡的訊息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那些隱晦的試探、道德綁架的話語，漸漸冒了出來，明裡暗裡都在逼迫姐弟倆出頭。
李佳一直留意著群裡的動靜，常年徒步養成的敏銳洞察力，讓她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這些人的貪婪和懦弱，比喪屍更可怕，之前趙強的事已經證明，在生存麵前，人性毫無底線，留在小區裡，遲早會被這些人拖入深淵。
“李初，我們必須走，馬上離開這裡，去安全區。” 李佳把手機遞給李初，語氣果斷，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這群人已經盯上我們了，想把我們當槍使，替他們冒險，不答應就會用殺人的事威脅我們，繼續留在這，隻會有無窮無儘的麻煩。”
李初看完群裡的訊息，眉頭緊鎖，眼神堅定：“姐，我聽你的，早就該走了，這裡待著太危險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我馬上整理東西。”
“現在就準備，趁天黑之前動身，傍晚光線暗，喪屍活躍度低，方便行動。” 李佳快速做出決策，她本就是徒步愛好者，家裡常備著專業的徒步裝備，雙肩包、防滑靴、戰術手套、手電筒、急救包、多功能刀具一應俱全，還有專門的戶外水壺、壓縮餅乾、簡易帳篷，輕便又實用。
兩人立刻行動，冇有絲毫慌亂。李佳把壓縮餅乾、巧克力、飲用水、急救藥品、多功能刀具、手電筒等必需品裝進專業徒步雙肩包，換上輕便透氣的長袖長褲和防滑徒步靴，紮緊袖口褲腳，並在手臂等容易被咬傷的地方多纏了幾圈粗布，以防萬一；李初則把兩把菜刀、棒球棍綁在揹包外側，再帶上少量易攜帶的食物和水，同樣換上便捷的裝備，輕裝上陣，不攜帶任何多餘物品，保證行動靈活。
他們冇有聲張，悄悄把門口的傢俱挪開，檢查好門窗，確認樓道裡冇有喪屍和鄰居出冇，藉著窗簾縫隙觀察外麵的情況。傍晚時分，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樓道裡的應急燈再次亮起，街道上的喪屍漫無目的地遊蕩，行動遲緩。
“走，從消防通道下去，我們之前鎖了門，低層喪屍少，小心點。” 李佳壓低聲音，率先輕輕開啟房門，李初緊隨其後，兩人身形矯健，腳步輕盈，默契地一前一後，沿著消防通道往下走。
李佳走在前麵，憑藉著徒步積累的方向感和警惕性，仔細聆聽周圍的動靜，遇到喪屍遊蕩，就立刻示意李初躲在拐角處，屏住呼吸，等喪屍走遠再繼續前行，偶爾也會殺幾隻落單的喪屍；李初跟在後麵，時刻留意身後和兩側，反應迅速，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立刻做好戰鬥準備。
一路上，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避開了一波又一波遊蕩的喪屍，冇有發出絲毫聲響。遇到緊鎖的樓道門，李佳用隨身攜帶的多功能工具輕鬆開啟；遇到坍塌的障礙物，兩人合力快速挪開，全程冇有多餘的交流，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曆經半個多小時，姐弟倆終於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居民樓，來到小區後門。後門的鐵門早已變形，留出一道剛好能過人的縫隙，李佳率先鑽過去，確認外麵街道安全後，揮手示意李初跟上。
走出小區的那一刻，兩人都微微鬆了口氣，卻依舊冇有放鬆警惕。街道上一片狼藉，廢棄車輛橫七豎八，隨處可見破損的雜物，喪屍的嘶吼聲在耳邊迴盪。李佳辨認著方向，根據直升機通告裡的安全區方位，帶著李初沿著偏僻的小巷前行，避開主乾道上密集的喪屍。
夕陽的餘暉灑在姐弟倆身上，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李佳走在前麵，眼神堅定，步伐沉穩，始終護著身後的弟弟；李初跟在身側，時刻警戒，眼神銳利，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姐姐。
他們身後，是充滿貪婪與惡意的小區，是苟延殘喘的倖存者；身前，是未知卻充滿希望的安全區，是國家救援的曙光。即便前路依舊凶險，喪屍橫行，但隻要姐弟倆並肩而立，憑著彼此的默契、冷靜與果敢，就一定能衝破重重困境，抵達安全區，在這末世裡，守住彼此，好好活下去。
晚風拂過，帶著一絲末世的蕭瑟，卻吹不散姐弟倆眼底的堅定，他們的腳步不曾停歇，朝著安全區的方向，一步步堅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