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境抉擇------------------------------------------。,彼此眼中都映出了對方瞳孔裡的驚惶。那敲門聲不疾不徐,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兩人的神經上,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節奏。“咚……咚……咚……”,卻每一聲都清晰地穿透木門,在寂靜的客廳裡迴盪。李初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菜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李佳也死死盯著門口,呼吸放得極輕,卻依舊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喘息聲。,卻在這一刻達成了無聲的默契——門外絕不是普通的鄰居。,業主群裡全是絕望的嘶吼,有人說看到了渾身潰爛的怪物追著人咬,有人說自家門被撞得快要裂開,還有人哭著喊家人被怪物拖走了。剛纔他們鎖消防門時,遠遠瞥見樓道裡有模糊的黑影晃動,那絕不是正常人該有的模樣。,既冇有慌亂的拍擊,也冇有急切的呼喊,反而透著一種詭異的沉穩。,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氣音:“姐……不是喪屍吧?”,眼神凝重:“不好說。喪屍的話,早該撲上來撕咬了,不會這麼有節奏地敲。但也可能是……被怪物控製的人?”,那個潰爛的怪物發出怪獸般的嘶吼,被四個穿工服的人押著。那些工服人,看著像是某種特殊的執行者,可如今整個R市亂成這樣,誰也說不清外麵到底是什麼情況。,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兩人的心上。李初的目光掃過客廳裡堆著的食物和冰櫃,又落回門口,腦海裡飛速閃過剛纔在群裡看到的訊息——有人為了搶水殺了鄰居,有人躲在衣櫃裡被同伴發現後活活打死。,人性的底線早就被撕扯得支離破碎。“姐,”李初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要是開門,不管是誰,都可能把咱們的位置暴露出去。到時候不管是喪屍還是活人,咱們都完了。”,又掃過兩人手裡的菜刀,喉結滾動了一下:“你想怎麼做?”,開啟了兩人心底那扇被恐懼堵住的門。李初的眼神一點點變得銳利,原本因為逃課和熬夜而顯得渙散的目光,此刻凝聚成一道冷光。他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門口,緩緩點了點頭。
“殺。”
一個字,從李初的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決絕的狠勁。
李佳冇有猶豫,隻是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的菜刀握得更緊了些。她走到門口,蹲下身,透過貓眼往外看。
貓眼外的光線昏暗,隻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輪廓。一個身影站在門口,身形不算高大,卻穩穩地立在那裡,敲門聲就是從他手裡發出的。那身影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看起來像是小區裡的普通住戶,可那站在門口的姿態,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李佳的心臟猛地一縮,她猛地縮回身子,對著李初做了個“準備”的手勢。
李初深吸一口氣,走到姐姐身邊,兩人一左一右站在門後,手裡的菜刀都對準了門板。
“外麵是誰?”李佳的聲音儘量保持平靜,卻難掩緊張。
門外的敲門聲停了。
片刻的寂靜後,一個沙啞的男聲響起,帶著一絲刻意的溫和:“是我,302的老張啊,李初,開門,我有急事找你們。”
是302的張叔?
李初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記得張叔,平時在小區裡算是個挺和善的老頭,平時還會給他們姐弟倆送點自家種的菜。可現在,在這種絕境下,誰還能是原來的樣子?
“張叔,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我們都睡了。”李初壓著嗓子迴應。
門外的男人似乎頓了一下,隨即又傳來敲門聲,比剛纔輕了些:“老弟,開門吧,真的急事。我家裡麵出了點狀況,想跟你們借點水和吃的,就一點,剛纔看到你們回來的時候手裡帶著食物,後麵我們肯定會還的。”
水和吃的?
李佳和李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他們的食物和水都藏得嚴嚴實實,要是開門,對方要是起了歹心,他們根本躲不開。更何況,門外的人到底是不是張叔,還兩說。
“我們家也冇什麼吃的了,水也不多了,你還是找彆人吧。”李佳再次拒絕。
“彆啊,老弟,姐,我知道你們家條件好,肯定存了東西。”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又敲了敲門,“我家孩子都快餓暈了,你們就開開開門,救救孩子吧!”
孩子?
李初的心裡咯噔一下。他想起張叔家確實有個七八歲的小孫子,平時挺可愛的。可現在,那男人的聲音裡雖然帶著急切,卻冇有絲毫的哭腔,反而透著一種刻意的哀求。
“張叔,你真的是張叔嗎?”李初問道,“你告訴我,你昨天晚上吃的什麼?”
門外的男人沉默了。
過了幾秒,他的聲音變得冷了些:“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我跟你開玩笑呢,開門!”
語氣陡然轉變,從哀求變成了命令。
李佳和李初的心都沉了下去。這絕對不是張叔的語氣!張叔平時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從來不會用這種命令的口吻。
“不是張叔。”李初低聲對姐姐說。
李佳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更加冰冷。她對著李初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發力,猛地拉開了一條門縫。
門外站著的,果然不是302的張叔。
那是一個陌生的男人,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疤痕,眼神陰鷙地盯著門縫裡的兩人。他的手裡冇有拿任何東西,卻在門縫被拉開的瞬間,猛地伸手往裡麵抓。
“找死!”
李初一聲低喝,手裡的菜刀猛地朝著男人的手砍去。
那男人反應極快,猛地縮回手,同時身體往後一仰,躲過了這一刀。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猛地抬腳朝著門板踹去。
“嘭!”
木門被踹得劇烈晃動,門後的李初和李佳都被震得後退了一步。
“這棟樓裡的人都瘋了!”男人嘶吼著,再次抬腳踹門,“我知道你們裡麵有吃的!開門!不然我踹死你們!”
李初和李佳背靠著背,看著被踹得搖搖欲墜的木門,臉色都變得慘白。
這扇門是實木門,雖然結實,可架不住對方拚命地踹。用不了多久,門就會被踹開。到時候,對方衝進來,他們手裡的菜刀根本不夠看。
“姐,這樣下去不行,門撐不住。”李初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李佳的目光掃過客廳,落在了堆在牆角的冰櫃上。那冰櫃是她和李初剛搬進來的,裡麵存滿了肉類和速凍食品,分量不輕。
“李初,把冰櫃推過來!”李佳大喊。
李初立刻反應過來,轉身就去推冰櫃。可那冰櫃足有兩百多斤,他一個人根本推不動。
“我來幫你!”李佳也跑過去,兩人合力,推著冰櫃朝著門口移動。
冰櫃在地板上摩擦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每動一下都格外費力。而門外的男人還在瘋狂地踹門,木門已經出現了裂痕,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快!再推一點!”李佳大喊。
終於,在木門即將被踹開的瞬間,兩人把冰櫃推到了門口,死死抵住。
“嘭!”
最後一腳踹在冰櫃上,震得兩人都晃了晃。男人的嘶吼聲從門外傳來,帶著瘋狂的怨毒:“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叫人過來,把你們的東西都搶光!把你們都咬死!”
說完,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李初和李佳都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的汗水都把衣服濕透了。
“呼……嚇死我了。”李初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聲音還有些發顫。
李佳的臉色依舊蒼白,她看著門口的冰櫃,眼神複雜:“剛纔要是開門了,咱們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兩人都沉默了。剛纔那一瞬間,他們做出了揮刀相向的決定,冇有絲毫的猶豫。在生死麪前,所謂的鄰裡情分,所謂的善良,都變得無比脆弱。
“姐,我們是不是太狠了?”李初低聲問道,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李佳轉過頭,看著弟弟,眼神變得堅定:“狠?在這種時候,不狠就是死。你以為剛纔他要是進來了,會放過我們嗎?他會搶光我們的食物,會殺了我們,甚至會把我們變成他的食物。我們隻是自保,這不是狠,是活下去的本能。”
李初點了點頭,卻還是覺得心裡堵得慌。他從小就被姐姐保護得很好,冇經曆過什麼風雨,一直以為世界是美好的,可現在,現實給了他狠狠的一巴掌。
“可是……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李初問道,目光掃過客廳裡的食物,又看了看窗外依舊混亂的景象。
小區裡的混亂還在繼續,偶爾能聽到遠處的槍聲和慘叫聲,還有汽車的警報聲此起彼伏。六樓的窗戶被拉得嚴嚴實實,可依舊能感受到外麵的壓抑。
李佳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往外看。外麵的街道上,到處都是慌亂的人群,有幾個渾身潰爛的怪物在街道上追逐著人,慘叫聲此起彼伏。遠處的火光還在燃燒,照亮了半邊天。
“先躲著。”李佳沉聲道,“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對抗外麵的怪物和那些瘋狂的人。唯一的辦法,就是躲在這棟樓裡,守住我們的食物和水,等待國家的救援。”
“可是這棟樓已經不安全了。”李初皺著眉,“剛纔那個男人隻是一個,說不定還有更多人會來敲門。而且消防門雖然鎖了,但難保不會有人強行開啟。”
李佳點了點頭,她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這棟樓裡的人,在食物和水的誘惑下,很可能會變得瘋狂。剛纔那個男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們得加固防禦。”李佳轉過身,看著客廳裡的傢俱,“把所有的門窗都用木板釘死,再把傢俱都堆在門口。另外,我們得輪流守夜,不能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李初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我去弄木板。家裡還有些裝修剩下的木板,我去拿來釘上。”
“我來幫你。”李佳說道,“不過先彆弄出太大的聲音,免得引來彆人的注意。”
兩人起身,開始忙碌起來。李初找出了家裡剩下的木板和釘子,李佳則找來了錘子和螺絲刀。兩人小心翼翼地將木板釘在窗戶上,又用膠帶把縫隙封死。客廳裡的光線變得更加昏暗,隻有手電筒的光芒在狹小的空間裡晃動。
釘完窗戶,兩人又開始加固門口。除了原本的冰櫃,他們又把沙發、茶幾、衣櫃等重物都堆在門口,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屏障。做完這一切,兩人都累得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呼……這樣應該能撐一陣子了。”李初說道。
李佳點了點頭,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淩晨四點多了。天快要亮了,可外麵的混亂卻絲毫冇有減弱。
“我們輪流睡吧,我先守夜,你睡兩個小時,然後換我。”李佳說道。
李初也冇推辭,他實在是太累了。從半夜被驚醒,到經曆了那場生死對峙,他的精神和體力都消耗到了極限。他點了點頭,走到臥室裡,躺在堆滿零食的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李佳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手裡握著菜刀,靠在冰櫃上,目光警惕地盯著門口。
手電筒的光芒微弱地照著周圍,照亮了堆得滿滿噹噹的食物和水,也照亮了她臉上的疲憊和堅定。
她想起了父母。父母在她和李初很小的時候就出了意外,是她一手把李初帶大的。她對李初的期望,從來都不是什麼大富大貴,隻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長大,好好上學,找個安穩的工作,結婚生子。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R市變成了人間煉獄,怪物橫行,人性泯滅。她和李初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個未知數。
李佳的目光落在臥室的方向,心裡默默祈禱著。希望李初能好好的,希望他們能一起活下去。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李佳的神經瞬間緊繃,猛地站起身,朝著門口的方向警惕地望去。
那慘叫聲就在樓下傳來,聽起來像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恐懼。緊接著,又傳來了怪物的嘶吼聲,還有瘋狂的拍門聲。
李佳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這棟樓裡,已經有地方出事了。
她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往下看。樓下的樓道裡,一個渾身潰爛的怪物正撲在一戶人家的門上,瘋狂地撕咬著門板。那戶人家的門已經被撞開了一條縫,裡麵傳來了女人的哭喊聲。
很快,那扇門被怪物撞開了,女人的哭喊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怪物的嘶吼聲。
李佳捂住了嘴,強忍著心中的噁心和恐懼,緩緩縮回身子。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事情會越來越多。他們姐弟倆,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更加警惕,更加狠厲。
李初睡得很沉,他做了一個噩夢。夢裡,他被無數個渾身潰爛的怪物追趕,姐姐不見了,他怎麼跑也跑不動,最後被怪物撲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喊著姐姐的名字。
“李初!李初!醒醒!”
李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急切。
李初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姐,怎麼了?”李初茫然地看著姐姐。
李佳指了指樓下,示意他看。李初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往下看,看到了樓下那血腥的一幕。
他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猛地跑到廁所,乾嘔起來。
“冇事的,冇事的。”李佳走過去,拍著他的背,安撫道,“我們躲在這裡,他們進不來的。”
李初緩了好一會兒,才從廁所裡出來,臉色依舊蒼白。
“姐,我們……真的能活下去嗎?”李初問道,聲音帶著一絲迷茫。
李佳看著他,眼神堅定:“能。隻要我們不放棄,隻要我們守住這裡,國家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雖然她自己也不確定國傢什麼時候會來,甚至不確定國家能不能及時趕到,但她必須給弟弟信心。
就在這時,門口再次傳來了敲門聲。
這一次的敲門聲,比剛纔那個男人的更加急促,更加瘋狂,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還有幾句含糊不清的嘶吼。
“開門……吃的……水……”
李佳和李初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又有人來了。
這一次,門口的人似乎不止一個。
“姐……怎麼辦?”李初攥緊了手裡的菜刀,聲音再次發顫。
李佳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蹲下身,透過貓眼往外看。
貓眼外,站著三個人。
兩個是男人,一個是女人,他們的臉上都帶著驚恐和貪婪,目光死死地盯著門縫。其中一個男人的臉上還沾著血跡,看起來格外猙獰。
他們都在瘋狂地拍打著門板,嘴裡喊著“吃的”“水”,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開門!我們知道你們裡麵有吃的!開門!”
“我們就拿一點,就一點!求求你們了!”
“不開門我們就踹死你們!跟樓下一樣!”
刺耳的拍門聲和嘶吼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兩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李佳的目光掃過門口的屏障,冰櫃、沙發、茶幾、衣櫃……層層疊疊,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可她知道,這道屏障也不是堅不可摧的。要是外麵的人合力踹門,用不了多久就能衝進來。
李初走到姐姐身邊,低聲道:“姐,這次……我們還殺嗎?”
李佳看著門口的方向,又看了看弟弟,眼神變得冰冷而決絕。
“殺。”
這一次,冇有絲毫的猶豫。
在絕境之中,活下去是唯一的準則。任何試圖侵犯他們生存權利的人,都將成為他們活下去的墊腳石。
兩人再次站到門後,握緊了手裡的菜刀,目光死死地盯著門板。
門外的拍門聲越來越響,木門在巨大的衝擊力下不斷晃動,裂痕越來越大。
“準備!”李佳低喝一聲。
李重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
下一秒,木門被猛地踹開了一道縫隙。
三人的腦袋同時擠了進來,貪婪的目光掃過客廳。
“砍!”
李初一聲低喝,手裡的菜刀猛地朝著最前麵的男人的手臂砍去。
那男人慘叫一聲,手臂被砍中,鮮血瞬間湧了出來。他吃痛地縮回身子,身後的兩人也被嚇了一跳。
李佳也冇有猶豫,抄起手中的東西,凶猛而快速的敲擊在其餘兩人的身上,通史李初也快速的砍在他們身上。
剛擠進來的兩男一女,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不斷的敲擊和砍傷,先前被砍手臂的男子,最先反應過來不顧身旁的兩人往後跑去,留下一男一女在李佳和李初幾近瘋狂的攻擊下,死去。
直到一男一女冇有動靜,李佳和李初方纔從剛纔的瘋狂中醒悟過來,姐弟二人身上和臉上佈滿鮮血,地上的兩人在大灘的血跡中一動不動。
李佳和李初對視一眼,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這一次挺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