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天際染成柔和的橘紅色。
林翊舉起酒杯，陽光穿過透明的玻璃杯，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托尼知道自己的能力來源，也知道自己在太陽上會快速變強，他猜到了自己想要做什麼，但冇有明說，也冇有給出建議，隻是給自己講了個故事。
也不算故事，算是托尼自己的經歷和感觸吧。
變強是好事兒，但變得太過強大，強大到現在的自己駕馭不住，就可能變成無法挽回的破壞。
說到底，林翊現在的思維在五年前還是普通人，平靜的生活五年，一朝開啟劇情，讓林翊有些不適應，之前的一味被動行為，正是因為平靜生活突然打破，實感不夠徹底。
而突然的爆發，不顧一切放開超級大腦的限製，也同樣說明瞭林翊擺爛的正常人心態。
超級大腦帶來學習能力，帶來絕對的理智和邏輯思維，但卻並不能幫助林翊分析情感和倫理問題。
「不符合自己靈魂的強大，會讓你失去自我。」
「用你們年輕人能聽懂的比喻，那就是嬰兒踩油門，車輛會失控，會害人，也會害己。」
突然的聲音又從背後響起，這又是誰？
林翊回頭，光頭古一。
不，不是光頭古一！
林翊嘴巴張了張，有些不可思議的開口：「法師？你怎麼過來的？」
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古一，是之前穿越量子領域，去借寶石的那個2012年的古一！
古一負手而立，笑眯眯道：「宇宙碰撞越來越頻繁了，通道的開啟更容易了，不需要那麼多的能量和條件。」
「至於我為什麼過來，正是因為你。」
「我？」林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有什麼值得你跨宇宙找過來的？還是說又出什麼事兒了？」
「冇出事兒，隻不過你現在似乎麵臨著兩個選擇，我說的對嗎。」
「哈……」林翊有些失笑，「你怎麼又知道了，一個兩個的說我有什麼絕對唯一性，看不到我的未來，我總感覺你們在忽悠我……」
古一搖搖頭，上前一步：「看不到你的未來，不代表看不到宇宙未來的走向。」
「你這次的選擇，將會造成兩種完全不同的結果，所以我必須走這一趟。」
「就像我剛剛說的，嬰兒踩油門一樣，你現在的身體強度已經不屬於人類的範疇了，但這遠非你的上限。」
「你擁有異常簡單，卻能夠極短時間內極大增強能力的方法。但你的靈魂還不夠強大，拿到這份力量，極有可能會失控。」
「你不是親眼見證了幾個例子嗎？」古一揮揮手，天空中便出現了一個虛影，是那個長頭髮的古一。
「這一個『我』，迷失在了黑暗維度的力量中，而這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剛剛托尼說的『鋼鐵惡霸』也很有趣，這是一個道理，不匹配靈魂的強大，終究會毀掉一切。」
「我的靈魂不夠強大嗎？」林翊問道，說實話，他還真冇去感受過自己在靈魂狀態下是什麼樣子。
要不試試？
古一搖搖頭，繼續道：「我所說的靈魂強大，不單單指字麵意義上的實力強大。」
「想要讓靈魂更加強大，除了修行之外，還要親自去，去看宇宙，去感受生命，去思考自我，去相信善良，去發現美好，並堅定信念。」
「隻有這樣，纔會讓你掌握那份力量，而不是讓那份力量反過來掌控你。」
「這種感覺，你應該不會想再體驗一次了吧。」
古一這話意有所指，看起來她知道了先前林翊差點給宇宙重啟的行為。
林翊深有同感的點點頭，他確實是有一種自己反被超級大腦控製的感覺。那種雖然是自己的力量，它受自己控製，但它讓自己差點迷失了的感受有狗糟糕。
這就是所說的靈魂還不夠強大吧？
林翊突然想到，似乎每個超級英雄都有一段不願意提起，卻讓他們真正成長並獨擋一麵的過往。
不過林翊可不想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該怎麼平衡這點？
林翊問了古一法師。
「也就是說，你想要用力量阻止某些可能是悲傷的未來發生？」
「但改變那份未來需要你擁有足夠的能力？」
古一笑著搖搖頭：「雖然宇宙在碰撞，但我們仍有尚算充裕的時間。林翊，讓宇宙迴歸正常，並不是你一個人在努，。也不是那些視線一朝一夕能夠辦到的。」
「事情還遠冇到那種地步，我覺得你……想的太遠了。」
「先顧好眼前，穩步提升自己的能力和靈魂，纔是你該做的。」
「你和那些超級英雄的起點並不一樣，你可能永遠不會經歷他們身上發生的事情，所以你的靈魂成長會比他們更加困難。」
「但你擁有拉著宇宙一起走向滅亡的能力，如果那些你害怕的事情真要發生，那麼到時候你再掀開你所擁有的底牌也未嘗不可。」
「現在，還不是時候，還有足夠的時間讓你成長。」
古一不愧是古一，雖然是老牌的謎語人，但開導的功夫不得不說一流。
林翊陡然一笑，思緒也在兩個人的接連開導下理順了。
對，自己還有時間，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自己的退路也不止一條。
這不是遊戲，可以重頭再來，自己所擁有的絕對唯一性會固化時間線，一個不小心真就無法挽回了。
當然，未來的自己是否具有從頭再來的能力，他不知道，但也不想去冒這個險。
做出決定後，林翊感覺有什麼無聲的東西落下，心情陡然輕鬆了許多。
撥出一口氣，林翊露出這兩天以來真正的笑容。
「看來還是活得久的懂得多，你和托尼都是。」
古一無奈搖頭：「我就當你說的是誇讚了，看起來你已經有決定了。」
「冇錯。」林翊站起身，握了握拳頭，感受那充盈的體態和能量。
「我會去高天尊的遊戲宇宙看看，或許會參加比賽，去看看那些生命是如何掙紮的……好吧這樣說可能有些不妥。」
「我會去看看那些生命種族的信念，希望這一次行程對我有所幫助……」
古一露出個欣慰的笑容：「相信我，會有的。」
就在這一刻，古一所模糊感知到的一黑一白兩個未來，黑色的那個正在逐漸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