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殤被靈姬的話懟得啞口無言,隻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在那傻笑。
“姬兒,不可無禮。墨少主是爹請回府上的貴客,即便你們二人是舊友,也不可亂耍嘴皮子。”頓了一下,崔山寅又道:“既然你已出關,今晚就陪爹和墨少主一起吃個飯吧。家裡已經好久沒來過客人了,要好好熱鬨一下。”
夜晚,崔家府邸燈火通明,臨時搭建的戲台子上,一個個戲子正唱著精彩的曲目。
崔山寅、墨殤和靈姬圍坐在桌旁,桌上擺滿了珍饈佳肴。
“崔大人……”
墨殤剛要舉杯敬一下崔山寅,崔山寅立馬打斷:“誒,墨少主,老夫如今已不再是魂咒國的官吏,你就不要再稱呼老夫大人了。”
此話一出,靈姬夾菜的姿勢定了一下,隨後放下筷子道:“爹,您剛剛說什麼?”
崔山寅舉起酒杯一飲而儘,沒做任何答複。
墨殤見狀臨時充當起講解者,將今日在大殿上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靈姬聽後臉色大變,震怒道,“若是白大人還在的話,他絕不會讓父親受這樣的委屈。隻可惜,他與其他上元期一層境界霸者去了亂流界,不知何時才能歸來。”
“姬兒無需為爹擔憂,魂咒國如今在塔塔臨赫的掌控下,早已沒有了往日的秩序和光輝。而爹雖貴為一國宰相,卻名存實亡,根本起不到一點作用。與其在虛無縹緲的權力中迷失自我,不如卸下官服,坦蕩清白做人。”
說罷,崔山寅再次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墨殤在一旁相陪。
“那塔塔臨赫如此執著攻打鬥獸國的那幾塊地方,還不是因為他小時候被人抓去鬥獸國,在那幾個城市流浪乞討過。現在掌權了,就想要奪下那幾塊城池,彰顯他的威能。”靈姬吐槽道。
對於靈姬說的這個原由,墨殤倒是瞭解過一二。
據絲網提供的資訊得知,塔塔臨赫小時候在鬥獸國吃了不少苦,經常被打,還餓肚子。
若不是憑借自身強大的意誌,他真無法在那個惡劣的環境活下去。
後來,魂咒國的使節來鬥獸國洽談兩國合作的事宜,這才遇到流浪的塔塔臨赫,並將其接回到魂咒國並送回皇宮。
之後的數十年裡,塔塔臨赫憑借自身的毅力和優秀的修煉天賦,一躍成長到萬人敬仰的上元期二層霸者境界。
而且,他還順利繼承了魂咒國國主的位置。
若是他在繼任後沒有發動這場曆時數年的侵略戰爭,他的傳奇故事或許會被後人歌頌和讚美。
但現在,偏執的他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不僅對百姓的怨聲載道置若罔聞,對百姓經曆的苦難更是無動於衷。
如此下去,帝國崩塌,身消殞命是遲早的事。
“姬兒,為父決定,不日便歸隱山林,與山水相伴。你長大了,也有了自己的組織和要做的事情。為父隻希望,以後你做的任何事情和決定,不要違背自己的心意和初衷,且行且珍惜。”說著,崔山寅拿起酒杯舉向靈姬,“天下性命,雖為你不救不可,但你能行至,蒼生有福,為父幸也!”
隨後,崔山寅便將杯中之酒一飲而儘。
靈姬身子一顫,臉上露出一抹動容:“爹,您都知道了?”
崔山寅開心“哈哈”大笑起來,沒有回應靈姬的問題,而是興致滿滿道:“姬兒,你小時候你不是很喜歡看精衛填海這場戲麼,為父上去跟大家夥演上一段!”
說罷,崔山寅走上戲台,穿上表演的服飾,化身成炎帝,一起參演了這場《精衛填海》的大戲。
隨著鑼鼓聲響起,戲台上的戲子表演了一幕又一幕。
終於,戲台上迎來了第四幕——訣彆雙親,誓填滄海。(以下是精衛填海動人橋段,出自山海經·北山經)
炎帝落淚:“我的兒呀!你怎會變成這副模樣,快隨為父迴天庭為你重塑仙身!”
精衛悲鳴:“父王!海王作亂生靈塗炭,百姓流離失所,乾坤顛倒。倘若你帶領天兵去征戰,天崩地覆,豈不是連累更多的百姓!兒願效法女媧補天,化身為鳥,填東海,抗龍王!”
炎帝痛心:“癡兒!東海浩渺無邊,你一隻小小飛鳥如何填平?你這是自尋死路!父王寧可不要天下,也要我兒平安!你回來,回來!”
精衛哭聲:“爹爹,原諒兒涉世不深遭暗算,連累姐妹服黃泉。原諒兒自作主張化誓鳥,難伴雙親心難安。今日見雙親,永彆在眼前。兒也想侍奉爹孃朝複暮,天倫共享繞膝前。兒也想陪伴爹孃冬轉夏,闔家幸福永團圓。可我不能啊!我是炎帝之女、天庭仙,理應庇護百姓安!兒力雖小誌長遠,年複一年把海填,終有一日償所願!向天祝禱有來世,兒定然做個不離左右、侍奉晨昏的好閨女,永遠陪在爹孃麵前!”
炎帝癱坐,仰天長歎:“罷……罷了!我兒既以天下為念,父王不攔你!但你要記住,無論你是帝女,還是飛鳥,你永遠是父王的心頭肉!父王在炎宮,等你……等你填海歸來!”
精衛振翅,悲鳴:“父王!母後!兒去了!”
精衛獨白:“你奪我性命,我便填你東海!一木一石,總能填海;一步一步,永不放棄!”
盤旋三匝,泣血而去!
……
靈姬坐在戲台下邊看到台上的崔山寅悲痛落淚,她也流下不捨的淚水。
這一幕幕的戲曲彷彿是在提前演繹了她最後的歸宿,化身成“鳥”(神),“填東海”,救蒼生。
而一切都儘收眼底的墨殤,此刻卻想起了今貝貝和墨言等這些最親近人,想起了整個三元九層世界即將麵臨的劫數。
六年多後的末世大劫,這一方大世界到底還能不能存活下來。
想著想著,他突然拳頭一緊,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
他望向遠在天邊的星辰,喃喃細語:“星河燦爛,我們這方大世界也要點綴其中,方能更加璀璨奪目!”
……
接下來的這三個月裡,除了魂咒國外,其餘四國遵從墨殤提出的方案,再結合各國國情,國內的動亂逐漸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