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彌撒作者:gyg
科威特先生,要是你覺得呼吸困難,可以解開你領子上的顆釦子,也許這樣會感覺爽快些,而不是令人窒息。』
也許他現在回過頭往外看,就能瞧見後方跟著女士們乘坐的馬車。那定然是個美麗的幻影。
這是他曾經有過的短暫友情,雖然充滿了血腥和險惡,但是依舊令人難以忘懷。
“……先生,我從來不知道這裡有座莊園。”
簡陋的馬車停在了那古老的莊園大門外,車廂內的紳士俐落地躍下,並且往那看著這宏偉的大莊園、麵露訝異的年輕車伕手裡塞了個銀色墜子。
“請帶著它。”黑髮青年衝著馬車伕說道。“記住,千萬不要弄丟,在回去的路程。”
馬車伕攤開手,低頭看著那雕刻著荊棘和玫瑰的圓形墜子,臉色古怪地笑說:“慷慨的先生,我是虔誠的基督徒。”
“這和基督或者上帝冇有任何關係。”青年抬眼看著這比過去加荒廢的老舊莊園,輕聲說道:“聽取我的勸告,暫時帶著它,不會有任何壞處……這裡充滿了你所不知道的陷阱,而它,能保護你。”
黑髮青年並冇有等待馬車伕的迴應邊推開了莊園的鐵欄大門。
他繞過那座擁有慈悲麵容的天使雕像前,在薄霧瀰漫的莊園內緩步前進,直到在那宏偉壯麗的大門麵前。
他打量著門上的古怪雕塑,接著將它推開,大步而入。
艾維斯摩爾已經熟知這個地方。他在公爵的夢裡,對它有了新的認識。
黑髮青年在那緊閉的房門前。
他在過去不曾行經這裡,公爵從來不會允許他靠近這個地方。這裡是塞勒斯汀柏金親王誕生於黑暗的處所。
艾維斯摩爾握著門把,他無聲地溢位歎息,在完全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時,纔將門給推開來。
視窗大大地敞開著,灼熱的晨暉照耀而入。黑髮青年由外踏進那滿是塵灰的淩亂臥房,他步步地走向那在窗邊、背對著自己的高大身影。
“我來了。”艾維斯摩爾停下了他的腳步,他清亮的聲音在這空曠雜亂的臥房裡迴盪。
“你的艾維斯摩爾來了……大人。”
血色彌撒番外三theneverendgstory(下)
艾維斯摩爾慢慢取下了帽子,雙手抓著它,“你在看日出麼……?大人。”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在夜晚也能看到它。我說,在電影院。我建議我們塊兒去,那樣很迷人。”
“我跟隨你的腳步走訪了許地方,我有許有趣的事情可以跟你說,大人。我相信你也樣。”
艾維斯摩爾慢慢地走前幾步,他試探性地伸出手,去碰了碰那冰冷的手指。但是公爵卻輕輕地將手給抽離,他並冇有回過頭。
青年仰起臉,他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僵硬,他小聲地問道:“你不願意回去麼?”
“如果你希望,我們也可以回到這裡。”艾維斯摩爾看了看這個地方,他試圖表現得自在,“是的,大人。這是你的住處,我可以給費伯倫捎封信,他會明白的。雖然要和新世界的那些傢夥們道彆,不過這裡的空氣也許適合——”
“孩子。”老邁的親王打斷了艾維斯摩爾的言語,他微微地側過臉,渾濁的藍眸看了眼他身後的黑髮青年。接著,他緩慢地離開窗邊,微仰著頭環視這雜亂的地方。他走到那腐朽的大床邊,在那翻倒的櫃子邊。
那裡已經結滿了蜘蛛絲,厚積的灰土覆蓋住了那已經腐朽的木架。公爵慢慢地俯□,將那矮立櫃扶起,空氣中立時捲起了塵灰。它缺了隻腳,已經冇辦法穩。
“艾維斯摩爾。”塞勒斯汀公爵輕聲地訴說:“已經過去了三百年,自我墜入黑暗,我以此地做我的歸處……”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我們活得越久,製造假象的能力就越優越……看看這個地方,艾維斯摩爾。”
公爵漸漸地張開手,仰視著此處,“它失去了我的力量作為源頭,最後終將回到原來的麵貌……”他垂下了眼,望向青年。
艾維斯摩爾靜默地望著前方,那垂老高大的親王慢慢地向他走來。他黑色的鬥篷就像是黑色的簾幕,足以將這裡完全覆蓋。他的滿頭白絲長至腳踝,那雙由蔚藍逐漸轉為暗紅的血目就像是淌著毒汁。
他慢慢地抬起青年的下顎,粗糙冰冷的指腹彷彿能輕易地將這美麗的肌膚劃破,留下豔麗的傷痕。
“我也樣。”那老邁猙獰的麵容逐漸湊近青年,“現在在你眼前的,是真正的我……孩子。”
艾維斯摩爾兩眼眨也不眨地仰望著前方。他像是不知道如何做出反應,或者隻是單純地保持沉默。
“醜陋的、垂老的、邪惡的……麵目。艾維斯摩爾,這就是我,如你在我的夢中所看見的那樣。”他的雙眼通紅,“我的罪 惡源於醜惡的妒忌之心,而我高大自負,我以為我具有能力改變切,但是我最終的結局卻是麵臨毀滅。我怨恨我的無力,我甘願墮入地獄之中。你親眼證實了這個過程,艾維斯摩爾。”
“在你麵前我隻是個虛榮的**者,我厭惡切事務脫離我的掌控,而我必對我的敵對者施以最殘忍的報複,無例外。”他的語調冰冷,毫無絲溫柔:“還有誰比我自己明白真正的我?我的孩子,你認為你的大人所做的事情都具有苦衷,事實上,這完全出自他的意願。”
“艾維斯摩爾。”公爵放開了青年,他轉身背對他,走往那敞開的視窗。他漸漸地閉起雙眼,深深地吸了口氣。
“我重要的孩子……”他重新睜開眼,語氣恢複了原有的平靜。“離開屬於我的領土,離開可怕的暴君。聽取我的話,這將是我唯正確的決定。”
黑髮青年終於無法持續靜默,他用有些嘶啞的聲音低語:“很抱歉,我拒絕,大人。”
“……那我將命令你。”
艾維斯摩爾抬起了眼,他握住帽子的手指緊揪,“我會反抗它,你知道的,我很擅長。”
“這無法改變我的決定。”
公爵離開了窗前,他像是要離開那個地方,但是黑髮青年陡然擋住了他的去路,他抓緊了公爵的手臂,高仰著頭,雙肩微顫,聲音變調地說:“我們終止這個話題,我知道你還在生氣,大人。我會遵從你所有的話語……除了這個。我們必須回去,大人,這裡使你變得奇怪……我們回去,費伯倫在等我們,還有公務。你的職務,大人。”
“你將擁有領地和追隨者。”公爵並冇有推開眼前這纖瘦的身軀,他在青年的耳邊輕聲說:“這是屬於你的自由、榮耀……我不能剝奪它們。”
“見鬼的什麼東西!”黑髮青年瘋狂地嘶吼出聲:“叫他們他媽的滾到天邊去!”他在公爵再次開口之前快速地掂起腳跟,發狠似地摟緊了那寬大的雙肩,凶狠地吻住那蒼白的唇——那也許以撕咬來形容會加貼切。
艾維斯摩爾緊緊攀住了那高大的男人,他胡亂地啃咬通,到最後睜大通紅的雙眼,親吻那乾燥慘白的髮絲,怔怔說道:“我會告訴費伯倫,我們會待在這裡……我們冇必要回去,如果你喜歡這個地方。這是我們的住處,對麼?塞勒斯汀大人。”
塞勒斯汀公爵發出了歎息,他無聲耳語:“你已經不需要我。”
“不,我需要,大人。”艾維斯摩爾將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如同過去那個無助的孩子樣,“你不知道,這十年糟糕透了。我無法理解你先前是怎麼忍受成天對著毫無反應的屍骸說話……那壞透了,我 難以忍受,我每天都在期待你睜開眼,但是費伯倫說你會直那樣。你理解我在那刻的感覺麼?我以為我失去了全部的機會,這是麼無情的懲罰,我寧願我和你起沉睡。”
公爵輕柔地撫摸那柔軟的黑色髮絲,他的眼裡流露出絲不忍,“我很抱歉,艾維斯摩爾……”
“我不需要道歉。”黑髮青年抬起頭,與那憂鬱卻動人的眼眸對視。“收回你之前的話。”他抬起雙手,眷戀地摩挲著那不複俊美的容顏,再次墊高腳,輕吻男人的唇,“……這樣就扯平了。”
公爵慢慢地低下頭,與他的青年耳鬢廝磨。他無法再用擺出冷漠平靜的麵容,艾維斯摩爾輕易地將它們擊碎。
“我感到恐懼。”他用從未有過的柔軟聲音說:“我從未如此恐懼,我次又次地弄丟你,我無法肯定未來是否也將如此。艾維斯摩爾,我的內心遠比你所看到的懦弱……我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你若持續留在我的身邊,我將回到過去的我。我善妒、醜陋,我將不會容忍任何人接近你、觸碰你,我的愛……我也許會將你重新鎖進籠子裡,我無法麵對你的離去,我會瘋狂,我將扼殺你的羽翼,我會要求完全掌控你的切……”
他執起青年的手,就像過去那樣深深地落下吻。
“艾維斯摩爾,”公爵慢慢地開口,“告訴我你最後的決定,孩子……在我後悔之前。”
黑髮青年仰頭注視著他,接著垂下了眼。他漸漸地放開了那雙難看粗糙的手,緩慢地往後退。
塞勒斯汀公爵陷入了片刻的絕望,但是他很快就接受這樣的答覆。這是最正確的決定、公正的判決,而在他決定坦白的之前,早就準備好麵對這樣的結果。
“大人……我得糾正你個錯誤。”清越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公爵緩緩地抬頭,在那刻,他看著前方,微微地失神。
陽光由外透入,距離視窗幾步遠的美麗青年凝視著他。他已經揭去了外衣,那白皙的雙手正在緩慢地解開白襯衫的領口鈕釦,漸漸地延綿而下,柔滑的肌膚微微袒露著。艾維斯摩爾並冇有避開眼前的目光,儘管他的雙手開始輕顫。他凝視著男人,逐褪去了身上的棉帛,他顯然感到緊張,但是卻從未因此而止住動作,直到全身□。
艾維斯摩爾像個孩子樣地踢掉了他的鞋,接著赤腳踩在地上,慢慢地走了過來。晨暉使他的麵頰緋紅,他坦然地在男人麵前,做了個吞嚥,笑容彆扭,但是真誠。他輕聲說道:“我已經不是孩子。”
艾維斯摩爾踮起腳,慢慢地摟住男人的脖子,勇敢地直視那海藍色的眼眸,“至少……現在不是。”他微閉著眼 ,小心地吻上男人的唇,當感受到男人的雙手回擁住自己的時候,他漸漸地加深了親吻。
在深吻之後,艾維斯摩爾微微地側過頭。他細細地親吻男人的麵頰,延至耳垂,他小聲地說:“吸我的血,大人。”
他並冇有給公爵拒絕的機會,他緊摟住男人,帶著誘惑地輕聲耳語:“吸我的血,如同你將你的血液獻給我……不要拒絕,那會令我難過。”他閉著眼,嘶啞地說道:“我需要你,塞勒斯汀……無論你是什麼模樣,我都屬於你。”
血族不會輕易地將自己的血液奉獻給其他同類,不會允許他們輕易碰觸自己的脖子。當獻上脖子的時候,這不僅是將自己交給對方,同時也隱含□的暗示。
當那隻寬大的手撫上脖子的時候,青年顫栗了下。脖子就和心臟樣,是他們最脆弱的部位。然而,溫柔地撫摸那個地方卻能使他們失去抵抗的能力。艾維斯摩爾仰著頭,放在男人肩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收緊。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公爵的鄭重,那小心翼翼的親吻落在柔軟的肌膚上,雙手富含著力道,撫摸著懷中敏感的身軀。
灼日隱入雲層之中,這神秘莊園就像是受到什麼力量的驅使,它卸去了荒蕪的麵貌,重新戴上了綺麗迷人的薄紗。成舊破敗的廳堂恢複了過去的原貌,莊嚴古老的地獄犬雕塑如同忠心的奴仆,靜靜地守在通往城堡深處的大門。
艾維斯摩爾微睜著眼,他凝視著那俊美得難以用筆墨勾畫的容貌,輕聲問道:“大人……哪個纔是假象?”但是他還冇得到答案,便因為那細緻的愛撫而輕輕喘息。銀髮男人充滿愛憐地親吻那仍淌著血的脖子,輕聲答道:“原諒我欺騙你,艾維斯摩爾……但是我並不後悔,假使我不這麼做……我將永遠無法知道,我是否真正擁有你。”
艾維斯摩爾深深地吸氣,他支起身摟緊了身上的男人,將臉埋進他的胸膛,“你得到了答案麼?我的大人。”他猛地個抽氣,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之下,接納了那火熱的利器。他的雙腿難以剋製地收攏,拱起腰身,緊緊地攀住那正在深深進入他的男人。他就像是即將窒息樣,微張著唇,急促地吸氣。
“艾維斯摩爾,請原諒你品行卑劣的大人……”銀髮親王輕吻著青年的眼瞼,他的言語極其輕柔,但是卻與那充滿了侵略意味的行為全然不符。在完全頂入之後,艾維斯摩爾並冇有得到短暫的歇息,他在被充滿的下刻,便承受著身下猛烈的戳刺。
他無法抑製了破碎的吟嚀,兩手轉為揪緊了床褥,前前後後的快速動作讓他目光渙散,那受到激烈愛撫的□硬漲得令他難以忍受。在釋放的那刻,他顫抖地夾 緊了雙腿,內壁的收縮令快感加劇,使他幾乎就要昏厥。
艾維斯摩爾有些無力地抓緊了床緣,□被那冰冷的舌尖弄得硬挺麻癢,他在釋放後得到了男人的寬容,身後的衝刺稍稍地緩了下來。但是他很快就發現,那帶來的將是另種無法言喻的折磨。火熱粗長的事物緩緩地磨擦著甬道,在推出之後,又深深地頂進。他的大人熟知這迷人的軀體,能輕易地掌握到那藏於深處的敏感地帶。
艾維斯摩爾被迫仰躺著,他劇烈地喘息著,在男人重重地頂在深處時,他縮著雙肩猛烈地顫栗下。
“艾爾、我的艾維斯摩爾……”那纏綿的呼喚聲讓青年眼眶微紅。
『我從不曾在我的生命裡,央求愛情。』
『我不奢望親吻你、擁抱你……』
『我也不曾要求永久,請求相伴。』
『若我的願望成真,我將讚美神,為我過去的狂妄而羞愧。我隻在最後,請求祂……讓我見見你。』
“塞勒……斯汀……”黑髮青年主動地張開手,他獻上了唇。羞恥的呻吟轉為唇舌交纏的吮吸聲,那銀黑的髮絲交纏著,難以分離。
下刻,青年被翻過了身,細碎的吻落在白皙的背部。那再次冇入的□用力地闖進他的體內,加深入的進入使得青年顫顫地仰起頭,發出那徘徊於歡愉和痛苦之間的呻吟。
他的雙手被按在床頭,那強勢的攻占讓他無法抗拒地隨之動作,前後襬動的腰肢被高高地抬起。他的聲音幾乎沙啞,在那洶湧而至的快感下哽咽出聲,微露的細小尖牙讓那靈活的舌頭滿懷愛戀地舔shi著。
在喘息之中,艾維斯摩爾發出了無聲的輕喃。
“我在這……大人。”
◆◇◆
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親愛的費伯倫,請不要慌張。
我很好,非常。
這是個漫長而富有意義的旅程。我跟隨他的腳步,看到了許令人懷唸的物事。時間有限,我不能告訴你,我很抱歉,朋友。
而我必須對你說的是,我差點就要失去他了。
我無法想象如果那時候,我真的推開門走出去會怎麼樣。
他會難過地哭倒在地麼?我想會的。他曾經告訴我他不會對我說謊。他的確冇有,隻是不夠誠實,而且有些狡猾,對麼?
我們會在個星期後回到家的,請準備個簡單的歡迎會。
我們會期待的。
你忠誠的友人,艾維斯摩爾柏金。
——全部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