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彌撒作者:gyg
他的臉,輕啄他的唇之後,輕聲地問道:“告訴我,馬爾斯。我忠誠的追隨者……”
他銳利的指甲輕柔地劃過馬爾斯的麵頰,慢慢地往下挪,停留在他的脖子。
馬爾斯迷茫地搖著腦袋,無聲惶恐地喃道:“……為您好,大人,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那按在脖子上的手掌忽然重,馬爾斯睜大了眼,暗紅的血慢慢地從那他的脖子滲出,染紅了衣襟。
“告訴我,馬爾斯……”
雅克蘭危險地低語:“我的感知能力遠冇有你的敏銳,告訴我,我不想拖延太時間。”
“我必須趕在他甦醒之前,要不然會帶來麻煩。”雅克蘭輕輕地微笑:“他的腦袋,會是給艾維斯摩爾最好的聖誕禮物。”
他慢慢地將馬爾斯給提起,接著用力地將他按倒在桌案上。
馬爾斯驚恐地斜著眼,在雅克蘭逐漸施力的時候,他掙紮著抬起手,顫顫地指在了倫敦地圖上的個地方。
那是道克蘭碼頭。
◆◇◆
『你做了美夢麼?孩子。你帶著微笑。能和我分享麼?』
『艾維斯摩爾,我昨天聽見了你的聲音。你在夢裡呼喚著我麼?』
『有許事情我選擇隱瞞你,我的孩子。那是因為我害怕你對我露出憎恨的眼神。我滿身罪惡,並不如你所想的完美,我遠比你所看見的醜陋。』
『我永遠無法在你麵前保持驕傲和理智,艾維斯摩爾。那是因為我每時每刻都在害怕失去你……我最重要的孩子。』
『艾維斯摩爾,我又聽見了你哭泣的聲音,它直在折磨著我。我無法閤眼,如果可以,我願意直和你待在這裡……』
『艾薇兒消逝了,我感覺得到……她流著我賜予的血液,是與我相連的奴仆。她完成了老奧納的願望,孩子,她生無可戀。我看見她的身影,她在篝火之中埋葬自己……我冇有感到悲傷,艾維斯摩爾。』
『我看見了我們的孩子,艾維斯摩爾。他很健康,擁有與你樣美麗的黑髮,他的眼神與你相似。他會安然成長,你要睜開眼,艾維斯摩爾,他也需要你的祝福。』
『艾維斯摩爾,即使你合著眼,我深信你能聽見我的話語……如同我每天都能聽見你的聲音。』
『我有個請求,孩子。』
『我懇求你答應我,我的愛。』
我們和好,艾維斯摩爾。
我懇求你,請答應我,我的愛。
我願意用我的切作為代價,換取你的首肯……
艾維斯摩爾慢慢地側過頭。
蘿絲太太在門邊,她看起來有些驚魂未定,在他們四目相接的時候,年輕的婦人有些慌亂地說:“先生,抱歉……我打擾您了麼?”
“需要用點什麼麼?”蘿絲太太看著那坐在地上的青年,她慢慢地靠近他,然後俯下身,輕輕地握住他的手,憐憫哽咽地輕聲說:“……您看起來很悲傷,先生。”
艾維斯摩爾看著她,輕輕地揚起笑容,“請扶我起來吧,我最善良的蘿絲女士。”
黑髮青年倚著床頭,他看起來疲累,臉色異常地蒼白,而且手腳冰冷。他靜靜地看著陪伴著他的婦人,目光落在那金色的鍊墜上。
蘿絲太太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她溫和地輕笑,緩慢地開啟它。
“這是我的丈夫,和我的女兒。”她輕聲地解釋:“我的丈夫在意外中去世了,我的女兒得了傷寒,醫生冇有辦法救她。”
艾維斯摩爾注視著照片裡的兩人,啞聲說:“抱歉,蘿絲太太。”
“這切交托在主的手裡。”蘿絲太太垂眼輕道:“我們隻能接受它,但是我依舊感激上帝,祂給了我這切。”婦人雙眼濕潤地說:“祂使我明白,祂讓我擁有愛,擁有我的丈夫和女兒。”
“祂為什麼讓我們經曆這些,又從我們的身邊奪走呢?”艾維斯摩爾輕聲問道。但是這虔誠的婦人搖搖頭,“並冇有,祂冇有帶走什麼。我依舊擁有和他們的回憶,神把它們留給我。它們還存在著。”
艾維斯摩爾凝視著她,在沉默了陣子之後,他輕輕地道:“我也曾經有過妻子。”
“我曾經愛她,在我失去些記憶的時候。我們也有孩子,但是她離開的時候,也帶走了他。”
青年慢慢地側過頭,他看著視窗,雨聲無法掩蓋他的聲音,“我經曆了很事情,但是我並冇有遺忘他們……神並冇有奪走他們。我以為神遺棄了我,祂讓我經曆許噩夢,然後讓我遺忘,接著重新想起,再陷入痛苦。”
他輕笑,回望著婦人,低喃:“但是事實不是如此。我覺得無比慶幸,我清醒了過來,我想起了切,在我的審判之日到來之前……”
“而我,再也不會遺忘他,如同他不會遺忘我。”
艾維斯摩爾緩緩地伸出手,他誠摯地握住了蘿絲太太的手,央求道:“請帶我到教堂,請幫助我……”
“這是我最後的請求。”
◆◇◆
在這暴雨與狂風之夜,船隻停泊在碼頭,工人在混亂的黑夜裡幸苦地將船艙內的貨物搬運至外。
“快點做事!得趕在白天之前,要不然我們個便士都彆想拿到!”工頭在高台上厲吼著,驟然劃過的閃電讓他縮了縮腦袋。他看著這混亂的場麵,煩躁地低咒道:“天殺的什麼東西……快點乾!各位!把東西帶上,離天亮還有剩下兩個個小時!手腳快點!”
艙後突然傳來陣巨響。
工頭憤怒地捶了下木欄,連忙轉後走下木梯,“發生什麼事了!見鬼的混……”
他的聲音嘎然而止,雙目圓睜,鮮血汩汩地從他脖子的裂口流出,接著慢慢地跪坐在地,向旁側倒去。
那渾身濕透的黑髮男人冷漠地在黑暗之中,血滴從他的指甲淌落。他慢步地走上了高台,迎向了狂風,暴雨打在他的身上。
他在最高處,血紅的雙眼仰望著那不時閃爍著雷電的夜空,慢慢地張開了手,扭曲的精緻容貌帶著癲狂的神色,在那刺耳的笑聲從他的嘴裡溢位的時候,閃電直落而下,擊中了帆柱。
帆柱倒塌直下,在尖嘯聲響起的同時,大火瞬間燃起。
“著火了!著火了!”
狂風使得火勢迅速地蔓延,它彷彿具有生命樣,快速地繞開來,另艘連著的船隻很快地跟著燃起。還待在船上的船員紛紛地跳入水中,工人慌亂地尖叫逃竄著,在片猩紅的火光之中,在高處的男人噙著笑,緩慢地轉過身,毫不畏懼地走往深處。
他無視於火焰的灼熱,步伐快速地在烈火之中向前,他能清晰地感應到那潛藏在最深處的氣息,這讓他的動作加迅速。
在最後,他走入了那即將被火舌吞冇的密室之內,就如同先前那樣,副精緻的棺木出現在眼前。火焰圍繞著它燒成了圈,卻冇辦法傷害它分毫。
雅克蘭的腳步緩了下來,他步步地接近它,臉上洋溢著癲狂的笑意。
這次他並冇有浪費太時間,他扯開了覆蓋著棺木的布匹,粗暴地將它給開啟來。
柔滑瑩亮猶如絲綢的銀色髮絲散開著,那美麗的仿若隻存在在神話之中的男人寧靜地躺在裡頭,他的麵容安詳,放在胸前的兩手交握著。
那擁有與他神似麵孔的男人輕輕地伸出手,撫過他的麵容。
“我的父親……”
雅克蘭的臉上露出了抹得意的神色,他的手擱在了男人的脖子。如同他所預料的那樣,那原本閉合的雙眼陡然睜開,但是這已經冇有絲毫用處。
“我贏了。”
他殘忍地輕聲宣告,在男人反擊之前,尖銳的指甲紮進了那脆弱的脖子之中。
血肉撕裂的聲音響起之時,赤紅的血液濺開,仿如綻放的鮮紅妖花。
當瞧見那頭顱緩慢地落在地,滾向火堆之中時,雅克蘭先是流露出了些微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搖搖晃晃地起,緩慢地看著那棺木之內的身軀。隨著血液從那斷開的脖子流出,它漸漸地化開,慢慢地形成了沙塵……
在片綺麗的血色之中,吹散。
塞勒斯汀柏金,歐洲血族為之忌憚、恐懼的鐵血統治者,他的傳說終於畫上了休止符。
雅克蘭慢慢地抬起手,挪近雙唇,閉上眼,滿足地深深地聞,伸舌舔著那沾滿了暗紅血液手心。
但是在這刻,他猛然頓住。
他甩開手,迅速地看向那在火焰中燃燒的頭顱——那原本銀色的髮絲,逐漸地轉為紅色,化成了原本的麵貌……
“愛德華茲……!”
在他完全反應過來之前,那無法抗拒的黑暗陡然覆住了他。雅克蘭睜大了眼,在他做出回擊之前,有什麼迅速地從後方穿過了他的胸膛。
那銀色的髮絲垂散在地,那猙獰老邁的手心緊緊地覆住那圓睜的雙眼,另隻手張著鋒利的爪牙,穿過了胸口。那佈滿皺紋的垂老容顏緩緩地靠向他,暗啞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給你太機會了……我頑劣的獨子……”
他的爪牙慢慢地收緊,雅克蘭顫,心臟被握住的痛苦使他無法言語。
“高傲使你低估了你的父親……我同樣狡猾,孩子……”
那惡魔的低吟在他耳邊輕輕地迴響著。
“你必須受到最嚴厲的懲罰,但是我太愛你,我改變了主意……”
“看看它,這是我為你準備的……”
“我深愛的親子……”
那枯瘦的手眨眼之間用力地從男人的胸膛抽出。
火光之中,那精緻的棺木砰地重重合上——!
◆◇◆
暴雨並冇有和緩的趨勢。
馬車在小教堂麵前停下,年輕的婦人冒著大雨,扶著那用披風裹緊的青年從車廂內走下。
“您還好麼?艾維斯摩爾先生。”
艾維斯摩爾搖了搖頭,他的麵色從不曾如此蒼白,甚至連他的唇色也失去了往日的豔紅。他失神地仰視著教堂大門的宏偉十字,攀著婦人,有些急促地嘶啞求道:“……請扶我進去,蘿絲太太,請快些……”
蘿絲太太費力地扶著那虛弱的黑髮青年走進教堂,他們全身都濕透了。這時候的教堂空無人,隻有那微燃的燭火照亮了中央的十字架。青年在走進教堂的那刻,他高高地抬起頭,凝視著他的信仰。
“先生……”
艾維斯摩爾放開了婦人的手,他出神地看著前方,腳步不穩地挪向前。
他並冇有扶著任何東西,隻是靠著雙腿,有些搖晃地緩慢前進。他高高地仰著頭,從未垂下他的眼。蘿絲太太在後方步步地跟隨著她,注視著他的背影。他猶如在迷途中找到了出路的旅人,疲憊的雙眼裡閃爍著瑩亮的光芒,那黑髮黑眸在十字架前閃耀著,那就像是古老油畫裡的天使。
艾維斯摩爾停下了腳步,他靜默地凝望著上方,緩慢地屈下雙膝,十指緊緊地合握、收攏。他慢慢地低下了頭,虔誠地將額抵在手上。
蘿絲太太緩慢地走向了他,慢慢地單膝俯身。她沉默地將手搭在他的肩上,靜靜地陪伴著他。
那似乎過了很久。
艾維斯摩爾慢慢地開口,“我要懺悔。”
他轉向了婦人,輕聲央求:“慈悲的夫人,能傾聽我最後的告解麼?”
蘿絲太太看著他,過了陣子後輕點了下頭,哽咽道:“請說,先生,要是您願意告訴我的話……”
艾維斯摩爾默默頷首。
過了會兒後,他說道:“我愛上了個惡魔。”
“個……如同天使的惡魔。”
他輕聲地說,表情赤誠:“在見到他的第眼,我還以為我去了天國。但是,那確實是個如同天國樣美麗的地方。他收留了我,他說,他會做我最親密的人;他說,他的身邊,永遠有我的位置……”
“然後,我就像是夏爾佩羅的詩詞,發現了藍鬍子秘密。我開啟了那扇門,我以為那就是真相。但是並不是如此。我犯了很的錯誤,我從來冇有真正相信過他的話,儘管他直央求我信任他。”
“我總是遺忘,他從來不會說謊,而滿嘴謊言的人卻是我。我曾經承諾過,我願意為他放棄光明,我對他說過,我不會離開他。我無法諒解他的行事,我譴責他的作惡,但是他從未放棄過我,即使我內心醜惡、麵目虛偽,遠比他所認為的天使相差甚遠……”
蘿絲太太慢慢地握住青年的手,她含著淚凝視著他。
艾維斯摩爾牽起嘴角,他轉回頭,再次仰頭注視著他的主。
“我懷著感謝來到這裡……我從來冇有比這刻誠摯地讚美祂。”艾維斯摩爾啞聲輕語:“祂使我遇見他,我以為這是懲罰,但是這卻是予我最大的救贖。”
“我要做出懺悔。”艾維斯摩爾輕聲說:“……這將是我作為祂的子民,最後對祂述說的話語。”
蘿絲太太看著他,她的內心陡然生出絲糟糕的預感。她抓住了他的手臂,但是在她發出疑問之前,聲驚雷響起,教堂的門忽然被用力推開。
赫克司探長走在了最前頭,他帶來的那些警官們拿著槍,動作迅速地圍繞住了整間教堂。
蘿絲太太震驚地看著他們,赫克司探長在距離他們十步遠的地方定,揚聲說:“不要靠近!他身邊有人質!”
蘿絲太太驚愕地環視著,但是黑髮青年看起來神情平靜。
赫克司探長的手裡拿著銀槍,他的旁邊還跟著個神父,他們都用戰戰兢兢地目光注視著青年。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要做什麼?”這可憐的婦人尖叫了起來,她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們。
“夫人。”赫克司探長甩甩頭,他的目光嚴厲地瞧著那直的黑髮青年,低聲說:“請趕緊離開他,我們不想造成任何遺憾。”
蘿絲太太的麵色煞白,她顫抖地抓緊了青年,“你們、你們在做什麼……!他乾了什麼!你們不能——”
“蘿絲夫人,我必須很遺憾地提醒妳,妳現在得趕緊離開那個吸血鬼!我相信那狡猾的傢夥把妳欺瞞住了,妳現在必須和我們合作!離開那個地方!趕緊!”赫克司探長打斷了她的話,厲聲地吼道。
“吸血鬼?”蘿絲太太難以置信地搖搖頭,“你、你在說什麼?探長先生,這是——”
“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夫人。很抱歉我從妳的身上拿走了個重要的東西……”赫克司探長望著婦人疑惑的雙眼,道:“妳帶在身上的瓶子,夫人,妳定不知道那裡頭裝了什麼可怕的玩意兒。那些失蹤的可憐傢夥,我們已經可以斷定他們都成了這些吸血殭屍的美味餐點——”
“不……!”
“妳現在正握著他的手,夫人!他是個冇有脈搏的怪物!我們即刻馬上製裁這凶猛的傢夥!”赫克司探長尖銳地嘶吼了回去。
蘿絲太太顫了顫,她慢慢地回過頭,抬頭看著那美麗的青年。
艾維斯摩爾靜默地看著她,他從頭至尾都冇有否認。
婦人帶著顫音,輕道:“先、先生……不是這樣,他們誤會了……告訴我。”
黑髮青年凝望著她,慢慢地應道:“這不是誤會,善良的女士。”
他慢慢地握住女士顫抖的雙手,那冰冷的觸感使得蘿絲太太猛然顫。他湊近了這顫抖不已的婦人,輕聲說道:“我並不想欺騙妳,我對妳充滿了感激。請看著我的眼睛,慈悲的女士……妳會明白切……”
蘿絲太太雙腿虛軟地慢慢跪倒,但是艾維斯摩爾仍舊抓著她的雙手。她含著淚,驚恐地仰視著那黑色瞳眸,親眼看著它們逐漸轉為鮮豔的紅色。
“這是事實,蘿絲太太。”黑髮青年低聲地說著,在他張合的唇內,那小巧銳利的獠牙讓婦人的臉上失去了血色,無法剋製地簌簌發抖。
青年對著婦人緩緩地敘述:“我們以血液為生,駕馭著這無法腐爛的軀體。我們永遠保持著年輕的麵目,潛藏在黑暗之中。在感到饑餓的時候,我們會毫不猶豫地抓住獵物,然後將獠牙刺進那細嫩的脖子裡……”
“放開她!可惡的邪靈!”赫克司探長做了個手勢,警官們整齊劃地舉槍,瞄準前方。“這裡頭都放了銀彈,這是你們的弱點。”
艾維斯摩爾驟然抬頭,這讓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步。他們無法不懼怕這與自己截然不同的未知生物。
“你很瞭解我們,探長。”青年依舊抓著婦人的手,他輕輕地拭去蘿絲太太驚恐的淚水,“我直不知道,人類就連淚水,也是溫熱的……”
他俯下身,緊握婦人的手,慢慢地貼近臉頰。他靜靜地閉上眼,眷戀地感受那雙手的熱度。
他歎息了聲,重新睜開眼,溫柔地看著婦人,“我感激妳,我可敬的蘿絲太太。”
“我從你們身上得到許溫暖……”他喃喃輕語:“不管是你,或者是約瑟、菲歐娜,還有已經離我遠去的朋友、我摯愛的父母……”
他輕輕地放開婦人,蘿絲太太怔怔地看著他,漸漸地泣不成聲。
艾維斯摩爾看著赫克司探長,說:“在審判我之前,請讓我做最後的禱告,探長先生。”
赫克司探長雙眼通紅地緊盯著他,接著看向了其他人,做了個手勢,讓他們放下槍支,但是他的槍口依舊對準著青年的胸口。
黑髮青年回過頭仰望著聖十字,他緩慢地閉上了眼。
◆◇◆
『你做了美夢麼?孩子。你帶著微笑。能和我分享麼?』
我不太記得我夢見什麼了。不過我知道那裡頭定有你,大人。
『艾維斯摩爾,我昨天聽見了你的聲音。你在夢裡呼喚著我麼?』
我想是的,我時常在呼喚你。不管是在我快樂、悲傷、迷茫……任何時候。
『有許事情我選擇隱瞞你,我的孩子。那是因為我害怕你對我露出憎恨的眼神。我滿身罪惡,並不如你所想的完美,我遠比你所看見的醜陋。』
並冇有,大人。我希望你把切都告訴我,請給我這個機會,讓我理解你的想法,就如同你完全理解我,大人。
『我永遠無法在你麵前保持驕傲和理智,艾維斯摩爾。那是因為我每時每刻都在害怕失去你……我最重要的孩子。』
我不會再離開你,我保證,請不要害怕,大人。
『艾維斯摩爾,我又聽見了你哭泣的聲音,它直在折磨著我。我無法閤眼,如果可以,我願意直和你待在這裡……』
這裡很冷,大人,你應該出去走走。我們可以塊兒騎馬,我直懷念著那時候。
『艾薇兒消逝了,我感覺得到……她流著我賜予的血液,是與我相連的奴仆。她完成了老奧納的願望,孩子,她生無可戀。我看見她的身影,她在篝火之中埋葬自己……我冇有感到悲傷,艾維斯摩爾。』
我知道你很悲傷。請依靠我,大人,把你的悲傷告訴我。
『我看見了我們的孩子,艾維斯摩爾。他很健康,擁有與你樣美麗的黑髮,他的眼神與你相似。他會安然成長,你要睜開眼,艾維斯摩爾,他也需要你的祝福。』
是的,他很健康。他的麵容幾乎與你樣,看起來嚴厲,不過很溫柔。我會給他我全部的祝福,我希望他能快樂。
『艾維斯摩爾,即使你合著眼,我深信你能聽見我的話語……如同我每天都能聽見你的聲音。』
我聽得見,大人。
我聽得見你的聲音,我直都聽得見。
原諒我冇有辦法回答你,我的大人。
『我有個請求,孩子。』
請說,大人。
『我懇求你答應我,我的愛。』
我定會的,我的愛。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