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彌撒作者:gyg
位。我們在後方跟隨,走進了那光線不足的廊道。
我想我們這是要前往神秘莊園的核心,因為這條廊道十分地與眾不同。它廣闊而暗淡,扇透光的窗戶也冇有,立柱上豪氣地架著泛著剔透光芒的碩大珍珠——我再次證實了這位塞勒斯汀爵爺的財力,這隻有在過去繁華的凡爾賽宮才能窺探得到的奢華。
廊道上的原石牆壁上掛著幅幅擁有濃鬱色彩的油畫,不過此刻的我們無心欣賞。安妮小姐不安地靠向我,小聲地說:“這裡真冷。”
我攙扶著女士的手,安慰她說:“希望這樣能讓妳安心些。”安妮小姐是個羞澀的女孩兒,她點了點頭,把手搭在我的掌心裡。
這條廊道看起來擁有遠久的年代,似乎是路易十三世時期的產物——噢,那真是太久遠了,柏金老祖先也許纔剛出生。
我們走了小段的路,最後停在個足有兩層樓高的大門前。
那裡的光線加陰暗,彷彿置身在夜晚之中。雷歐布萊德貼切地扭開了煤油燈,照亮了那扇宏偉的大門。
“噢,天哪。”我聽見身邊的安妮小姐發出聲驚呼。
我也同樣看著那雕刻著繁複花紋的金色大門,眼前的景象使我認真地思考——也許雷歐布萊德不應該扭開煤油燈——這扇大門雕刻著讓人不舒服的壁畫,可怕的三頭地獄犬使人毛骨悚然,那用紅寶石點綴的雙眼就像是在凶惡地盯著我們。
難道這是通往地獄的大門?這樣的說法實在是點也不討人喜歡。
“各位請進。”雷歐布萊德為臉色難看的我們推開了大門。
大門後是中世紀的華麗領主議事廳,暗紅色的窗帷全被拉了起來,盞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帶來了輝煌的光明。我能清晰地看見灰色原石堆成的牆上的精緻浮雕,帶刺的灰色荊棘形成了錯亂的花紋,漸漸凝聚成了中世紀的古老家族紋章——藍色玫瑰。
大門合上的那刻,我們不約而同地把目光移向了正中間的紅色主座上。
直到今天早上之前,我直在猜測那位賽勒斯汀公爵是為如何古怪的老先生,然而在眼前的這位爵爺完完全全地顛覆了我的揣測。
上帝作證,我看見了偉大的拉法埃諾畫作中的人物。
這並不是誇張的說辭,其他人也有與我相同的想法。虔誠的安妮普羅科特也發出了聲低不可聞的驚歎——老天。
在我們眼前是位極少見銀髮大貴族,他猶如教堂中的銀器樣耀眼光滑的直髮安靜地梳在身後。他身後的仆人為他拿著金銀色的家族權杖,並且在右手的無名指上戴上鑲著漆黑寶石的戒指。
白色蠟燭散發的零星光明使我看清了他的模樣,那是比他身上的精緻服飾讓人驚歎的傑作。他的膚色猶如白瓷,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是片深沉的汪洋,散發著與這莊園相比肩的莊嚴滄桑。
還有點,我必須說——這位富有的公爵,非常地年輕,看過去不足四十歲。
儘管如此,塞勒斯汀公爵看起來並不是個容易相處的人,他使我感受到了不亞於皇室的倨傲,優雅中帶著冰冷,好在他並不吝於對我們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報以微笑。
他像個德高望重的長輩,用寬容的語氣對待我們,“請入座。諸位,歡迎你們來到塞拉布魯斯莊園。”
爵爺說話的時候猶如在朗誦詩文,使平凡的話語聽起來曼妙而悅耳,那是我聽過最純正的法語。
我們並冇有機會像先前那樣用眼神交流。就像是操縱師手裡的木偶,我們僵硬笨拙地走到了各自的座位入座。
也許是麵對著這樣位尊貴的大人,在他麵前,我們的任何動作看起來都非常不自然。
在氣氛詭異的寂靜之中,蘿芙史德佩拉小姐強作鎮定地了起來,步伐優雅緩慢地走向前,儘管那顫抖的手使她露了餡。
“塞勒斯汀公爵。”她富有教養地輕輕拉起裙子,姿態優美地彎下細腰,說:“很榮幸能夠拜訪您,我尊貴的大人。我是蘿芙史德佩拉特維瓦諾。您也許不知道,柏金夫人是我最親密的親人,這些年來我都和她起生活。”
蘿芙是個有心計的女孩兒,且有幾分姿色。爵爺似乎滿意她的禮數,並且姿態優美的伸出了右手。
這使蘿芙感到十分雀躍,她臉上藏不住喜色,像隻彩蝶樣地前進幾步,兩手捧著塞勒斯汀公爵的右手,小心得彷彿在對待個易碎的寶物,顫抖惶恐地親吻他的戒指。
繼蘿芙史德佩拉之後,奧利克傑森也早步了起來。他是個清秀的大男孩兒,規規矩矩的時候也顯得靦腆可愛。他效仿蘿芙小姐,彎腰恭敬地說:“塞勒斯汀公爵,我是奧利克傑森——噢,請您定要叫我奧利克,這是柏金夫人為還在繈褓中的我取的名字。”
奧利克企圖逗笑這位大人,但是他失敗了。爵爺高雅的淺笑使這青年收斂了玩笑,有些尷尬地彎下腰,規矩地親吻黑寶石戒指。
威廉科威特似乎很不滿奧利克捷足先登,他在奧利克纔剛坐回沙發的時候,就凶猛地了起來。不過他很快地表現出紳士該有的風度,步伐穩健而有力地走到了爵爺麵前,“塞勒斯汀公爵大人。”他如此強調:“我是威廉科威特蓬洛斯,柏金夫人直是我最尊敬的長輩,未來尊貴的您也會使我歌頌讚美。”
在威廉躬身的時候,我對安妮普羅科特使了眼色——我很樂意發揮我的騎士精神,雖然我當了好幾年鄉下小子,不過這並冇有使我遺忘該有的紳士風度。
這樸素的女孩深吸了口氣,臉上的淡妝無法掩飾她那漲紅的麵容。威廉回座之後,她得到了在公爵麵前介紹自己的機會,她直挺著細腰昂首向前,表現出貴族女孩的教養。
“塞勒斯汀公爵……”她似乎又要發出驚歎,“感謝上帝,讓我能遇見尊貴的大人。我是安妮普羅科特。柏金夫人是我重要的導師,上帝可以為我證明,我比任何人都要敬愛她。”安妮小姐幾乎要跪下來了,她捧著爵爺的右手,赤誠地彎下腰。
她的動作使我想起了菲歐娜——我的姑娘,但願她能早日恢複健康。
“孩子,”美麗的公爵把目光轉向我,那湛藍色的雙眼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還要柔和,“過來我這裡。”
我回過神地了起來。
“抱歉,我可敬的爵爺。”噢,我希望他不要覺得我很失禮,看在柏金這個姓氏的顏麵上。
我堆起笑容走向他,使自己看起來對這位高貴的長輩充滿敬愛與好感。
“爵爺,”我又改口說:“塞勒斯汀公爵,我是艾維斯摩爾柏金。願您的榮耀在上帝的祝福下永存。”
在我親吻他的戒指時,爵爺用那富有磁性的聲音說:“我願與你分享榮耀,我引以為傲的孩子。”
也許我該這麼回答——這真是莫大的殊榮。不過我並冇有忘了菲歐娜,我必須為她在爵爺麵前請罪。
“大人,我替我的妻子感到惋惜,她因為身體不適,失去了這個與您見麵的機會。希望能得到您的原諒。”
塞勒斯汀公爵忙騰騰地把右手從我手裡抽了回去。
“那真是遺憾。”他這麼說。
在之後,我們得到了與公爵就近接觸的機會,就在明日的午後。據說塞拉布魯斯莊園的後方是私人獵場,或許可以從那裡獵到稀奇的白狐。
這個訊息使男士們感到振奮,安妮和蘿芙兩位小姐也決定親自準備些甜點。她們借用了廚房,不過拒絕了雷歐布萊德為她們找幾個女仆幫手。蘿芙在晚餐的時候抱怨,那些女仆定也是布萊德家族的人——冷冰冰的模樣,會讓人倒胃口。
說實話,這樣的發展讓我感到意外,我們就像是來渡假樣,並且結識了位神秘尊貴的公爵。
這切還算是令人愉快的——儘管公爵絕口不提那價值兩百萬法郎的資產。
作者有話要說:boss出來了=v=
大家tvt,不好這麼霸王我的,
留言啊……
ps:此文無關乎前世今生
第四回
血色彌撒第四回
從早上開始,窗外直都是片煙霧濛濛。這讓好玩的奧利克感到十分憂心,這樣的情況持續到了午後,所有人都安心了下來。雖然不是個爽快的大晴天,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們今日的活動。
我換上了雷歐布萊德帶來的騎馬裝,它十分地合身,使我感到意外,我認為這位木偶奴仆擁有過人的洞察力。
現在發生的切暫時令我感到放鬆,除了我可憐的妻子。我並不知道懷孕能使人變得如此虛弱,菲歐娜在白天完全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艾爾……”她靠在我的胸膛,彷彿是無意識地呼喚著我。盤中的精美食物無法勾起她的食慾,她看起來很壞,美麗的臉蛋幾乎看不見過去的紅潤。
“去吧,艾爾。”菲歐娜輕輕地說:“親愛的,你需要朋友。讓我睡會兒,晚上的時候我會好起來的,我答應你。”
我憐惜這個姑娘,並且為她蓋上羽絨毛毯。菲歐娜堅決不讓我為她拉開窗帷,這使得房裡光線不足,讓她看起來加虛弱。
“願你好夢,親愛的。”我親吻她冰涼的臉。
塞拉布魯斯莊園大得驚人,我很高興我並冇有在那錯綜複雜的甬道中失去方向,雷歐布萊德提供的指示十分明確,絲毫不差。
當我和其他人在戶外彙合的時候,仆人們已經為我們牽來了健壯的馬匹。
噢,我終於能領會蘿芙史德佩拉所說的話。那些仆人看起來毫無生氣,冷冰冰的麵孔使人掃興。
“艾爾公子——”奧利克發出了誇張的叫喚,他看起來依舊時髦帥氣,並且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還要有精神。“你又是最後個。”奧利克挑起邊眉毛,開玩笑地說。
“很抱歉,我也希望我能早些。”我從仆人手裡接過馬鞭,嘗試手感地甩了下。
“關於這點,也許你必須讓偉大的修道士傳授你些法子。”奧利克又把矛頭指向了威廉科威特。嚴肅的銀行家先生配合地橫了他眼,不過他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壞,並冇有因為奧利克那缺乏管教的嘴巴而勃然大怒。
女士們也跟著款款走來,她們手裡都拿著花籃子,我已經能聞到那甜膩的奶油香味。
在我和安妮小姐問好的時候,蘿芙史德佩拉依舊傲慢地從我身邊走了過去,這讓我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安妮這麼告訴我:“艾爾,請相信我,她並不是討厭你。”
我明白,蘿芙小姐是個高傲,卻熱心的姑娘。菲歐娜曾告訴我,在馬車裡的時候,這位史德佩拉小姐幫助她許。
“是的,她是個不錯的女孩兒。”我看著蒼茫的天色——但願不會下雨。
在這時候,我聽見女士的低呼:“噢,他來了。”
塞勒斯汀公爵已經騎在了馬上,清秀的仆人為他牽著那匹雪白的駿馬。那頭盈亮的銀色長髮用精緻的束圈係在身後,身黑色的束裝使他看起來加具有威嚴,猶如從黑夜中降臨的帝王。
“公爵大人。”威廉科威特正想帶頭行禮的時候,這位寬容的爵爺抬手止住了他。
“請不要拘束。”儘管如此,公爵大人並冇有垂下頭來,他高高在上地說出了句動聽的話語:“今天將會是我最愉快的天。”
我先攙扶女士上了馬,跟著利落地騎上馬背。
我們狩獵的地點是莊園以西的座小丘陵,男士們都配到了把嶄新的獵槍,它看起來非常好使。
獵場離莊園並不遠,安妮和蘿芙在開滿了野花地草坪上鋪上了柔軟的野餐布——這使我感到親切懷念,上次的野餐似乎是在我深愛的父母離開之前。
奧利克對我吹起了口哨,“愛做夢的貴公子,也許我們可以來場比賽,這能讓你專注起來。”
他轉頭看向了塞勒斯汀公爵,滿懷仰慕地說:“爵爺,我們迫切想目睹您的英姿。”但是,這位青年下刻便對威廉擺出倨傲的態度,“噢,威廉科威特,我就讓你起加入吧!”
塞勒斯汀公爵並冇有怪罪他的無禮,他那比藍寶石還要剔透的雙眼轉向了我,平和地說:“我已經很久冇有狩獵了,也許你會嘲笑我,孩子。”
爵爺的謙虛讓人意外,我摸著身下這匹健壯的灰色馬駒,說:“好兄弟,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當我們進入那片鬆樹林的時候,奧利克提出我們必須分開行動,他和威廉兩個人看起來非常認真地進行比賽。
啊,他們真是好搭檔。
我往奧利克和威廉的反方向前進,我身下的好傢夥非常溫馴,它奔跑時捲起了微風,帶來了野花和泥土的芬芳,我有些陶醉地深吸了口氣。真希望菲歐娜能和我起感受眼前的美好。
就在我分神的時候,忽然感受到股異樣的感覺。
我機敏地勒住了馬,抬起頭環顧著這片蔥綠的山林。樹葉沙沙地作響著,幾隻麻雀在茂密的枝葉間嬉鬨,並冇有什麼異狀。
“艾維斯摩爾。”
我回過頭去。
那騎著雪白駿馬的莊園主人在我身後拉住了韁繩,再次清晰緩慢地喚道:“艾維斯摩爾柏金。”
“哦!爵爺。”我深吸了口氣,應道:“您可以叫我艾爾,我可敬的公爵大人。”
老天,他嚇了我跳!
我和塞勒斯汀爵爺不緊不慢地在蜿蜒的林道中向前。
塞勒斯汀公爵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不苟言笑,他緊抿的唇總是帶給人難以親近的錯覺。
“你現在所看到的切,隻是塞拉布魯斯的小部分。”他指著遠處,聲音非常溫柔,“我想柏金夫人應該冇告訴過你這裡的美景,穿過這片林子,那裡有加迷人的景色。若是你看見了,你會愛上這裡。”
“是的,夫人並冇有和我提關於這裡的任何事情。”我悠閒地與他搭話,“她也冇有告訴過我,這裡住著位尊貴的公爵大人。若不是這樣,我想我會早地來拜訪您。”
塞勒斯汀公爵似乎為這句話感到滿意,他高雅矜持的笑容再次地展現個漂亮的弧度。
“那是我的榮幸,艾爾。冇有比這個能使我開心的事情。”他輕輕地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時候,我看見了不遠處的草叢有什麼正在鑽動,這讓我想起了我們前來這裡的目的。雖然與爵爺說話是件容易令人沉迷的事情,不過我並不希望受到友人的嘲笑。
“噢,看,它在那裡。”我拔出了獵槍,爵爺無意與我爭奪獵物,他拉著紅色的韁繩待在原處。
那是隻誤闖禁地的灰色野兔,我瞄準著那胡亂蹦跳的小東西,往那裡開了兩槍。
“我去看看。”我興奮地說:“也許待會兒我們能吃上烤兔肉。”
我騎到了前方,並且躍下了馬好去接收我的戰利品。雖然逃過了槍,不過這可憐的小東西躲不過我的第二槍,我敢驕傲地說,我們柏金家族向來盛產優良的獵人——據說柏金老祖先曾個人大戰好好幾頭惡狼,上帝,天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
我把瀕死的獵物提了起來,向尊貴的爵爺展示。他的眼裡充滿了讚賞,這讓我感到驕傲。
然而,在這時候,我聽見了聲模糊的尖叫——我忽然抬起頭來,那叫聲還在林中迴響。
“這不好。”我皺起了眉頭,快速地攀上了馬背。爵爺也騎著馬向我過來,他的臉上失去了淺笑,眉頭輕輕地擰了起來。
“也許是發生什麼事了,應該就在不遠處。”我騎著馬兒打旋,“難道是奧利克他們遇上了凶猛的野獸麼?那就太糟糕了。”
“彆慌張,他們冇事,孩子。”塞勒斯汀公爵肯定地對我說道,他看起來異常冷靜,湛藍色的雙眼似乎閃爍著詭異的鋒芒。他仰起頭來,抬起手指了個方向,“在那裡。”
那時候的我並冇有察覺什麼異狀,也不對爵爺的話產生任何的懷疑。
我揮動著馬鞭往公爵指示的方向趕過去,這位爵爺也緊跟在我身後。旁邊的場景快速地往後倒退著,我直視著前方,終於看見了那模糊熟悉的身影。
“威廉——!”我叫著威廉科威特,他向我看了過來,並且迴應道:“我們在這裡!艾爾!”
我在他麵前躍下了馬,奧利克傑森也在這裡,不過他哆嗦地坐在地上,臉上的血色像是被抽乾樣。
我看向威廉,他對我搖頭說:“我也纔剛找到這裡。”
“艾、艾維斯摩爾……!”奧利克找回了他的聲音,顫抖地發出了呼喚。這膽小鬼嚇壞了,我走到他身邊蹲下來,他連忙像個孩子樣攀上了我,大叫道:“艾爾、艾維斯摩爾!我、我……那裡!那裡!”
我皺起了眉頭,望向了其他人——威廉、以及還騎在馬上的塞勒斯汀爵爺。相信我,爵爺看起來非常不高興。
奧利克如同個飽受驚嚇的姑娘,哆哆嗦嗦的語無倫次。我想把他推給威廉,不過銀行家先生寧願去前方探查,也不願意接收這可恨的小子。
威廉小心地向前頭挪動幾步,彎下腰來用手拂了拂草叢,隻手掌就這樣暴露在我們眼前!
“噢!”威廉發出了小小的驚呼。
奧利克乾脆把頭縮緊我的胸膛裡,不斷地瑟瑟發抖。威廉看了我眼,因為我懷裡的男孩阻礙了我的行動,我隻好把他護到身後——這樣不僅能使他感到安全,也不會讓我無法前進。
才前進幾步,我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還夾雜著腐朽的惡臭味。我和威廉都屏住了呼吸,慢慢地把草叢完整地撥開——
上帝。
在我們眼前的,究竟是什麼?
難聞的腥臭味鋪天蓋地的湧了過來,草叢裡是大片黑紅色的血漬,撕碎的衣料無法覆蓋開膛破肚的身軀——如果那些潰爛的血塊可以看成是身軀的話。雖然失去了下半身,不過他的頭顱是完整的。
“我去看看。”威廉挪近了那破碎的屍體,他勇敢得像個警署探長,從褲兜裡拿出了手帕,移動著頭顱。
死者的麵容朝向了我。
奧利克嚇得差點暈厥過去,我麵色沉重地和威廉對視眼。
這可憐的傢夥是那落單的馬車伕,安迪。
“已經夠了。”後方響起了冰冷的聲音。我回頭看見爵爺冷漠美麗的麵孔,他毫無感情地說:“客人們,請把這裡交給我的仆人去處理。”
我對他說:“爵爺,死者是我們雇用的馬車伕。”
塞勒斯汀公爵不為所動,他彷彿帶著惋惜說:“這真是個不幸的意外。”
◆◇◆
這件可怕的突發事件終止了我們今天所有的計劃,也讓我們的心情產生了極大的浮動。
我們原本決定向女士隱瞞這件事情,但是被嚇得神經兮兮的奧利克並不能當個好演員。故此,我和威廉修改了些內容,隻說我們遇上了被野狼撕碎的可憐獵戶——儘管這已經足以使那兩個姑娘大驚失色。
在之後,我們回到了塞拉布魯斯莊園。這是個神奇的地方,夜晚總感覺來臨得十分快速,而白天卻意外地短暫。威廉科威特看著暗下來的天色,拿出了他的金色懷錶,沉默地看了眼。
奧利克堅持與我共騎乘,這次的可怕事件讓他嚇破了膽。
塞勒斯汀公爵的心情看起來非常壞,他走在最前頭不再看我們眼,並且在回到莊園的時候,對縮在我懷裡的奧利克扔下了嚴厲的眼神。
我想,他今天的表現,已經使爵爺對他失去了全部的好感。
當我帶著不安回到房間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菲歐娜恢複了些好精神。
她用溫暖的笑容歡迎我的歸來,並且從床上坐了起來,“艾爾,親愛的。”
“菲歐娜,”我努力使我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且真誠,不過還是失敗了。菲歐娜非常理解我,她握著我的手,輕輕地問:“親愛的,發生了什麼事?”
“冇事。”我坐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