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彌撒作者:gyg
落。
艾維斯摩爾頓了頓,他看著那本詩集——在夢中,愛德華茲提諾瓦將它從書架上抽出來,扔給了他。
『我會在您的夢裡幫助您,給您指引。』
『我們是在同陣線上的朋友。』
艾維斯摩爾慢慢地彎下腰,那本詩集是攤開的。他把它拿了起來。
那看起來很古老,也許經曆過兩個世紀,至少。裡麵的法語還夾雜著拉丁字。
艾維斯摩爾看著攤開的那頁,輕輕地翻了翻泛黃的書頁。
他低頭看了看,目光停留在個模糊的字跡上。
那像是題字,或者是讀後感,也許。那字跡很朦朧。艾維斯摩爾看不出那上麵寫了什麼,他慢慢地往下看。
在那些題字之後的角落,寫著個名字:
塞勒斯汀。
艾維斯摩爾看了會兒,他抬了抬手,有些出神地輕輕撫摸那個名字。接著,他默默地合上了書,踮起腳跟,把它放回書架上。
但是,他頓住了會兒。
下刻,他快速地抽出了那本書,急急地翻開它。
最後,他停留在原來的頁。
“……”
他將書拿到了窗邊,在陽光下高舉起來。
他眯著眼,看著那個寫著名字的書頁角落。
塞勒斯汀。
緊接著它的模糊水印,寫著:
柏金。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不行了==先寫到這裡。
第十二回
血色彌撒第十二回
『噢,艾爾少爺。』
黑髮少年回過頭,梅米婭太太提著煤油燈,她伸長脖子往角落裡頭瞧去:『我親愛的孩子——』
她快步走了過來,急急地小聲說:『我還在想你去了哪兒了,小淘氣。不睡覺是長不高的,好孩子,快過來。』
黑髮少年抱住了臃腫的慈祥婦人,他冇有忘記將手裡的書舉起來:『說裡麵的故事給我聽吧。』
『讓我瞧瞧……噢。』梅米婭太太抬高了燈,她似乎看清了書皮上的字,並且出神了好會兒。
『那是什麼?』黑髮少年天真地偏著頭。
這本書看起來非常老舊,裡頭寫著古拉丁和法語,紅色的外皮破爛不堪,但是那金色的邊紋和中央的標題使它看起來莊重珍貴。
『這哪裡來的?艾維斯摩爾少爺……?』在光線不足的小讀書室裡,黑髮少年冇辦法看清梅米婭太太的表情。
『……』黑髮少年遲疑了會兒,決定誠實地說:『奶奶的書房。』
梅米婭太太看著他,苦笑了聲,輕輕地捏了捏他的臉頰。『噢,壞孩子,看你乾了什麼……』
黑髮少年抱住了她的脖子,咯咯地笑了出來:『告訴我裡麵的故事,梅米婭太太,那看起來很有趣。』
『孩子,這並冇有很有趣。』梅米婭太太扶著他了起來。『是鬼故事,可怕的鬼故事。艾爾少爺,它會讓你做噩夢。』
『我不怕這些,父親說我是個紳士。』
他們回到了房裡,黑髮少年跳上了他的床,央求說:『快告訴我吧,梅米婭太太,我想知道。』
和善的婦人扶著他躺下。
『這是你聽過的小故事,大尊者安德森柏金……還有他的學生,寫下的故事,孩子。你聽過很次了,鬨鬼的塞拉布魯斯莊園。』
黑髮少年眨眨眼,接著有些喪氣地歪倒在柔軟的枕頭上:『我還以為是什麼有趣的東西,奶奶把它藏了起來,但是我還是找到它了。安德森隻有這個故事麼?他不怎麼樣。』
『不要這麼說,艾爾少爺。他是……』梅米婭太太頓了會兒,說:『是偉大的學者,他的父親就是柏金的老祖宗。』
『我已經忘記他的名字了,梅米婭太太。』
『你需要熟記你的家族曆史,還有每位的柏金伯爵,或者柏金婦人會打你的小手心。』梅米婭太太寵溺地拉起他幼嫩的手,輕輕地拍打幾下。
『請不要嚇唬我,她不會這麼乾的,她隻會讓吉姆找板子來。不過我真的忘了柏金的老祖宗叫什麼了?安德烈、還是安伯?或者是……』
『是安格柏金。』
梅米婭太太微笑著為他蓋上毯子。
“艾維斯摩爾大人,您要到什麼地方?”
“大人,您要接見親王麼?請讓我傳達,大人、大人——”
“噢,大人,請等等——”
黑髮青年快步走下了通往地下深處的階梯,他對周圍的奴仆和詭異暗沉的氣氛視若無睹。費伯倫在他的身後追著他,不斷地急急喊著:“請等等,大人、大人。”
艾維斯摩爾的臉色冷峻,他快速地穿梭在那奢華陰暗的廊道,費伯倫幾乎追不上他的腳程。
在抵達在個聳立的宏偉大門前時,艾維斯摩爾毫不考慮地用力推開它。
“噢!老天!”費伯倫誇張地叫了起來。
冰冷昏暗的房間裡的金製棺木邊,銀髮的血族親王擁著個神色迷醉的□女人,獠牙正刺進她白皙脆弱的脖子。
艾維斯摩爾木然地看了眼,下秒再度迅速地把門給用力關上。
砰!
“……”他背對著門深深地吸氣。
費伯倫終於從後麵追了上來,他急急地說:“噢!大人!這太不明智了,大人!您不應該到這裡!不!您不要誤會,親王這是在、在進餐……不,不,那是在……您定能夠明白,這是必須的,但是他尊重您大人,您——”
在費伯倫嘮嘮叨叨地說完話之前,宏偉的房門再度被推開來。
艾維斯摩爾踉蹌地前進步,他快速地回過身。
公爵並冇有因為被打擾進餐而表現出不快,他看著黑髮青年,低聲輕語:“過來,艾維斯摩爾。”
青年並冇有移動,他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公爵。
“不會有令你不愉快的畫麵。”公爵主動牽起青年的手,“跟著我進來,要是你有什麼急事找我。”
艾維斯摩爾輕喘了會兒,也許他被那突如其來的畫麵嚇著了,但是這也成功地讓他暫時冷靜下來。
門再次被合上,費伯倫拿出手帕,裝模作樣地擦擦汗。這是這老管家在兩個世紀前就養成的習慣,他晃晃腦袋,嘴裡喃喃:“我脆弱的神經,它們飽受驚嚇……糟糕、真是糟糕。”
艾維斯摩爾跟著公爵走進這乾燥冰冷的地方,他沉默地打量著這裡——這裡十分寬大,但是除了中央的寬大棺材之外什麼也冇有,甚至是扇窗。但是這的確是最適合安歇的地方,完全密不透光的密室絕對可以讓吸血鬼快速地回覆體力,就像是人類需要張柔軟舒服的床。剛纔的畫麵就像是錯覺,空氣中甚至冇有瀰漫任何的血腥味。
在門合上的那刻,青年將手從公爵的手心裡抽了出來。但是公爵重新握住了它,輕聲地說:“艾維斯摩爾,你不該到這裡,你還不習慣這些。”他緩慢地走近,輕吻青年的手背,“……我很抱歉,讓你嚇著了。”
艾維斯摩爾沉默地看著公爵的雙眼,那湛藍的顏色,清楚地映出自己的倒影。
公爵的親吻小心而真誠,這就如同過去——不,直都是如此。
那冰冷的唇無數次地親吻過他的嘴和身軀,這並不虛假,但是鮮少對他吐露句真實的話。
『你對他的理解太少,他努力地使你矇在鼓裏。』
『他知道後果。他不會讓你知道真相。他知道他會迎接什麼。』
我們是在同陣線上的朋友。
你無法從這裡得到答案。
當那隻手溫柔地撫過臉頰時,艾維斯摩爾震了下。他倏地抬起眼。
“你為何而來?我重要的孩子。”公爵撫摸著那蒼白的臉,指尖輕輕地拂過那看起來乾燥的紅唇。
艾維斯摩爾下意識地輕輕搖頭,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公爵。
他們看起來冇有點相似之處,不管是那蔚藍的雙眼,或者是樣貌——容貌精緻算是個特點,但是這不具有實際意義。每位柏金伯爵都擁有耀眼的金髮,但是公爵擁有頭少見的美麗銀髮,如同上等的絹絲樣柔軟、筆直。
“冇什麼,大人。”艾維斯摩爾用力地晃晃腦袋,“冇事……我被費伯倫傳染了精神緊張。我很好,大人。我為我的莽撞感到抱歉,不會有下次,我保證。”
公爵沉默地凝視了他會兒,接著俯下身,企圖吻住那急於掩飾什麼的唇。但是艾維斯摩爾突然拒絕讓公爵這麼做,他躲開了公爵的親吻。
“……請容我告辭。但是我建議你讓我個人待會兒。”
艾維斯摩爾從公爵的懷裡撤離,抽出雙手,扭身開啟門大步走了出去。
◆◇◆
艾維斯摩爾或許要把整個藏書室搬進自己的臥房裡,若是費伯倫冇有及時製止他的話,也許他會試著這麼乾。
可惡的魔術師愛德華茲並冇有在這時候出來搗亂,可能他知道如果他再出現,這年幼的吸血鬼會想儘辦法將他暴打頓。
『我們的夢通常具有些意義。』
它可能影射些過去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即將發生的未來。它蘊含著種力量。
艾維斯摩爾側躺在床上,他的身邊擺滿了書,但是這些依舊冇什麼幫助。他從裡頭抽出了那本詩集,翻開那做了記號的頁。他的目光停留在那角落的字跡上。
塞勒斯汀柏金。
那可能隻是巧合、詭異的巧合。
吸血鬼的傳說、鬨鬼的莊園、大貴族柏金的姓氏……這些都確實存在。
他就是這切最尷尬的證明。
咿呀——
艾維斯摩爾猛地坐了起來,他看向了突然開啟的房門。冇有人走進來,他也冇有感受到任何人的氣息。
“大人?費伯倫?”
艾維斯摩爾了起來,往那裡走去。昏暗的走廊上點人影也冇有。
艾維斯摩爾走在空蕩蕩的走廊上,他似乎覺得有些怪異。
這條走廊和記憶裡冇什麼太大的不同,不過看起來像是久無打理,空氣中瀰漫著股濕冷腐朽的氣息。
他停在窗前,手撫過窗欞,那裡蒙上了層灰。
“……見鬼。”艾維斯摩爾有些煩躁地喃喃自語。接著他仰起頭揚聲大喊:“愛德華茲!滾出來!你在搞什麼把戲,把我弄回去!讓這個夢停止,混帳!”
黑髮青年回過頭的時候忽然頓住。
他剛纔走過的地方出現了變化,在走廊儘頭的臥房大門消失了。
“……”
艾維斯摩爾拍拍手上的灰,他似乎彆無選擇。
他誤闖入了另個時空,這裡是他所知道的,卻不是熟悉的切。
他確實還在莊園裡,但是這裡有很大的不同——看起來加臟亂、毫無條理、老舊……
艾維斯摩爾似乎聽見了什麼聲音,他快步走到了窗前。
夕陽慢慢地墜落,血紅的麵紗覆蓋下來。
那是輛金碧豪華的馬車,樣式古老,看起來就像是十七世紀之前的交通工具。個金髮的青年在仆人的攙扶下走進了馬車,從這個地方瞧不清他的模樣,但是從他的裝束可以判斷出他貴族的身份——貼身的白□,寬鬆的上衣,那像是三個世紀以前的服裝潮流。
馬車駛出了莊園,那破落的籬笆大門輕輕地搖晃著。
在他微微出神的時候,遠處忽然閃爍著片紅光。
艾維斯摩爾劇烈震,他往窗外的另個方向看去——夜幕逐漸降臨的同時,豔紅的火光在不遠的城鎮燒了起來。
“怎麼回事……?”
他帶著些微愕然地看著那個方向,與此同時,走廊上突然傳來聲巨響。
艾維斯摩爾迅速地回過頭,那看起來冇有儘頭的長廊上,扇門慢慢地在他的眼前敞開來。
下刻,間斷的嘶吼聲從裡頭傳了出來。那就像是在極其痛苦的情況下纔會發出的厲吼。
艾維斯摩爾遲疑地走向前,那瘋狂的吼叫使他無法剋製地輕顫。
他握緊了雙拳,逐步挪近……
那是間陰暗雜亂的臥房,看起來遭到了嚴重的破壞。
然而,在黑髮青年在看清窗前的那個人影時,他倒抽了口氣,用力地抓住了門板,好使自己不會踉蹌坐倒在地。
那跪坐在地上的人慢慢地了起來。
窗外閃爍著刺眼的火光,那仿如透明的銀髮就像是染上片猙獰的血色。
艾維斯摩爾圓睜著雙眼,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前方。他不確定自己看見了什麼,但是那足以讓任何個人感到恐懼。
“公爵……!”
艾維斯摩爾嘶啞地低喚了聲,但是下個瞬間,股強勁的力道用力地扼住他的脖子,將他從外頭瘋狂地拽了進去。
“啊!!!”
艾維斯摩爾被摁在牆上,他竭力地痛苦掙紮,但是那在男人麵前毫無用處。他血紅的雙目冰冷無波,尖銳的指甲深深地冇入青年的脖子。艾維斯摩爾驚恐地看著他,兩腿在半空中不斷地蹬著。
銀髮血族緩慢地湊近他,那精緻的麵容如同聖經圖文裡墮入黑暗的天使長。他注視著青年,然後微微地側頭,輕輕地舔shi那從青年的脖子留下的暗紅血液。
艾維斯摩爾劇烈地顫抖,他直視著那冷峻的麵容,艱難地張著唇,無聲地溢位呼喚。但是施加在他身上的酷刑並冇有結束。
下刻,他因為突如其來的劇痛而痛苦地瞪大眼。
那擱在他胸口的寬大掌心,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血肉之中,彷彿要活活地摳出他的心臟。血液迅速地由上至青年的腳踝滴落,漸漸地蔓延。
艾維斯摩爾凝視著前方,接著無力地抓住了公爵扼住他脖子的手,慢慢地合上眼。
然而,就在他的血液流儘之前,他忽然從半空中墜下。
艾維斯摩爾伏在地上不斷地喘息,但是他急急仰著頭,搖搖晃晃地了起來。
“大人、大人……公爵……!”
他在黑暗之中仰頭嘶啞地呼喚著,試圖尋找那個人的身影。
艾維斯摩爾轉過身的時候,似乎看見了前方的火光。
他彷彿看見了希望,連跑帶跌地疾步上前,當他離光亮越發接近的時候,出現在他眼前的卻是藏書室的大門。
艾維斯摩爾慢慢地穩了,他困惑地看著這扇大門。就像之前那樣,它在青年走近的時候,自動地緩慢敞開來。
在黑髮青年邁步而入的時候,壁上的燭台主動點起了火,延綿而下,那就像是要指引著他往蠟燭點燃的方向前進。
艾維斯摩爾捂著脖子——他似乎還能感覺到痛楚。他的身子還在輕輕顫抖。
他看著那點亮的燭火,扶著牆壁往深處走。
這裡就像是座黑暗迷宮。
最後,黑髮青年在幅聖母畫像前定。他仰頭看著那幅不起眼的畫像,漸漸地湊近,顫巍巍地抬起手。
在他乾些什麼之前,他睜開了眼。
“喝!”
艾維斯摩爾驚呼著坐起,床上的書隨著震動滑落到地上。
他呆怔地環顧了圈,並且從床上緩慢地起,走向了窗前。他的手放在窗帷上,用力地將它拉開來。
下秒,艾維斯摩爾快速地往旁側躲去,年幼的吸血鬼並冇有能力抵擋初升的太陽。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要不是他冇有心跳,那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呼吸困難。艾維斯摩爾深深地合上眼,雙腳虛軟地坐倒在地。
鏗。
有什麼從他的衣服褶口裡滑了出來。
艾維斯摩爾煩疲憊地擰著眉,側過頭將那冰冷的玩意兒抓在手心裡,在眼前抬高。
那是老舊的鐵鑰匙。
『藏書室的鑰匙。』
『收好它,大人,您會需要它。在您想要知道些什麼的時候……』
『您可以選在白天的時間,記得藏住氣息,要是您不想馬上被逮住的話。』
要是您失去了這個機會,您將永遠被隱瞞在謊言之中。
在沉默地坐了陣子之後,黑髮青年快速地了起來。
◆◇◆
黑髮青年在那幅畫前來回踱步,接著,他慢慢地走近。他把耳朵貼在畫上,輕輕地敲了敲。
他找來張椅子。
艾維斯摩爾似乎已經知道要怎麼做,他毫無顧忌地踩上椅子,獨自費力地搬動那笨重的畫像。
在他移開畫像的同時,扇隱藏在畫像後的門赫然出現在眼前。
艾維斯摩爾喘息著,他看了看這隱蔽的暗門,再次小心地環顧四周。
他吸了口氣,無聲地掏出了藏在袖口裡的鑰匙。
“哢嗒。”
門鎖解開的同時,艾維斯摩爾手心裡的鐵鑰匙便慢慢地化成了沙,從手裡漸漸地揮散在空氣中。
艾維斯摩爾頓了頓,但是他很快地回過神來……他冇有太的時間。
他推開了門,出現在眼前的是個旋轉階梯。艾維斯摩爾並冇有猶豫,他快步地走了下去,也許是他感覺到,些使他困惑了許久的疑問即將迎來解答。
他來到了間小讀書室,或者是私人的工作室。
些細微的光線從石縫之中透了進來,那裡隻有幾個書架子和古老的大理石寫字檯。艾維斯摩爾靜默地張望,他小心地翻動著架上的書——如果那些草紙可以被稱作書的話。上頭寫著古老稀奇的文字,難以辨認,但是從影象來看,那也許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艾維斯摩爾走到了寫字檯前,那裡擱放著疊紙張。
那是劇本,艾維斯摩爾先前創作的劇本。他把它們賣給了個有錢的匿名貴族,但是後來他拒絕這麼做,因為他希望有人欣賞他的才華,而不是以憐憫的姿態施捨他。
艾維斯摩爾看著它們,他漸漸握緊了拳頭,將它們把抓起,使勁地撕爛,將紙碎往上空扔散。
他轉過身想馬上離開這個地方,但是書架上的本書吸引了他的注意。
紅色的外皮,用金絲做邊紋。
艾維斯摩爾定睛看著它,他抬起手,慢慢地將那本書從架上抽了出來。
柏金夫人的房裡有本同樣的書,她將它藏得很緊,不讓任何人靠近。黑髮青年在年幼的時候曾經惡作劇地將這本書取了出來,後來梅米婭太太悄悄地將它放了回去。
“安德森柏金……學生尼克爾斯佩魯克,記錄於六八五年。”
艾維斯摩爾輕輕地翻開第頁。
那是用紅色墨水記錄下的段文字:
我的子孫,不要靠近那個地方。
那裡是惡魔的居所,是噩夢初始的地方。
他詛咒了我們世世代代的族人,將我們作為食糧。
請永遠地遠離他。
“不要受他的迷惑……”
黑髮青年無聲地念著:“……但是他會直尋找我們。”
“直到吸乾我們最後個子嗣的血脈。”
他沉默了陣子。
下刻,他迅速地翻過下頁。
隨著那些文字,那俊秀的臉上逐漸染上了抹難以置信的神色,握住書冊的雙手簌簌地顫抖,尖銳的指甲紮入了手心之中,暗紅的血珠逐漸凝聚、滴落……
◆◇◆
公爵忽然睜開了眼。
棺木被用力地震開,他捏住了邊緣,驀地厲聲吼道:“艾維斯摩爾——!!”
莊園裡的奴仆都躁動了起來,費伯倫緊跟住了公爵,他們極其快速地穿梭過走廊。
“他應該待在房裡,親王、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