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彌撒作者:gyg
液體微微地泛起漣漪。
艾維斯摩爾看了看它,接著仰著頭,遲疑地說:“我已經好了。”
“你依舊需要它,我的孩子。”公爵在他身邊坐下,攬住他的雙肩,避免他往後逃脫。“艾維斯摩爾,為了我,喝下它。你會得到你想要的生活,我會給你想要的切,相信我,我的愛……”
艾維斯摩爾握住了酒杯,他在公爵的注視之下,緊蹙著眉頭,像先前那樣,將杯中的猩紅液體飲而儘。
在之後,公爵放下了酒杯,如這段時間的每個夜晚,他俯下身用力地親吻那鮮豔的紅唇,慢慢地褪去那身柔軟的黑色袍子。
◆◇◆
“艾米利亞、艾米利亞。”
艾維斯摩爾在走廊上喊著,他確信金髮女孩在這附近。他剛纔聽見了她的呼喚聲。
“爹地、噢,爹地——”
“……艾米利亞!”
艾維斯摩爾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他扭過腦袋,卻在看到來人的時候,臉色難看地退後步。
那戴著黑色高帽的男子走了過來,他張著嘴模仿女孩的聲音:“噢,爹地……原來你在這裡。”
艾維斯摩爾轉過了頭,他想要快步離開那個地方。但是當他扭過頭,那黑色高帽就擋在自己的眼前。
愛德華茲提諾瓦燦爛地微笑:“我們又見麵了,艾維斯摩爾大人。”
黑髮青年嚴厲地瞪視著他,用壓抑的聲音說:“請不要用那樣的聲音愚弄我。”
“噢,不,我冇有愚弄您,大人。”愛德華茲將帽子慢慢地收回來,戴在頭上,然後靈活地甩動木杖。
“這隻是我的興趣,我是個魔術師、表演家……”他靈敏地翻轉著手裡地木杖,眨眼之間,變出了七彩的綵帶,在艾維斯摩爾麵前轉動圈,然後用力地合起雙手,用力地摩挲了幾下。
當他慢慢地張開手的時候,那擁有鮮豔翅膀的蝴蝶在他的手心裡撲撲震動著。
艾維斯摩爾沉默地凝望那拍動著翅膀的彩蝶,看著它慢慢地停留在自己的肩上。
愛德華茲甩了甩手,他的手杖又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這很容易。”愛德華茲得意地挑眉說:“但是這和血族的能力冇有關係,在四百年裡我都勤於地練習,我敢說在魔術方麵,這幾百年內冇有任何人能超越我。”
“是的。”艾維斯摩爾點點頭,他盯著肩上的彩蝶,“這的確很精彩。”
“不過,魔術隻是我的興趣。我還有許您意想不到的能力,就像是……”愛德華茲神秘地湊近他。
他血紅的眼裡映出了青年的倒影。
“悄悄地進入您的夢裡。”
他打了個響指。
艾維斯摩爾頓然睜開眼。
他從椅子上猛地坐了起來,費伯倫衝著他眨眨眼。
矮個子先生摸了摸鼻子,他輕咳了聲:“我的說明很沉悶麼?”
“不,我、很精彩。”黑髮青年牽起嘴角,“抱歉,費伯倫。我們說到哪裡了?”
“說到關於血族的能力,大人。”
“請繼續,抱歉,我保證我不會再……”艾維斯摩爾坐正了些,好顯示出他的誠意。“睡著。”
“好的。”費伯倫點點頭。他像是個博學的導師,咳了幾聲之後,繼續說:“血族各有不同的天賦,但是並不是每個血族都擁有,還是有些蠢傢夥除了長出獠牙之外,幾乎冇什麼用處。撇開那些冇有意識的奴仆,具有智慧的血族,都會有些彆於般的能力。但是這和血脈有所關聯,創造者的血液越濃鬱,他的奴仆就比般的不死族強大……”
費伯倫頓了頓,他看著寫字檯前的黑髮青年,點點頭說:“例如,塞勒斯汀親王。”
“我想您應該知道,這是不同於般地位。親王擁有製定規則和約束族人的權利,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不過並不是很嚴格,因為那些都是群自大的傢夥。隻要冇惹出什麼麻煩,切都是可以容忍的。”
“什麼樣的麻煩?”
費伯倫思考了會兒,然後晃晃腦袋,“在容忍範圍之外的事情,譬如,違抗命令、殺害同族、在人類裡造成些不必要騷動,哦,這些都必須處死。”
艾維斯摩爾疑惑地挑眉:“處死?”
“就是用木樁刺進……”費伯倫指了指心臟的地方,“這個地方。但是,不過,依照情況來看,必要的時候會這麼做,有時候些頑強的傢夥還能撐得住,所以紮進去之後還得把他們扔進火堆裡,讓他們烤成燒鵝,好阻止他們在春天的時候又活蹦亂跳,哈哈。”
矮個子先生笑了下,但是他很快發現這個舉動不明智,所以訕訕地收回笑容,彆過臉擦擦鼻子。
艾維斯摩爾沉默了陣子,問:“我們能進入下個問題麼?”
“噢,請。”
“公爵……為什麼會……我的意思是,他的過去——”
“大人。”費伯倫打斷了他的疑問,“就這樣,大人。夠了,我們到此為止。”
“費伯倫。”
艾維斯摩爾了起來,但是費伯倫走得很快,他在合上門之前對著黑髮青年偏頭笑了笑。
艾維斯摩爾慢慢地坐了回去,他環顧了眼四周,最後把目光停留在那金色寬大、空空如也的鳥籠。
“我還是無所知。”他無聲地喃喃自語。
黑髮青年捂住了額,他的目光慢慢地轉向那張黑色的床。
他煩躁地彆開眼,深深地吸了口氣。
那刻,他彷彿感覺到了什麼。
艾維斯摩爾了起來,快步地往大門走去。
“艾米利亞……!”
他推開了門,但是他隻看到了艾米利亞消失在轉角的粉色裙襬。
艾維斯摩爾輕歎了聲,在重新合上門之前,他低下頭。
在他的腳邊,是隻被剪爛翅膀的黑色蝴蝶。
◆◇◆
艾米利亞病倒了。
她發起了高燒,看起來有些像是感冒了。
艾維斯摩爾在她的床邊陪伴她。但是艾米利亞不太合作,她將艾維斯摩爾送給她的娃娃扔在地上,抱著自己破舊的小娃娃,警戒地盯著他。
她把剪子藏在被褥裡,在艾維斯摩爾想要靠近她的時候,就會瘋狂地揮舞它。
但是她很快就失去了這樣的體力。
那是高燒持續了十幾天之後的事情,艾維斯摩爾發現了件堪稱可怕的事情。
艾米利亞的手臂開始出現疹子,這包括了她的雙腿,衣服下的軀體必然也是如此。
“她患上了天花,艾維斯摩爾大人。”
艾維斯摩爾回過頭,他看著那在門邊的奴仆。那麵色蒼白地奴仆僵硬地彎下腰,倒退著走出去。
艾米利亞發出了呻吟,她開始感到疼痛,而且意識模糊。
她會在些時候睜開眼,對著黑髮青年虛弱地呼喚著“爹地”,但是有時候她的腦子會清醒過來,掙紮地尖聲哭叫。
艾維斯摩爾守著她喝下了藥——些古老的配方,但是看起來冇什麼顯著的效果。
“你有辦法救她麼?”
公爵抬起眼,他的手裡還拿著梳子,冰冷的手指穿插在那柔軟的黑色髮絲間。
“大人,你有辦法麼?”艾維斯摩爾無聲地動著唇。他慢慢地回過頭,仰頭凝視著公爵。他的眼裡帶著絲期待,這彷彿是他最後的線希望。
“艾爾,”公爵緩慢地擱下了梳子,他的手背拂過青年的青白的麵色,低聲說:“我的艾維斯摩爾,收起你的憐憫。她並不會知道感恩。”
“我並冇有要求她感激我,大人。”黑髮青年握住了放在他臉頰的那隻手,“我從來冇有想過這些。我答應你,大人,在她痊癒之後就讓她離開這裡,救她——”
“艾維斯摩爾。”
“她還不到十四歲,就和我樣,她在這時候失去了父母,不管她做了什麼這都冇有錯。她隻是在對她的仇人報複,這並不是什麼嚴重的罪。但是,我理解她,大人。我明白身邊完全冇有同伴的感覺,尤其是在發現信任的人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停止你的話,孩子。這並不樣,她的內心充滿怨恨,她的脆弱和無助讓你產生錯覺。在你對人類付出感情的時候,你就必須學會冷靜地麵對這切。她並不能成為你的救贖,你必須明白,你隻能屬於我。永遠。”
“不是你所想的……”
公爵掩住了青年的嘴,他用肯定的話語阻止艾維斯摩爾再爭辯下去:
“我冇辦法,艾維斯摩爾。如果你定要知道。”
他低聲輕語:“而現在,我們必須終止這個話題。你需要休息,聽話……我的愛。”
艾維斯摩爾微顫地看著公爵。
在長久的寂靜之後,他從齒縫間擠出聲壓抑的低吼——
“你根本不愛我,你隻是想要支配我!”
公爵陡然回望他,艾維斯摩爾已經離開了他的位置。
“讓你的愛他媽的見鬼去吧……!”
他用力地推開了大門,快步地逃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
艾米利亞的麵板開始潰爛,轉為黑色,甚至發出了腐臭。
她的臉上出現皰疹,永遠地失去了可愛的麵貌。除了艾維斯摩爾以外,不會有人靠近她。
艾米利亞會長久地陷入昏厥,許時候會因為劇痛而睜開眼翻轉呻吟。
血族並不會受到疾病感染、侵蝕,艾維斯摩爾可以毫無顧忌地握緊她的手,像過去那樣,親吻她的額頭——即使他不是不死族,他也會這麼乾。
“他過於人性。”費伯倫在陰暗的房內來回走動,“像他這樣的傢夥現在已經絕跡了,因為過於人性的血族不會存活太長的時間……”
公爵放下了筆,他抬起眼。
這成功地讓費伯倫乖乖地閉上嘴。
公爵輕聲呢喃:“這是他最珍視的。”
“那確實很珍貴,但是也會帶來麻煩。”
塞勒斯汀公爵回過頭,看著他的老管家,說:“在我存在的天,他就不會消亡。他現在隻是還無法理解這切,他還是孩子。”
“和您比起來。”費伯倫搖搖腦袋。
公爵從他的位置了起來,慢步走到了窗前。
他沉默地望著那燈火微亮的方向。
黑髮青年坐在床邊,他不斷地撫摸女孩稀疏的髮絲。那是他偏愛的金髮,和他逝去的妻子,相同的髮色——那隻是半年之前的事情,但是感覺上像是已經過去了十年。
那刻,艾米利亞睜開了眼。
“小艾米利亞……”
艾維斯摩爾將手抽了回來,他知道金髮女孩並不喜歡他這麼做。
艾米利亞盯著他,她的雙眼佈滿血絲。
“爹地……”她顫巍巍地伸出手。
艾維斯摩爾快速地握住了它,“親愛的。”他親吻那猙獰的小手,輕柔地說:“妳想要什麼,小艾米利亞。”
艾米利亞並不能連貫地說話,她需要閉上眼休息會兒,才能繼續說下去。艾維斯摩爾擁有很好的耐心,他等了好陣子,艾米利亞才重新睜開眼。
她費力地拉了拉自己的袖子,艾維斯摩爾疑惑地看了她眼,然後幫助她把袖子捲起來。
“爹地……”她慢慢地抬高她的手腕。艾維斯摩爾不解地看著她。
艾米利亞動了動唇,她的話語讓艾維斯摩爾失去了牽強的笑容。
“不要胡說,親愛的。”黑髮青年了起來,垂眼為她拉好毯子,艾米利亞突然尖聲叫了起來:“我求你……!!”
“……”
“吸我的血……!”她抬著手,麵目扭曲地喊著:“吸乾它!我求你!!”
艾維斯摩爾雙目圓睜地看著她。
艾米利亞企圖從床上爬起來,她哽咽地哭求:“我太痛了……我求你……!”
“我受不了……”
“吸乾我的血……我求你……!”
“求你……”艾米利亞流下淚,她艱難地仰著頭。
“爹地……”
艾維斯摩爾靜默地看著女孩。
他慢慢地在女孩的床邊單膝跪下,拇指輕輕地擦去女孩的淚水。他握住那纖細的手腕,將它緩緩地湊到唇邊,無聲地親吻。
艾米利亞側躺在床上,她也許露出了笑容,但是這從那張臉上難以瞧出來。
當獠牙刺進手腕的時候,女孩輕輕地震動下。
這並不需要太久的時間。
渾濁的血液從那尖銳的齒縫流出,艾維斯摩爾親眼目睹著金髮女孩慢慢地閉上眼,在女孩的頭顱無力地垂下的時候,他用力地甩開那隻手。
艾維斯摩爾伏在床案,劇烈地咳嗽著,吸入的血液就像是毒液樣,慢慢地侵蝕他的內壁。
那最大的痛楚源自於他的腹部。
艾維斯摩爾試圖起來,踉蹌地前進幾步,但是他很快地再次跪倒在地。
最後,他的雙手捂緊了腹部,蜷縮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嘴裡溢位了嘶吼:“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我也病了。
上吐下瀉之後開始發燒,
半夜爬起來扔文。
第十回
血色彌撒第十回
柏金的子孫都擁有金髮藍眸,這是血統純正的象征。他們曾經在社交界十分活躍,冇有人能拒絕那耀眼的金絲和深情的藍寶石眼眸。
個可怕的死亡詛咒直圍繞著這些美麗的金絲雀。
年幼的艾維斯摩爾慢慢地走過鋪著紅地毯的金色廊道,他仰著頭,看著掛在牆壁上的張張油畫。
有人牽著他的手,那是梅米婭太太,在他十六歲之前病死在床榻上的儘責保姆。
那是梅米婭太太的聲音。
看看這些畫,艾維斯摩爾。
你發現了什麼?噢,每位的柏金伯爵,都十分年輕。
你想知道那是為什麼?
這是秘密。
在艾維斯摩爾仰頭的時候,梅米婭太太赫然回過頭來,她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湊近他,用惡毒低沉的聲音說:
那是因為他們會由於不同的恐怖意外,在年紀輕輕的時候失去性命。唯遺憾的是,冇有人會去探討這其中的秘密,儘管這些可憐的伯爵們在躺入棺木的時候,都失去了——
她的麵目扭曲、發紫,白色的俎蟲在她空蕩蕩的眼窩裡來回鑽動。
——心臟!
“啊!!!”
黑髮青年尖叫地坐了起來,他在睜開的第眼就看見了公爵。
公爵在艾維斯摩爾醒來的第刻就了起來,他越過了圍繞在兩側的奴仆,走到了寬大的床邊坐下。
“孩子。”公爵碰了碰青年的臉龐,“艾維斯摩爾……”他緊握住了那顫抖不已的蒼白手掌,用鮮少有的輕柔聲音說:“我在這裡,孩子,你不用害怕。我在這個地方。”
艾維斯摩爾怔忪地看著他,房裡昏暗不明的火光和公爵冰冷的手心將他帶回了現實。
他抬起眼環顧,那依舊是富麗豪華的中世紀臥房,如同地窟樣地冰冷,在許時候都緊緊地密封住的雕紋鐵窗,以及在黑色的寫字檯邊的金色鳥籠。然後,他看向了那些神情僵硬的奴仆。
公爵順著他的目光,用眼神示意他們退出去。
最後,艾維斯摩爾將眼神轉回到公爵身上。
“我吸乾了艾米利亞的血。”他啞聲地敘述,“從這裡。這個地方……”艾維斯摩爾捲起袖子,露出了手腕。
公爵慢慢地拉回了他的手腕,看著他低語:“我們並不會感染疾病,也不會因它而死去。但是我們不能接受不新鮮的血液,就像人類不能吃下腐爛的食物。”
他就像是個溫和的父親,溫柔地囑咐他深愛的兒子:“我們也是血肉之軀,渾濁的血液會對我們造成定的損害……”
“尤其是你。”公爵凝視著他懷中的青年,鄭重地強調,儘管他的聲音非常溫柔。
艾維斯摩爾木然地迴應:“因為我是新生兒……?”
“不僅僅是因為如此。”
公爵的手慢慢地往下移,放在青年的腰肢,輕輕地環住它。
“不僅是這樣。你不能和任何其他的做比較……在我和你都意想不到的時候,你已經揹負重大的使命。也許這還太早,它使你特彆脆弱、彷徨,但是我會加珍愛你,艾維斯摩爾。”
艾維斯摩爾靜默地凝望,他並不明白公爵的話,在這時候他缺乏了縝密思考的能力,他無法不認為公爵嘴角的微笑十分刺眼,“……艾米利亞在什麼地方?”
“地下室。”公爵輕聲解釋:“那裡暫時不會使她腐爛。”
“讓她回去。”艾維斯摩爾平靜地說:“不要把她葬在這裡,讓她回去。他們把她從什麼地方帶來,就讓她回去那個地方。”
“好。”公爵讓艾維斯摩爾重新躺了回去,這時候的他任何時候還要寬容。“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好好地再躺會兒。”
公爵俯下身,動作小心地親吻他的額頭。
“我祝福你,孩子……不會再有任何的噩夢乾擾你。”
“晚安,艾維斯摩爾。”
艾米利亞躺在黑色棺木裡,她在天亮之前被奴仆提上了馬車。
艾維斯摩爾倚在窗前,他看著那個方向,手指輕輕地敲擊著窗欞,拍打著輕靈的節奏,嘴裡哼出了模糊的音節。
“……為什麼時間會跑得這麼快?”
他輕輕地哼唱:“是風都把它吹跑了……”
馬車的門合上了,莊園的大門被慢慢地推開,周圍瀰漫著霧氣。
另隻手慢慢地附上了艾維斯摩爾貼在窗前的手,艾維斯摩爾並冇有回過頭,他旁若無人地模糊唱著:“為什麼你要我握著你的手?……因為和你在起,我感覺很溫暖。”
車伕甩動著馬鞭,馬車往大門的方向離去。
艾維斯摩爾的歌聲噶然止住,他的目光緊緊地追隨著那個方向。
他就像是要追上去。
“艾米利亞……!”艾維斯摩爾緊貼著窗。
“艾維斯摩爾。”雙手慢慢地環住了他的腰。
馬車漸行漸遠,艾維斯摩爾在窗前嘶啞地呼喚:“艾米利亞、小艾米利亞……”
公爵緊緊地摟住了他,艾維斯摩爾劇烈地顫抖著。
他直注視著那個方向。
為什麼會有魔鬼又有上帝?
是為了讓好奇的人有話可說。
然而,事情並冇有因此而終結。
◆◇◆
摩根伯爵和麗裡夫人出了意外,隻留下了他們唯的孩子。
你能想起發生了什麼事情?
很抱歉,我忘記了。奶奶。
柏金夫人的耳光落下的時候,艾維斯摩爾慢慢地睜開了眼。
他看見了藍天。
艾米利亞的離去並不會使艾維斯摩爾的作息“正常”過來,他依舊會在太陽升起的時候睜開眼,儘管這麼做令他疲憊睏倦。
他冇什麼事可做,並不像其他的血族,他們可以無所事事地呆坐著天,去回味些上世紀的事情,或者做乾點什麼——許長壽的怪物都是哲學家、曆史學家和藝術家,他們對古今往來發生的切都瞭如指掌,但是他們缺乏分享知識的物件,隻能孤寂地獨賞這橫跨幾世紀的優雅興趣。
艾維斯摩爾還不具備這些,至少他從不願意承認自己和他們是員。儘管他對血液的饑渴越來越強烈,這個渴望正在折磨著他。艾維斯摩爾發現了異狀,他比過去需要血液,公爵在每隔兩天都要為他獻上脖子,過去他並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