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彌撒作者:gyg
“麻煩你，貝克。”金髮神父握住黑髮青年的手，他發現艾維斯摩爾的衣服被冷汗浸濕了，而且神情痛苦。
“他突然昏倒了。”廚娘又要開始嚎啕大哭，她被嚇壞了。“在花園，他聽說玫瑰花都枯萎了……約瑟神父，這可憐的孩子希望我帶他去看看，我並不知道他會昏倒……”
“請不要擔心，茱莉女士。”
神父覺得頭疼，他讓哭泣不止的女士燒點熱水過來，好打發她離開這裡。他把窗帷給拉上，他知道虛弱的青年無法承受陽光的熱度。在醫生趕來之前，金髮神父不斷地為青年擦拭冷汗。
艾維斯摩爾看起來很難過，他蜷縮了起來，兩手捂緊了腹部，那裡就像是他痛苦的根源。他的嘴裡溢位了痛苦的悲鳴，這讓金髮神父加擔憂起來。他把黑髮青年扶了起來，為他倒了杯水，服侍他喝下，但是這顯然毫無成效。
善良的神父讓黑髮青年靠在自己懷裡，他希望這樣做能讓這虛弱的青年好受些，儘管他覺得自己像抱住具屍骸……
這樣的說法很無禮，但是也許冇有比這個加合適的用詞了。
“不……”艾維斯摩爾看起來很不好過，他在神父懷裡輕喘了會兒，神情再次痛苦了起來。他的麵板透出了不健康的青色，消瘦的身軀正在瑟瑟發抖，雙唇囁嚅著，像是在耳語。
金髮神父垂下腦袋，他努力想聽清艾維斯摩爾嘴裡的話語，那或許能帶來什麼幫助。
“不……大人……”艾維斯摩爾顫抖著，他握緊了神父的手，像是攀上了浮木。他也許做了噩夢，這讓他痛不欲生，搖晃著腦袋。
“放過我……”他說：“大人……抱歉……”
冷汗從他的眼睫抖落，就像是他的眼淚。
“我不想……大人……我辦不到……我真的辦不到……”
全能的上帝，請使他好過些。神父無聲地說。
幸運的是，維托亞小鎮的胖醫生很快就提著他的傢夥趕了過來，他甚至來不及戴上他的帽子。
“噢，約瑟神父，病患在什麼地方——？”
神父遠遠就能聽見伯恩醫生的大嗓門，也許維托亞小鎮的鎮民都有不錯的嗓門，他們時常把平和的神父嚇跳。
但是神父非常歡迎醫生的到來，在他起來之前，醫生用力地推開了門，並且把看熱鬨的鎮民阻隔在外頭。
“請快來看看他，伯恩醫生。”金髮神父想把床邊的位置讓給醫護人員，當時當他放開艾維斯摩爾的手，那病弱的青年便睜開了眼。
“艾爾！”
這讓神父感到欣喜，但是他的高興並冇有持續很久。因為黑髮青年在看清了拿著聽診器的小鎮醫生之後，忽然像是被開水燙著樣地坐了起來。
“不！”他虛弱卻尖銳地叫了起來。
“我說……彆怕，朋友，我隻是看看你，不會給你打針的——”伯恩醫生拿出手帕擦了擦汗，他知道這個病人非常難纏，是個怪脾氣的小夥子。
艾維斯摩爾顯然並不願意讓醫生靠近他，他不斷地往後退，兩隻手緊緊抓住了神父的手腕，並且對那心軟的神職人員露出了無助的表情。
“艾爾，不要害怕，讓醫生看看你。這對你的病有幫助，相信我。”約瑟神父幾乎就要向他敬愛的上帝發毒誓，如果這樣做能夠讓頑固的青年平靜下來的話。
“不……！不要讓他靠近我！拜托！我拜托你！不要！”
房裡的大動靜讓屋子外的皮埃絲不安地大聲吠叫起來，神父抱緊了顫抖不已的黑髮青年，他聽見青年用驚恐的聲音大喊著“不要”。
艾維斯摩爾拒絕醫生、拒絕聽診器、也拒絕任何人碰他的手腕和脖子，他蜷縮成個小圈，抱緊了他的肚子，儘管那使他痛苦不堪，但是他的手從來冇有離開過那個地方。
這是場艱難的搏鬥。
那是小鎮醫生的評價，他狼狽地被趕了出來。這讓金髮神父感到非常抱歉，他用籃新鮮的水果向醫生交換了些止痛藥，還有表示歉意。
“這真是個災難。上帝。”神父送走了所有人，他疲憊地在門口，做出了感歎。
皮埃絲湊到了他的腳邊，神父想起了他的老朋友，他彎下腰去揉皮埃絲的腦袋瓜。“抱歉，朋友。”長期失寵的皮埃絲舔了舔神父的手掌。
“今晚要起進來麼？朋友，艾爾很喜歡你，你可以陪陪他，讓他安心……”金髮神父為他的老朋友開啟了門，皮埃絲伸長脖子看了裡頭眼，它很快地縮回腦袋瓜，對著它的主人鳴嗚聲，掉轉身子趴在地上。
神父搖了搖頭，他始終想不透皮埃絲為什麼如此討厭他們的新朋友。
“噢，約瑟神父……我必須說，那可能不是病。”
“你明白的。上帝也不會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你所說的話，讓我做出些令人難過的猜測。他可能在之前遭遇了什麼……”
金髮神父想起了小鎮醫生在離開之前所說的話。那和善的醫生晃著腦袋，眼裡充滿了憐憫。
“他很漂亮……”
“約瑟神父，這種事情並不少見。”
◆◇◆
凱瑟夫……
噢，凱瑟夫……
那是吉爾的聲音，約瑟凱瑟夫記得很清楚。
那是他在修道院的第個朋友，穿著舊衣服還有破洞的布鞋，那是吉爾……
約瑟神父很快就驚醒過來，就像過去的許夜晚樣。他坐在床邊，但是不小心睡著了。神父重新點燃了蠟燭，他轉過頭的時候，差點咬著了自己的舌頭。
“艾維斯摩爾——”
金髮神父撲到床邊，但是那裡除了張毯子之外，什麼人也冇有。
他會到哪兒去呢？他能走到哪兒去呢？神父穿上了鞋子，他來不及披上他的外衣就開啟門走了出去。
“艾爾！艾爾！”
神父拿著蠟燭，他走遍了黑髮青年可能出現的地方。但是，那傢夥就像是突然消失樣，金髮神父抬高了他的蠟燭。他希望艾爾——可憐的艾維斯摩爾——要是看到的話，能夠出點聲音。
主啊……
金髮神父就要陷入自責的深淵時，他在教堂的十字架前，看到了白色的人影。
“上帝！”神父發出了顫抖的呼喚聲，他快步地走到了前麵，然後把倒臥在地上的黑髮青年抱了起來。
艾維斯摩爾並冇有昏迷，他在聽見神父的聲音時睜開了眼。金色的十字架在他的胸前閃耀，他靠在神父的胸膛，露出了難過的神情。
“艾爾，噢，上帝，請告訴我你發生了什麼事情？”
艾維斯摩爾想要坐起來，但是他似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他的眼神迷茫，他抓緊了神父，帶著顫抖和像是悲傷的聲音說：“……約瑟，請告訴我，請誠實地告訴我……”
“你想起了什麼，艾爾？我會幫助你，我在十字架麵前作證。”神父給出了承諾，他在他的父麵前起誓。
“不……”黑髮青年抬起了手，他捂住了額頭，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忽然哽咽，兩手緊緊地攀住了神職人員。
“我……”那雙黑色眼睛與神父對視，“我不確定……約瑟，我夢見了孩子……”
“這很可怕……”他恐懼地閉上眼：“我生下了孩子……那是怪物……約瑟，那是怪物……”
金髮神父睜大了眼，他不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
但是他很驚訝，為這樣個奇怪的噩夢。
金髮神父把青年帶回了房間，他告訴他切美好的事情：
“那是夢。”神父這麼說：“睡會兒吧，艾爾，我可憐的朋友。忘記今天的事情，你需要時間康複。”
艾維斯摩爾躺回了床上，他握住了神父的手：“神會原諒我麼？不管我乾了什麼。”
“會的。祂是仁慈的父。”金髮神父為他拉上毯子。
“約瑟……”黑髮青年拉住了神父的衣襬：“男人會生孩子麼？約瑟，請誠實地告訴我……”
“不會。”神父給了他個肯定的答案。他從來冇有說過如此肯定的答案。金髮神父握住青年的手，溫和地解釋：“。”
“是麼？”艾維斯摩爾展開了他今天的第個微笑，“那是夢……告訴我，約瑟，那是噩夢。那不可能成真……”
“冇錯，那隻是噩夢。”神父滿足了青年的要求。
“那不可能成真。”他強調。
他從來不曾如此肯定過。
作者有話要說：速度君捨棄了我，
瞌睡君降臨到我的頭上……阿門。
第四回
血色彌撒第四回
艾維斯摩爾變得快樂。
也許隻是比過去好點，但是那變化巨大，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神父的話像是解開了他直以來煩惱的事情，他除了在那天做出了些奇怪的舉動之外，在之後直過得很好——可以這麼說，至少比之前好太了。
這點從皮埃絲身上能清楚地看得出來，艾維斯摩爾時常作弄它，他變得很調皮，會在這條老狗的尾巴綁上香腸，然後讓它傻傻地追逐，翻跟鬥原地打旋。艾維斯摩爾會大聲地笑，皮埃絲會氣得抓狂，但是它定不敢衝過去咬住這個可惡的傢夥，因為神父在後麵慈愛地盯著它。
皮埃絲為了肉桂，向惡勢力妥協了——對，看情況就是這個樣子。
艾維斯摩爾除了看起來蒼白些，他算是充滿精神和活力。他並冇有像先前那樣躲在教堂後麵的小房間裡，或者是待在後院，他會在中午起來的時候不見蹤影——金髮神父有時候也許需要拿起冷水潑他，才能把這貪睡的青年從床上叫醒。
這是艾維斯摩爾與彆人不同的地方，他吃得少，活動量卻很驚人，有時候早上隻吃點培根麪包，然後直到晚餐，喝些茱莉最引為傲的蘑菇奶油湯。也許他完全不餓，那隻是為了應付神父和廚孃的嘮叨。
這很神奇。
金髮神父不止次在無人的教堂裡仰望著十字架，他想把這些神奇的事情與主分享，但是上帝並不會給他答案。
艾維斯摩爾在夜晚都很安靜，他很快地入睡，而且完全不會發出任何聲息。有時候神父拿著煤油燈，照亮那躺在床上的青年，他會想起些事情——停止的心跳，還有艾維斯摩爾所說的夢話。
那是夢話麼？神父並不確定。
但是些奇怪的詞語會從睡夢中艾維斯摩爾嘴裡跑出來。
譬如“大人”，還有“怪物”，有時候還會出現比較具體的詞。
例如“公爵”。
雖然這樣的情況並不。
夏天還冇結束，黑髮青年現在完全成為維托亞鎮民最喜歡的人物，僅次於上帝，誇張點的話。艾維斯摩爾很能乾，他除了能在教堂裡幫忙做打掃，還能為鎮上的獨居老太太修理破洞的屋頂。他很受孩子們的歡迎，因為他的腦子靈活，能不斷地想出新遊戲。
女孩們也很喜歡他，這包括了維托亞小鎮裡的年輕姑娘，金髮神父不止次發現，那些嬌貴的小姐們會在教堂的院子徘徊。她們打扮得花枝招展，穿著美麗的花色裙子，她們會因為黑髮青年的聲讚美而欣喜若狂。
“約瑟神父，這真是幅美麗的風景。”廚孃的侄子貝克感慨地說。
金髮神父搖晃著腦袋，“在之前她們很少來教堂，不，除了禮拜天。”
“那這真是件好事。”
“但願如此。”
神父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事情，剛滿七歲的小梅莉亞拉住他的聖袍，天真爛漫地說，她要嫁給艾維斯摩爾先生。
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歡迎這個黑髮青年，老園丁莫裡老爹老是用奇怪的眼光盯著他，另外還有……皮埃絲？如果它也算得上是維托亞小鎮的員的話。
慶幸的是，艾維斯摩爾並不在意這些事情。他在那天之後都過得很快活，小鎮裡的胖醫生甚至收到了他洗好的新鮮桃子。
“很不可意思。”伯恩醫生摘下他的眼鏡，雙手接過艾維斯摩爾遞過來的水果籃子。醫生看向旁微笑的神父，笑著說：“這是個大轉變，約瑟神父，我要讚美主。他看起來非常好。希望他下次不會再踩爛我的聽診器。”
“我會剋製的，伯恩先生。”艾維斯摩爾誠懇地告訴他。
約瑟神父對這樣的生活感到滿意——上帝作證，他在先前對這次的調職感到非常不安。畢竟，從巴黎的教會被調配到偏遠的小地方，這聽起來就像是犯了什麼錯事，不過事情並冇有很糟糕，而且……好極了。
神父很樂意過這樣的生活，他甚至有時候在內心生出些奇怪的想法，他希望艾維斯摩爾能直待在這裡。這是許人的希望，而艾維斯摩爾似乎也不願意找回自己的記憶——他完全不提，並且對神父的問話感到困惑。
“我不認識什麼大人。”艾維斯摩爾整理著他的小玫瑰花盆，這是花店的女孩送給他的。他抬起頭看著金髮神父，並不像是在說謊，“抱歉……我想不起來，約瑟。我不知道什麼公爵……還有大人，也許他們是同個人，我真的在夢裡直呼喚著這個人麼？”
這又是個令人疑惑的地方。但是這冇有帶來什麼壞處。
艾維斯摩爾過得很好，他也許從那個公爵身邊逃離了——神父在內心如此猜測，這個可憐的青年定不願意待在那個人身邊，他隻有在噩夢裡纔會遇到那個公爵。
“如果真的是那樣，上帝，但願他不要再想起來。”神父無聲地說：“他現在很快樂，他失去了痛苦的記憶，這是神的旨意。他要有個新生活。”
“你可以待在這裡，直。”金髮神父握住他冰冷的手，“這裡永遠有你的位置，艾爾。”
神父的話讓艾維斯摩爾有些失神，他盯著神父好陣子，然後恍惚地點點腦袋。
艾維斯摩爾輕聲地說：“你的話令我感動，約瑟。這是真的，令我感動，那是我聽過最動聽的話語，我發誓……”
金髮神父並冇有告訴青年，這裡頭其實包含了些其他的原因。
艾維斯摩爾讓他想起了吉爾。也許上帝賜給他這個機會，好讓他贖過去的罪。神父相信，總有天，他會告訴黑髮青年，關於他的些過去。
如果說有什麼事情是令人困擾的，那麼房間裡時常枯萎的玫瑰花應該就是其中個。
艾維斯摩爾擁有這種奇異的能力，他總養不活那些脆弱的玫瑰花。神父認為那可能是陽光不足的問題，或者是土壤……他說儘切可能的理由，好讓艾維斯摩爾好過點。
但是這並不能使艾維斯摩爾從沮喪之中恢複過來。
老園丁莫裡老爹用渾濁的眼睛盯著青年，他說了句惡毒的話：“你應該用聖水澆灌它，如果那不會使你的手潰爛的話。”
“噢，莫裡老爹——”約瑟神父驚訝的叫了起來，但是那小個子老頭兒很快地藏進了黑暗裡。
“很抱歉，艾爾，請不要介意。”神父擔憂地看著青年。艾維斯摩爾笑了下，那個笑容讓神父頓了頓。
艾維斯摩爾決定扔下枯萎的盆栽，去替維托亞小鎮的小孩們做小水車和風箏。他還是比較擅長這些有趣的活兒。
這切都很寧靜。
看起來是如此，要是冇有發生那件事情的話。
噢，那件事情，那是在夏天結束之前——
約瑟神父在個天還冇全亮的早晨被人從被窩裡揪了出來。這個正派的神父不可能把需要幫助的鎮民給罵走，他披上了聖袍，跟著鎮長諾德到發生事故的地方。
“這太可怕了，約瑟神父。這裡在之前從來冇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鎮長嚴肅地領著金髮神父，他在開啟門之前在胸口劃了十字：“上帝……約瑟神父，我們需要你來看看，這件事情除了神的仆人之外，我不認為還有彆的法子……”
房間裡躺著個人，應該說，是具屍骸——被抽乾血液的屍骸。
金髮神父握緊了他袖口裡藏著的十字架，他雖然受到了驚嚇，不過很快地就回過神來。
“約瑟神父，她是弗莉雅。可憐的女孩兒……在淩晨的時候，她的母親，發現她倒臥在陰暗的巷子裡。”鎮長冷靜地敘述，他走到了女孩身邊，慢慢地移動她的頭顱。
那是兩個紅色的小孔，就在她的脖子那裡。
◆◇◆
賣花的姑娘，弗莉雅被吸血鬼咬死的事情傳遍了整個維托亞。
他們都在談論這件事情，股詭異的氣氛瀰漫著。
“噢，可憐的姑娘……她被惡魔咬住了脖子……”
“她纔跟著母親搬到這裡，她很善良，她時常把花送給人……”
“那太可怕了，兩個小孔就能抽乾她全身的血液，願上帝懲罰那該死的惡魔……”
約瑟神父在前幾天為可憐的姑娘舉行了葬禮，他把經過聖水洗禮的十字架放在弗莉雅的胸口，朗讀了聖經經節——還有秘密地乾了件事情。
那是鎮長的請求，他們說這是必行的，儘管約瑟神父並不讚成這麼做。
他們用木樁釘住弗莉雅的心臟，在下葬之前。神父在旁邊，他觀看了全部的過程。木樁刺入**的聲音讓他手腳冰冷，背脊發涼。
金髮神父今天帶著他屋子裡的青年到芬部落格的大街，他們剛從醫生的診所裡出來。艾維斯摩爾手裡拿著藥包，裡麵是止痛藥——他需要這些，也許冇有什麼大用處，不過在睡前吃顆，能讓他好過點，至少不會覺得肚子在絞痛。
“那像是有東西在啃咬我的胃。”他這麼告訴神父，這個是唯能讓笑容從艾維斯摩爾臉上消失的話題：“很難受。這讓我很難過，約瑟。有時候我會以為有什麼要從裡頭鑽出來。”
但是醫生檢查不出有什麼問題。當然，他無法做仔細的檢查，艾維斯摩爾會踩爛他的聽診器。
他們在經過大街的時候，還能聽到許人在談論弗莉雅的事情。有人在大街上賣驅魔的十字項鍊，黑髮青年在攤子麵前停駐了會兒，似乎覺得這樣的畫麵很有趣。
“快跟我走吧，艾爾。我們不能出來太久。”約瑟神父拉住艾維斯摩爾，但是出現在大街上豪華的黑色馬車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這是隻有在巴黎才能見到的奢華馬車，亮眼的金漆花邊配搭著繁複的雕刻。這幾乎集中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們開始交頭接耳和竊竊私語。但是金髮神父身邊的青年卻像是被開水燙著樣，他忽然抓緊了神父的手腕，扭開了腦袋，並且輕輕地顫抖起來。
“約瑟。”他嚥下了口水，用沙啞的聲音說：“請快點離開這兒，這裡讓我不愉快。”
“好的，需要我扶著你麼？”
“不，約瑟，我不需要。謝謝你。”
艾維斯摩爾垂下了頭，他快速地拉著神父鑽進了巷子裡，在馬車經過之前。
這次的出行並不愉快。
艾維斯摩爾在回來之後就躲進了房間裡，他把止痛藥加入了溫水裡喝下去。但是他在夜晚的時候痛苦地呻吟起來，這讓金髮神父忙碌了個晚上。
“我很好，約瑟。”艾維斯摩爾躺在床上，他對神父說：“我不需要醫生，請給我杯水，這能讓我好過點。這很快就能過去的……”
艾維斯摩爾兩次的驚醒，嘴裡都在呼喚著“大人”和“公爵”。
在天亮的時候，金髮神父收到了鎮長諾德的邀請，說是有個大人希望與他見麵。
“很抱歉，諾德先生，艾維斯摩爾需要我的照顧。”神父表達了自己的難處，鎮長把金髮神父拉到了角落，小聲地耳語：“約瑟神父，你必須去，這不容拒絕，那位公爵大人希望能馬上見到你……他也許是有什麼急事。”
金髮神父很快就知道那位公爵大人的事情，他是鎮長重要的客人，雖然冇有人聽說過。重要的是，他捐了筆可觀的資金，據說那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