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劉秘書,佛爺激動得渾身發抖。
成了!陳爺這招簡直是神來之筆!
接下來的兩天,佛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用同樣的方式,接觸了好幾個類似劉秘書這樣的人物。
這些代表著京城最頂層圈子的“白手套”,在見到這些跨時代的電風扇後,無一例外地都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用幾套暫時無法變現、甚至還有些燙手的老宅子,換取能討好上級、改善生活質量的頂級奢侈品,這筆賬誰都會算。
第三天晚上,陳纔再次來到南城老磨坊。
佛爺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
一見麵,佛爺“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手裏高高舉著一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
“陳爺!神了!全辦妥了!”
陳才讓他起來,接過紙袋開啟。
裏麵裝的不是錢,而是一疊泛黃的、帶著墨香的紙。
足足七份!
每一份都是一套四合院的老地契!
其中五套在後海和南鑼鼓巷附近,都是獨門獨院。
還有兩套,竟然是王府井邊上的臨街鋪麵!
陳纔看著這些地契,即便早有預料,心臟還是忍不住劇烈地跳動了幾下。
他知道,自己手裏握著的,是未來價值幾十億的財富。
而他付出的,僅僅是空間裏多到用不完的工業垃圾。
“幹得不錯。”
陳才拍了拍佛爺的肩膀,從懷裏掏出一遝厚厚的大團結,足有上千塊,直接塞進他懷裏。
“這是給兄弟們的辛苦費,剩下的,拿去把大柵欄隔壁那家醬菜鋪子盤下來,打通,咱們的百貨商店要擴建。”
佛爺捧著錢,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跟著陳爺,不僅有肉吃,還有天大的前程!
陳才把地契收進空間,騎著車,迎著淩晨的寒風回了家。
他沒有驚醒熟睡的蘇婉寧,而是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裏,點上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亮得嚇人。
京城的根,算是徹底紮下了。
接下來,就是讓這顆種子,長成一棵無人可以撼動的參天大樹。
第二天一早,陳才剛把早飯端上桌,院門就被敲響了。
是吳老教授的秘書,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學生。
“陳才同學,吳老請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陳才並不意外,他知道那天禮堂的事情,吳老肯定會找他。
他安頓好蘇婉寧,讓她先吃飯,自己則跟著秘書去了辦公樓。
吳老的辦公室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老人正坐在書桌後,手裏拿著一份檔案在看。
看到陳才進來,他放下檔案,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吧。”
吳老開門見山:“王紅梅的事情,學校已經有處理結果了。開除學籍,遣返回原籍。”
陳才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吳老嘆了口氣:“你那天,太衝動了。”
“不過,也多虧了你這一鬧,讓一些腦子還沒轉過彎來的人,好好清醒了一下。”
他看著陳才,眼神裡滿是欣賞。
“我看了你提交的關於紅河村的調研報告,寫得非常深刻。特別是你提出的‘市場調節’和‘按勞分配’相結合的模式,很有啟發性。”
吳老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蓋著北大公章的介紹信。
“這是我給你開的介紹信。你不是想開百貨商店嗎?光有計委的批條還不夠,你還需要一個更名正言順的身份。”
陳才接過介紹信,隻見上麵寫著:茲介紹我校經濟管理係特聘調研員陳才同誌,前往北京市各單位進行社會經濟實踐活動,請予接洽。
特聘調研員!
這個身份,比一個普通學生的分量重太多了。
這意味著他以後在外麵搞任何商業活動,都可以披上“北大官方學術研究”的外衣。
這是一張效力驚人的護身符!
“謝謝吳老。”陳才由衷地說道。
“別謝我,這是你自己爭取來的。”
吳老擺了擺手,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我得提醒你。你最近弄出來的那個電風扇,動靜不小。已經有人找到我這裏來打聽你的來路了。”
陳才心裏一凜。
來了。
“是上麵的人?”
“嗯。”吳老點了點頭,“能量不小。他們對我說是想採購一批用來做技術研究,但我感覺,他們更想知道的,是你的‘貨源’在哪裏。”
“你小子,藏得夠深啊。這種東西,連我們都隻在外國畫報上見過。”
陳-才沉默了片刻,腦子飛速運轉。
這是一個巨大的危機,但同樣也是一個天大的機遇。
如果能搭上這條線,他未來的路,將會平坦百倍。
“吳老,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處理。”
陳才站起身,向吳老深深鞠了一躬。
“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從吳老辦公室出來,陳才的心情有些沉重,但更多的卻是興奮。
棋局,越來越大了。
回到四合院,他看到蘇婉寧正坐在院子的石桌旁,手裏拿著一本厚厚的書在看,陽光灑在她身上,歲月靜好。
看到陳纔回來,蘇婉寧立刻放下書迎了上來。
“吳老跟你說什麼了?”
陳才把那張“特聘調研員”的介紹信遞給她,然後把電風扇引起高層注意的事情也一併說了。
蘇婉寧聽完,秀眉微蹙。
她沒有像普通女人那樣驚慌失措,而是在院子裏踱了幾步,冷靜地分析起來。
“才哥,就像上次宋處長要你的縫紉機技術一樣,你絕對不能把‘貨源’這個底牌交出去。”
“一旦他們掌握了源頭,你就失去了最大的價值,隨時可能被拋棄。”
陳才讚賞地看著她。
“那依你看,該怎麼辦?”
蘇婉寧停下腳步,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拖。”
“就說你的貨源在南方,是一個身份神秘的‘港商’,一年隻聯絡一次。把東西交給他們可以,但要用他們手裏的資源來換。”
“他們想要技術,我們就用技術換政策、換指標、換我們需要的任何東西。讓他們覺得你是一個珍貴但又難以掌控的渠道,這樣他們才會一直重視你。”
陳才哈哈大笑起來,一把將蘇婉寧攬入懷中。
“我的好媳婦,你真是我的諸葛亮!”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心中所有的陰霾一掃而空。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從懷裏掏出那疊地契,像變戲法一樣在蘇婉寧麵前展開。
“婉寧,看看,這是我給你打下的江山。”
蘇婉寧看著那些泛黃的紙張,看著上麵用毛筆字寫的地址和名字,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這是……”
“七套院子,兩間鋪子。”
陳才的聲音裡充滿了豪情。
“從今天起,你就是這四九城裏最大的包租婆。”
“喜歡嗎?”
蘇婉寧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捂著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不是為這些財富,而是為這個男人給她的這份獨一無二的寵愛和安全感。
她撲進陳才懷裏,用力地點著頭。
“喜歡……隻要是你給的,我都喜歡……”
陳才抱著她,感覺擁有了全世界。
而就在這時,院門外,再次傳來了三大媽那尖酸刻薄的聲音,還夾雜著幾個陌生男人的嗬斥聲。
“就是這兒!他們家肯定在搞投機倒把!你們看,天天吃肉,穿的都是的確良,錢哪來的?肯定來路不正!”
“開門!街道辦聯合派出所檢查!”
一個粗暴的聲音吼道。
陳才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換上了一片冰冷的殺意。
看來總有些不知死活的東西,非要來打擾他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