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空曠的辦公室時,陳才正對著一張密密麻麻的清單做著最後的修改。
經過昨天一天的瘋狂採購,食物類的基礎物資已經基本到位。
但他很清楚,想要在那個特殊的年代過得滋潤,甚至改變命運,光有吃的還遠遠不夠。
這張清單,就是他接下來要掃蕩的目標。
【工業與工具類】:柴油發電機(大、中、小各100台)、汽油(1000噸)、柴油(1000噸)、全套汽修工具、車床、銑床、各種型號軸承、螺絲、電焊機及焊條、全套木工及電工工具、高強度太陽能電池板及儲能電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
【農業與科技類】:各類高產雜交種子(水稻、玉米、小麥、蔬菜,)、高效化肥、農藥、全套農用機械(拖拉機、播種機、收割機)、全套水利灌溉裝置。
【知識與文化類】:各類數理化專業書籍、機械製造圖紙、化工原理、農業技術大全。
看著這清單,陳才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已經聯絡好了更多的貸款公司,用同樣的手法,榨乾了自己信用的最後一絲價值。
帳戶裡又多出了幾千萬的資金。
這些錢他花得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反正,他也還不上了。
新的掃貨開始了。
這一次他的目標更加明確,手段也更加直接。
他直接聯絡到了一家瀕臨破產的五金機電廠的廠長。
「你們廠倉庫裡所有的機器、工具、原材料,我全包了。」
陳才站在布滿灰塵和蛛網的廠房裡,對著一臉愕然的廠長說道。
「包括那幾台還沒安裝的德國進口車床。」
「我給你市場價,三成定金,現在就簽合同。」
麵對這位從天而降的「財神爺」,負債纍纍的廠長幾乎要哭出來,想都沒想就簽了字。
當天下午,陳才就讓所有人離開,然後獨自一人,將整個工廠的倉庫和車間搬了個一乾二淨。
緊接著,是燃料。
他沒有找加油站,而是直接聯絡了石油公司的大區經理。
「我需要一千噸汽油和一千噸柴油。」
「我知道你們有規定,但我可以給你三倍的價格,我隻要貨。」
在絕對的利益麵前,規定就是一張廢紙。
幾輛巨大的油罐車,在深夜開進了陳才指定的偏僻地點。
陳才隻是站在油罐車旁,手輕輕一碰。
「收。」
整整幾千噸的燃料,連帶著巨大的罐體,瞬間消失無蹤。
然後是發電機、是太陽能電池板、是無數的工業零件和工具……
他不再通過批發商,而是直接找上了各大品牌的生產廠家。
「你們倉庫裡的所有存貨,我全要了。」
「三成定金,我今晚就要提貨。」
在絕對的財力麵前,一切規則都可以被打破。
無數人為了他這瘋狂的採購而徹夜忙碌。
一輛輛滿載著物資的卡車,從城市的四麵八方,駛向他指定的那些偏僻倉庫。
司機們隻負責卸貨,拿到豐厚的報酬後便立刻離開,從不多問一句。
他們隻知道,這位神秘的陳老闆,財大氣粗,出手闊綽。
卻沒人知道,這些堆積如山的物資,會在午夜時分,悄無聲息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倒計時的最後十個小時。
陳才站在一家即將關門的大型書店裡。
「老闆,你這家店,我盤了。」
陳才對年邁的店主說。
「店裡所有的書一本不留,我全要。」
他用遠超盤店價的現金,買下了這間承載著幾代人記憶的書店。
然後,他關上店門,花了整整兩個小時,將數萬冊書籍,從文學到科技,從歷史到藝術,全部收進了空間。
這些精神食糧,在未來的某些時刻將比黃金更有價值。
……
【倒計時:01小時00分00秒】
最後的瘋狂採購結束了。
陳才名下所有的資產,全部變成了空間裡那堆積如山的物資。
他的銀行帳戶裡,隻剩下幾百塊錢的零頭。
而他在各個貸款公司和銀行的債務,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
在這個世界,他已經「社會性死亡」了。
陳才開著車,來到了本市最高檔的一家西餐廳。
他為自己點了一份頂級的戰斧牛排,開了一瓶82年的拉菲。
他吃得很慢,很認真,但並非品味,而是在審視。
審視著現代文明的精緻。
這是最後的告別。
吃完牛排,他沒有喝酒。
他將剩下的半瓶紅酒和酒瓶,連同那套精緻的銀質餐具,一起收進了空間。
他要留著,等到那個年代,和他心心念唸的那個姑娘一起分享。
一想到蘇婉寧,那個如白月光般清冷孤傲,卻又如野草般堅韌不拔的女子,陳才冰冷的眼神中,終於透出了一絲溫柔。
上一世,他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下放,被人欺負,自己卻因為膽小懦弱,連句公道話都不敢說。
這一世……
【倒計時:00小時03分12秒】
最後的最後。
陳才站在黃浦江邊,吹著晚風,看著對岸璀璨的燈火。
現代社會的一切,即將離他遠去。
他沒有絲毫留戀。
因為他的新生,即將開始。
【倒計時:10,9,8……】
機械的倒計時聲在腦海中響起。
【3……】
【2……】
【1……】
【重生開始。】
一道白光猛地炸開,瞬間吞噬了陳才的意識。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一股發黴的味道和刺鼻的旱菸味鑽入鼻腔,耳邊傳來的是一陣尖銳刻薄的爭吵聲。
「……反正陳才那個工作名額必須給建軍!他是我兒子,我生的!他的事我說了算!」
「他一個高中生下鄉鍛鍊鍛鍊怎麼了?總比讓你那寶貝疙瘩弟弟在家當廢物強!」
熟悉又陌生的場景。
刻薄又尖酸的嗓音。
陳才緩緩轉過頭,看到了那張他恨了一輩子的臉。
他的母親,李秀蘭。
1976年。
我,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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