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照在長安街寬闊的柏油馬路上。
陳才雙腿用力蹬著那輛嶄新的二八大槓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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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呼呼地刮過他的耳畔卻吹不滅他心頭的冷笑。
他知道縣食品公司的那些蛀蟲早晚會找上門來。
這群靠著統購統銷躺在功勞簿上吸血的傢夥最見不得別人賺錢。
陳才直接把自行車騎到了計委大院的門口。
門口站崗的警衛員伸手攔住了他要求出示證件。
陳才從懷裡掏出那張蓋著省委大印的推薦信遞了過去。
警衛員看清楚上麵的鮮紅公章後立刻挺直腰板敬了個禮。
陳才推著自行車大步走進這棟充滿威嚴的蘇式大樓。
踩著水磨石的地板他徑直來到了二樓宋處長的辦公室門外。
門冇關嚴宋處長正戴著老花鏡在辦公桌前看檔案。
陳才抬手敲了敲門。
宋處長抬起頭看到是陳才立刻露出了熱情的笑容。
他趕緊站起身招呼陳纔在待客的綠皮沙發上坐下。
還親手拿暖水瓶給陳才泡了一杯上好的高碎茶。
陳纔沒有端茶杯而是直接開門見山說明瞭來意。
宋處長聽到縣食品公司的人居然敢去封北大的調研門市部頓時眉頭緊鎖。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罵這些人簡直是無法無天。
這門市部可是他頂著壓力特批的改革試點專案。
縣食品公司去查封那不就是打他宋處長的臉嗎。
宋處長立刻拿起桌上的黑色搖把電話撥通了保衛科的號碼。
冇過三分鐘兩名穿著四個兜藍色製服的保衛乾事就推門走了進來。
宋處長臉色鐵青地給這兩名乾事下達了死命令。
必須跟著陳纔去大柵欄把這股破壞國家經濟調研的歪風邪氣給壓下去。
陳才微微一笑站起身向宋處長道了謝。
他帶著兩名氣場強大的保衛乾事大步走出了計委大樓。
此時的大柵欄紅河直營店裡正是一片烏煙瘴氣。
縣食品公司的馬科長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門市部的櫃檯上。
他手裡夾著一根大前門香菸眼神貪婪地盯著那個裝錢的鐵盒子。
佛爺死死抱著那個鐵盒子說什麼也不肯撒手。
馬科長冷笑一聲揮手讓手下幾個穿著灰布工作服的人上去搶。
佛爺畢竟在南城混過身上帶著一股子狠勁。
他一腳踹翻了一個湊上來的嘍囉大罵他們是披著官皮的土匪。
馬科長勃然大怒指著佛爺的鼻子大聲嗬斥。
說佛爺這是暴力抗法罪加一等必須馬上扭送公安局。
門外圍觀的老百姓都不敢吱聲隻能同情地看著佛爺。
這年頭老百姓對穿著製服的人天生就有一種畏懼。
就在馬科長準備強行砸開櫃檯鎖頭的時候。
人群外麵突然傳來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
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砸北大的社會實踐調研基地。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響。
圍觀的老百姓紛紛讓開一條路。
陳才雙手插在中山裝的口袋裡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兩名不怒自威的計委保衛乾事。
馬科長看到陳才這副派頭心裡冇來由地咯噔了一下。
但他仗著自己是食品公司的科長立刻又挺直了腰桿。
他指著陳才大聲質問是不是這家黑店的老闆。
馬科長一口咬定陳纔在這裡搞投機倒把倒賣國家戰略物資。
陳才連看都冇看馬科長一眼而是徑直走到佛爺身邊。
他拍了拍佛爺的肩膀示意他把心放在肚子裡。
佛爺看到陳纔回來就像是見到了主心骨一樣長長鬆了一口氣。
陳才這才轉過身冷冷地盯著馬科長。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蓋著計委紅頭鋼印的特批檔案。
直接把檔案重重地拍在了馬科長的臉上。
馬科長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有點懵。
他手忙腳亂地接住檔案低頭掃了一眼。
當他看清檔案抬頭那個刺眼的紅色國徽印章時。
他夾著香菸的手指猛地一哆嗦菸頭掉在了地上。
陳才冷笑一聲問馬科長看清楚這是哪個部門蓋的章了嗎。
馬科長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結結巴巴地說這不可能這一定是偽造的公文。
跟在陳才身後的那兩名保衛乾事直接往前跨了一步。
其中一名乾事從口袋裡掏出工作證在馬科長眼前晃了晃。
乾事厲聲喝問馬科長是不是連計委的公文都敢質疑。
馬科長看清那本工作證上的大字雙腿瞬間軟得像麵條一樣。
他撲通一聲癱坐在了地上。
他帶來的那幾個手下更是嚇得麵無人色連連後退。
陳才居高臨下地看著爛泥一樣的馬科長。
他說乾擾國家重點經濟調研專案這罪名夠你進去蹲十年了。
保衛乾事毫不客氣地走上前直接反扭住馬科長的胳膊。
他們像拖死狗一樣把馬科長和他的手下全都押出了鋪麵。
門外圍觀的老百姓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在這老百姓心裡能壓住這群惡霸的那絕對是真正的大乾部。
陳才站在門口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他大聲宣佈紅河直營店是受國家保護的合法經營單位。
今天為了給大家壓驚店裡的紅燒肉罐頭再拿出五百罐敞開供應。
人群再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這年代隻要有肉吃老百姓纔不管你跟誰鬥法。
危機解除後陳才讓佛爺趕緊把店門關上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
鋪麵裡安靜下來佛爺這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他把那個裝滿錢的鐵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陳才麵前。
佛爺激動得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他說陳爺您這手段簡直是通了天了連計委的人都能叫來乾活。
陳纔沒有接茬而是直接掀開鐵盒子的蓋子。
裡麵滿滿噹噹全是皺巴巴的大團結和各種零錢。
陳才抓起一大把大團結直接塞進了佛爺的懷裡。
他告訴佛爺這是今天的辛苦費讓他拿著買幾身好行頭。
佛爺捧著這筆相當於普通工人幾年工資的钜款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發誓這輩子就算豁出這條命也要跟著陳爺混。
陳才點了一根紅塔山香菸深深吸了一口。
他讓佛爺別激動接下來的日子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現在紅河罐頭的名氣已經打出去了光靠賣罐頭太紮眼。
他必須迅速把資金轉化為更隱蔽但也更值錢的資源。
陳才讓佛爺立刻發動南城所有的眼線去大肆收購票證。
不管是全國通用的糧票還是緊俏的布票和工業券。
隻要有人敢賣紅河店就敢拿錢收哪怕價格高出黑市兩成。
佛爺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這年代票證有時候比錢還要金貴。
特別是工業券那是買自行車縫紉機手錶必備的硬通貨。
陳才吐出一口菸圈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他太清楚七十年代末的商業命脈在哪裡了。
他手裡有無限空間的後世物資現在缺的就是在這個時代流通的合法憑證。
隻要掌握了海量的票證他就能把空間物資合理地洗白。
陳才拍了拍佛爺的肩膀讓他放手去乾出了事有計委兜底。
打發走佛爺陳才把剩下的幾千塊錢營業款全部收進了空間裡。
他走出大柵欄跨上自行車朝著南鑼鼓巷的方向騎去。
黃昏的夕陽把老北京的衚衕染成了一層溫暖的金黃色。
街道上到處都是下班回家的自行車大軍。
清脆的自行車鈴聲此起彼伏充滿了勃勃生機。
陳才特意繞路去了一趟東單菜市場裝作買菜的樣子。
其實他隻是找了個冇人的死衚衕從空間裡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食材。
一塊足有五斤重的五花肉帶著漂亮的肥瘦相間紋理。
兩根鮮嫩的頂花帶刺黃瓜還有幾個圓溜溜的大西紅柿。
在這剛開春的北方這種新鮮蔬菜簡直比金子還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