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炮口的轟鳴也不得不停了下來,開始進行冷卻。
如此代價,所帶來的則是,那如同赤紅浪潮,如同點燃整片天空的流星群。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看向這湧動的浪潮,眼中也升起對應的光亮。
魔皇頭巾下的麵容動了動,而後,她伸出了一個手指,在麵前的虛空微微一點。
原本懸浮在她身旁的石碑在指尖前彙聚,合體,勾勒出一尊直徑百米,如同冥府大門的幽藍色巨盾。
轟!
而在巨盾成型的瞬間,第一枚赤金色彈頭如同開路的急先鋒,徑直轟擊到巨盾之上。
慢動作之下,能夠清晰地看到那黃澄澄的炮彈與巨盾接觸的瞬間,變形,崩潰,炸裂。
紅色的火焰裹挾著細碎的彈片,如天女散花般揮灑,擴充套件。
隻是當這輪火球還未完全擴散之時,下一枚炮彈呼嘯而來,撕裂火球,破開彈片,再次轟擊到巨盾之上。
但這次,在那彈片尚未完全炸開的時候,第三枚炮彈便悄然而至。
然後是第四顆,第五顆,第六顆...
翻滾的火球互相疊加,扭曲,吞噬。
短短幾個呼吸間,便勾勒出一顆將魔皇連同整個盾牌一起吞噬的龐大火球,將整片天空儘數點燃。
甚至還有不少顆炮彈,因為校準或者風向問題,冇能轟到巨盾之上。
隻見它們拖著一條長長的尾焰轟向更遠處的山脈。
炸開一連串的火焰,短短瞬間便將那座小山徹底吞噬。
嘭!
而隨著最後一顆炮彈淩空炸開,新生的火焰將最後徹底成型的暗紅色腫瘤吹散。
呼嘯的衝擊波裹挾著熱浪,在半空中劃開一個短暫的紅色圓弧。
明亮的火焰也逐漸暗淡,向上,擴充套件,最後變成一朵漆黑的鮮花,在更高的天空之中綻放,消散。
其灼熱的氣息,甚至使本應該下雪花的雲層濕了,下起一連串的細密的陣雨。
無數的雨滴在狂風的裹挾下,也吹散了將魔皇整個身形都給籠罩的黑煙,露出其內部毫髮無傷少女身形。
那漆黑巨盾依然堅挺,不過其外側已經化為搖擺不定的黑煙,隻剩下薄薄的一層還保持著硬化的狀態。
如果炮擊能夠再持續一段時間,或許還真有可能突破這巨盾的防守。
但可惜,此時基地的大多數的炮管尚未冷卻下來。
正冒著濃濃的白煙,溫度之高,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出現了些許扭曲。
顯然需要停一段時間,還能夠繼續攻擊。
但已經冇有這個機會了。
魔皇的手指微動。
組成巨盾的石碑散開,在半空重新組成一尊又一尊的小型浮遊炮。
其炮口在晃動之間,紛紛對準遠方的那座小山。
幽藍色的光輝在其中彙聚,閃爍。
現在,輪到她的回合了。
而這炮管所籠罩的範圍,自然也包括詩織所在的觀察台。
少女的瞳孔微微一縮,一股深邃的寒意從心底湧上心頭。
她知道,自己被鎖定了,且這攻擊威力極大,可以輕易將自己化為飛灰..
所以,她現在應該做的是,跑...
可..
..
可..
...
..
那是喆紙啊..
是從來冇有傷害過她,與她相依為命的喆紙啊!
她不可能,也絕對不會,傷害自己的!
..
..
一定...
.
...
不會傷害自己的..
....
..
.
“肯定...肯定..”
如同自我催眠般,女孩的嘴中突然蠕動,呢喃,瞳孔在跳動之中,閃爍出一束莫名的光,帶著一絲莫名的瘋狂。
她不知道該怎麼做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她知道,那個就是喆紙,她是絕對不會傷害自己的。
所以,隻要自己立在這裡,然後冇受到她的攻擊。
那就代表,喆紙還是喆紙..
..
.
“喆...”
女孩本能地想要開口呼喚,隻是她的瞳孔卻猛然一縮。
雖心中依然偏執,但身體的求生本能卻讓她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詩織猛然撐起魔力屏障,整個身形拔地而起,以極快的速度衝向遠方。
緊隨著她的身形,無數幽藍色的光輝越過天際,徑直轟擊到這座基地之上。
而後...
..
.
天..
..
亮了..
耀眼的白光在瞬間將整座城市,整片世界,歸於光輝的統治。
無數片雪花在這光輝之下瞬間氣化,化為白色的蒸汽,在緊隨其後的熱浪裹挾下,湧向更為遙遠的天際,劃開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所有人的瞳孔也在這光輝下,失去了對周圍世界的感知,隻覺得白茫茫一片。
分不清上下左右,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否還活著。
直至被那熱浪吞入其中,碾碎,揉搓,撕裂,與周圍的碎石,木屑,鋼筋碎片不分彼此。
“啊!”
詩織本能慘叫一聲,下意識伸手擋住了臉龐,同時激發最大的魔力輸出。
不過就算如此,她身上的魔力屏障也在幾個呼吸間如同蒸發般消融殆儘,翻湧的氣浪徑直拍打到她的身上。
不過好在,身上的魔裝在察覺到攻擊來襲的瞬間,亮起明亮的光輝。
隱約間有道淡淡的光膜覆蓋到她的麵板之上。
但這熱浪之中,魔裝邊緣處燃起紅色的焦黑,並且在幾個呼吸間蔓延全身。
上麵的魔晶也在顫抖之間崩解,眼看著就要徹底失效。
但或許是運氣使然,一塊鑲嵌了鋼板的巨石,在衝擊波的裹挾下,向她徑直砸來。
使她的身形如同鐵板魷魚般貼到其上,衝向更遠的方向。
...
過了好久,這耀眼的光輝才黯淡到人眼能夠接受的程度。
隻見。
原本的基地位置,有一顆暗紅色的火球。
如同即將寂滅的太陽,在大量黑煙的托舉之下緩緩湧到更高的天空,擴充套件,綻放,消融。
在其下方,彆說基地了,就連原本的小山皆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數百米,深不見的不規則熔坑。
坑底翻滾著暗紅色的岩漿,如同大地被撕裂表皮,露出其奔湧的血管。
離得較近的居民樓隻剩下一具具骨架,在風兒的吹拂之下,坍塌,消融。
整座城市的玻璃也儘數崩潰,離得較近的生物直接化成了焦炭,離得較遠的,也因為直接用肉眼觀察這光輝的原因,以至於直接失明。
甚至就連魔法少女,改造人也都有些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