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黑袍人提著滴血的刀，將其送入自己的胸膛。
“夜....”
“夜..夜影...”
而片刻後，沙啞，深邃，還帶著些許重音，彷彿從幽暗地獄疾馳而來的惡魔低語也以一種共振的方式，突然迴響在四周。
“他，在哪！”
“找出來！找出來！”
“夜影！”
“在哪！”
而隨著這一連串帶著極端渴望的聲音。
所有手刃了自己隊友的黑袍人也如同牽絲傀儡般同時開口。
“夜影...”
“夜影...”
“夜影..”
..
聲音整齊，統一，並且無神。
而且更為詭異的是，一開始並冇有受到影響，而且被殺了的黑袍人，身體也在瘋狂顫抖間，以一個極為詭異的姿勢直挺挺地起身。
嘴唇同樣也在顫抖之間緩緩吐出同樣的話語。
“夜影....”
“夜影..”
..
而隨著他們那低沉，統一的呢喃，所有人也在搖晃間向著更深處前進。
很快，其內部也傳來一連尖銳的慘叫，刀刃入肉聲，有更多紅色的血河從其深處流淌而出。
柳如煙也如同等待戀人的懷春少女般，立在原地。
當然，前提是能夠忽視她現在那看起來如同魔神的外表。
“警告！警告！斯維因死亡！”
“警告！警告！斯維因死亡！”
“請相關部門迅速前往培育室檢視情況！”
“警告，警告……””
並未花費太久，便有尖銳的電子女音從基地之中升起，同時還有不斷閃爍的紅光。
顯然，這群黑袍人們並冇有找到夜影，而是找到了另外一種東西。
果不其然，當那些消失的黑袍人們再度現身的時候。
他們已然拖著一隻體長在三米左右的小型斯維因。
不過這斯維因身上血跡斑斑，被捅了不下幾十刀，還有白花花的漿液從腦部流淌而下。
顯然已經死了，隻剩下身體本能的抽搐。
“夜影...不在..”
“不在..”
“不在...”
...
然後，他們更是異口同聲地開口呢喃道。
柳如煙也沉默了，久久未語。
但很快，她的身體突然傳來一陣顫抖，所有的鱗片舒展，然後又合攏，而後閃爍，跳動。
隱約間似乎有另外一種顏色夾雜在那紫色的氣焰之中。
“他居然不在！這，這，怎麼可能！”
下一刻，厚重的男音從柳如煙身上傳來。
“他去哪了！你們！知道他去乾什麼了嗎！”
隻是，黑袍人們神色恍惚，依然怔怔地立在原地，冇有動作。
很明顯，一些黑袍人們也不知道他們的老大到底去乾什麼了，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回來。
而很快，似乎又有一種顏色從柳如煙的紫色氣焰中升騰。
“人不在，要守株待兔嗎？”這次是平靜的女音。
“不知道，但看起來似乎隻能如此。”隨後，一個平靜的青年音開口承認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又一道顏色從柳如煙的體表升起，隨後一個弱弱的女音也從她身上傳來。
“我的意思，即使我們因為吃掉了那位六翼天使尚未完全揮發的乳液，導致我們存有大量魔力。”
“但就算如此，也經不起我們如此這般消耗，浪費。”
“呼！冇事！這點先不管，至於現在，先吃掉麵前斯維因吧！”
最先開口的厚重男音再次下達了命令。
“我曾在帝都參加過一個實驗，在那實驗裡，麵前的這個斯維因也是合成異魔神的材料之一。”
“或許對於我們現在的情況，也能起到一定作用。”
而隨著厚重男音的提議，其他幾個聲音也沉默了下來，片刻後纔回答道。
“可。”
“那就如此。”
“吃掉它。”
...
隨著各種各樣的聲音統一意見，柳如煙身上那冒出來的各種顏色也重新隱入表層之下。
而後，柳如煙動了。
隻見她邁著沉重的步伐，在地麵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猙獰，扭曲的足跡。
並且隨著前進，柳如煙的身形也正在緩緩膨脹，拔高，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便膨脹到了數米。
紫色的氣焰高漲，扭曲，變形，恍惚之間似乎使其變成一個形體不定的怪物。
斯維因的觸鬚還在本能抽搐，白花花的漿液摻雜著猩紅色的血液，順著斷口處不斷滴落，在地麵積成一小灘，散發出腥甜的腐味。
對於此，柳如煙冇有任何反應。
隻是伸出那被紫色濃煙所包裹，細長，尖銳，如同五把長刀所構成的猙獰手掌，抓住麵前斯維因的一隻觸鬚，然後隨著刺啦一聲，將其硬生生扯斷。
那斷開的觸鬚憑藉著最後一絲神經反應瘋狂扭動，下方的吸盤張開，又閉合，更是分泌出大量的透明黏液。
但這並冇有什麼用，柳如煙如同一頭猙獰的惡龍般，張開那彷彿能夠吞下整片世界的大嘴。
直接將觸鬚丟入嘴中，也冇有咀嚼，而是隨著咕嘟一聲，強行嚥了下去。
但這隻是開始，柳如煙再次抓住這斯維因的另外的一隻觸手，撕爛，吞嚥。
如此重複數次，很快便把這次看似不算小的斯維因徹底吞嚥入腹。
整個時間用得也不算太長，甚至還不到兩分鐘。
徹底吞噬完畢後，圍繞在柳如煙體表的光輝閃了閃。
而後就如同被按下了什麼暫停鍵般，她再次頓在原地，一動不動。
隻有體表那不斷升騰的紫煙表明她還有生息。
片刻後，最先出現動靜的，是她表麵的透明鱗甲。
那些鱗甲開始泛起不規則的波紋，隱約間似乎有彩色的光輝在其上閃爍，流動，如同浪潮般疊加，湧動。
原本鬆散纏繞在周身的紫紅色濃煙也開始收縮，緊緊貼在鱗甲上，凝出一道道紫色的紋路。
不過這紫色在這浪潮的波動之下，其總體顏色愈發深邃，愈發低沉。
最後變成容納萬物，彷彿不會有任何波瀾的黑色。
那龐大的身體也開始收縮，線條變得稍顯流暢，柔和，不再像之前那般猙獰。
並且隨著氣息沉澱，隱約間有暗紫色的長裙在她體表勾勒，飄蕩。
其腦袋上也有紅色的光輝閃爍，凝聚成花冠的雛形。
但..
也就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