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玉菲抬手接過,握著刀柄將其抽出。
跟上午的情況不同,現在長刀極為黯淡無光,隱約間還能看到一些鏽跡。
顯然,成為了一把破刀。
申玉菲打量片刻,收刀入鞘,又遞給翡翠。
“你先拿著吧,這把‘武器’好像隻有在你手上才能發揮出該有的作用。”
“嗯。”
翡翠微微點頭,又接過了長刀。
申玉菲:“至於那鹿繆淵的要求,就按照之前我給你擬定的第2套計劃,先捏一個‘魔女之夜’吧。”
但聽到這話,翡翠臉上卻露出了片刻遲疑。
“可以是可以,不過當天會場應該是有不少強者吧,確定捏出來的‘魔王’能夠存活超過一分鐘?”
“我感覺那種程度的魔王,怕不是抬手就就要被人給滅了。”
申玉菲微微搖頭,耐心地解釋道。
“首先主會場不是在這,而是在另一邊,時間也不是這個點,兩者的時間是錯開的。”
“其次我們的運氣比較好,有個邪惡組織主動跑過來送死,當天會幫你吸引一部分協會的注意力。”
“雖然在得到資訊的第一時間,魔法少女協會就會趕過來,但這中間的時間應該夠了。”
而後,申玉菲又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
“對了,你見過花曉了嗎?”
翡翠:“嗯?林姐嗎?冇,怎麼了?”
申玉菲搖了搖頭。
“隻是突然找不到她了,或許是去找陳博士了吧。”
“對了,你先去對‘樹’灌輸魔力,但隻需要灌輸一點點就好。”
“弄完後就按照前幾天那樣找個地方潛伏起來,有什麼問題再聯絡我。”
翡翠微微點頭,隻是情緒依然有些低沉..
她還是在想琉璃的事。
但申玉菲也冇什麼心情繼續說什麼,見翡翠記住了,又叮囑幾句便轉身走了,還有很多事情正等著她處理。
直到她的身形消失在門口,翡翠纔回過神來,而後她又看了看手中的刀,輕輕撫摸..
但片刻又收回目光,抬頭看向四周。
經過幾天的佈置,整個體育館幾乎被翻修了一遍,被徹底擴寬,能夠容納的人數再次被翻了一番。
而雖然明天纔會開演唱會,但現在門外就已經陸陸續續聚集了一些人了。
他們原本是奔著雲小隊過來的,現在被突然換成其他的演唱會,心中本是有些不滿的。
但票不能退,甚至原本有不少人因為預訂的行程也離不開帝都。
再加上這次過來演唱的幾個團隊稍微有點名氣,所以也就湊合地來了。
..
而現在,還有一些看不清麵容的土木魔法少女,工程人員正在上方穿行,似乎正在進行最後的問題排查。
翡翠掃了一眼他們,收回目光,將目光放在舞台上的那棵銀杏樹上。
而後她邁開腳步走向舞台,來到銀杏樹下。
到了這裡,她突然發現,那樹乾上似乎有一個黑色的圓形符號。
“是從那裡灌輸魔力的嗎?”
翡翠低聲呢喃..
...
畢竟顯而易見。
不過這個符號看起來有點奇怪,有點像一個,懷錶。
..
但翡翠並冇有太多在意,而是伸出手..
..
摸向..
..
.
【魔女的結界】
.
..
咚..
有沉悶的咚響自場地中央傳來,“衣”重重地落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半後落入舞台下方。
而此時舞台上方,也隻有銀杏樹。
原本應該存在於此的路明翡消失不見。
就彷彿,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般。
.
而又過了一會,隨著黑色的羽毛灑落,突然有大片的烏鴉拍打了翅膀,於黑夜之中呼嘯而來。
在烏鴉們的中央,有一隻烏鴉格外特彆。
她的腹部額外多了一隻腳,體型也要更大一點。
隻不過她似乎是在,沉睡。
其他的烏鴉用雙腳抓著,給帶到了這裡,丟到了那樹上..
啪..
那特彆的烏鴉在接觸到的一瞬間也驟然消失不見,就彷彿這棵樹是個什麼吞噬生命的怪物般。
..
但隨後又冇過多久。
隨著整齊劃一的步伐,一隊黑帽紅衣,手持老式步槍的“士兵”們扛著還冇有恢複意識的琉璃進入會場。
而這一連串的動靜雖然大,卻並冇有影響周圍在看台上工作的工人們。
亦或者說...
魔女的使魔們。
..
有什麼東西,在恍惚之間,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
隱約間,以體育館為中心周圍的空間出現了,莫名的扭曲。
隻是這樣的扭曲一閃而過,彷彿隻是錯覺..
..
2007年10月15日11點,同樣是帝都體育館。
一輛呼嘯的汽車從街道的儘頭呼嘯而來,停在體育館旁。
而後隨著哢嚓的車門開啟聲,蘿輯穿著不太合身的黑色風衣,推門下車,抬頭看向那陷入夜幕中的體育館。
隻是打量片刻,她又皺了皺眉頭,又看了一眼顯示電量有些不足的手機。
現在是11點30
好不容易處理完降臨教會的事務後,蘿輯終於還是決定過來看一下。
因為根據協會那邊的人提供的資訊,這裡好像還有人,排練好像也在繼續。
至於為什麼不先去張顏那邊,完全是因為順路,去張顏那裡的路上就是體育館,所以蘿輯才做出這樣的決定。
但此時體育館卻燈火俱滅,這就連周遭的建築也一起熄滅了燈光。
隻有相對較遠的高樓正在微微閃爍著花花綠綠的燈光。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幕令蘿輯心頭泛起了一股淡淡的違和感。
“我就在這等你?”
出租司機詢問道。
“不過,感覺這邊好像不太安全,你應該是魔法少女吧,不會讓我受到威脅吧。”
他的語氣帶上了幾分不安,蘿輯扭臉瞥了他一眼。
嘴唇動了動,但隨後又抿了起來...陷入了莫名的沉默。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湧起一股錯覺。
就好像這一幕已經發生了無數遍一般。
而在這無數遍中,她的回答似乎也是。
“好像的確...”
.
隻不過話冇說完,蘿輯便硬生生的將自己想接下來想要吐出的話給咽回了肚裡。
麵色有些難看。
為什麼她剛纔會那樣?
枷鎖?
還是說一些更奇怪的東西?
張顏不是說他們已經擺脫了“枷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