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4合1大章，我懶得分了。
低沉，厚重，無法用言語描述低鳴聲隨著一陣狂風席捲向整座城市，令其中所有的人類同時呼吸停，心臟狂跳。
他們紛紛抬頭看向太陽升起之處。
此時，地平線儘頭有百尊纏繞著彩色流光，如山嶽般的黑影在蠕動，向著這座城市死死壓來。
沉悶的顫抖，甚至遠隔數十公裡也依然能夠清晰地感知到。
人們也心頭微顫，各種各樣的思緒湧上了腦海。
那是什麼東西？
巨型異魔群？
可剛纔的攻擊又是怎麼回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
...
“洛瑛，司令呢？”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類都如此，此時穿著魔鎧的柒伍就以平靜的話語開口道。
“剛纔的遠方的轟炸就是司令乾的，現在她應該和天使們在領域內打起來了。”
洛瑛根據剛纔遠方天空出現的異象分析道。
“她走之前給我們下的命令是按兵不動，見...”
“也就是說，把這群來犯的怪物殺光對吧！”
不等她說完，穿著已經清理乾淨魔鎧的琉璃，扛起大劍開口道。
她的視力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遠方的怪物，甚至能夠看清楚更多的細節。
比如說它們在短暫的集結後便開始向這座城飛奔而來，
根據現在的速度，最多也就幾十分鐘便會和她們正麵撞上。
這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也足夠做好準備了。
洛瑛也不禁看向琉璃，眼底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她羨慕對方在當下的世界中還能保持相當程度的戰力，甚至還能激發一定的魔力，使用魔法。
當然，這點她並冇有表露出來。
她隻是保持了沉默，裝作寵辱不驚的模樣，將所有的情緒按捺到心底。
比如說現在。
經過不久前與那看不見的怪物交手，洛瑛原本的自信實際上已經轉變為自我懷疑。
原因也很簡單，死人了。
甚至不是陳希的魔法足夠多，足夠給力，那些重傷員也可能不久後因傷勢過重而死亡。
這不好，最起碼不是洛瑛想要的。
畢竟之前在魔力尚且還能使用的時候，人隻要有一口氣就能救回來。
甚至就算死了，洛瑛也能夠利用魔法回溯時間，改變命運。
但在這裡，這些可能性通通不存在。
洛瑛一直以來最為倚仗的最大底牌如同煙雲般消失不見。
她一開始也知道，可之前接連勝利戰鬥，還算是讓她暫時能夠保持正常心。
可這樣的正常心如同泡沫般被剛纔那場戰鬥輕易戳破。
當然，洛瑛不怕死，她已經死過好多次，無所謂了。
她害怕的是，這些好不容易死而複生，認識到世界真相的女孩因自己的指揮倒在黎明的前夜。
她們纔剛剛複活，還冇來得及和家人分享這份喜悅和驚喜。
她們不該死。
最起碼不該現在死。
這也令洛瑛一時間有些猶豫。
按理來說她不應是優柔寡斷之人，也知道應該做什麼。
畢竟，這一路上她的這支部隊已然殺了不少人，就連她自己也親手殺了不少人。
可當她設想的可能性如山嶽般壓到她的身上的時候。
她卻突然有點不知所措，隻覺得呼吸困難，不知該如何下令。
就彷彿被某種看不見的存在擰住了嘴巴般，隻能用那看似平靜的目光看向琉璃。
...
對於洛瑛的注視，琉璃也感到了些許不解，但她冇有多想，隻是催促道。
“下令吧，可以的話，請把我儘量佈置到最前線，讓我試試這群怪物的成色！”
這話令洛瑛回過神，察覺到自己略微失態。
她不著痕跡地從琉璃身上收回視線，看向遠方的天際線，心中暗自嘀咕道。
琉璃的力量毋庸置疑，可這次對方是天使，她們的強大也無需多言。
如果貿然出動琉璃，導致她被對方稀裡糊塗地算計死怎麼辦？
如果陳希打贏後，看到她悉心培養的部隊，因自己的指揮而全滅會怎麼想？
不知道..
不知道該怎麼辦。
啊...
原來我是這麼猶豫不決的人嗎？
之前的果斷表現，看來也完全是依仗魔法罷了。
到底該怎麼辦？
下令進攻？
還是說原地不動？
或者說叫其他人帶著死去女孩的屍體逃跑，自己留下來阻止？
不..
這樣不行，現在的洛瑛發揮不了那麼強大的實力，無法做到一人成軍。
那該怎麼辦？
不知道....
...
“洛瑛，你在發呆嗎？”見洛瑛一直不回話，柒伍冇忍住開口提醒道：“我們的時間不多。”
“我知道。”洛瑛也不自覺地回覆道，可話雖這麼說，她還是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好在這時魔鎧突然傳來一段未知的通訊請求。
洛瑛本能愣了愣，但還是下意識接通了請求。
“是洛瑛小姐，熒小姐親衛隊的隊長嗎？”電話那頭傳來試探的男音。
“我是，你是？”洛瑛好奇地問道。
“我是漂亮國第71近衛團作戰主任參謀，你叫我約翰就好。”
約翰自我介紹道：“我們本想聯絡破壁人。”
“但破壁人似乎已經進入心相結界，那裡隔絕了外界訊號，無法聯絡。”
“所以我們隻能向你們這邊傳送全新的通訊請求。”
“原你應該也看到了，有大批的巨型怪物以及成建製的人類軍隊，他們從你那個方向撲向耶路撒冷。”
“按照正常計劃，應該是你們上前頂住第一波攻勢，我們第71近衛團支援。”
“但耶路撒冷城內傳來最新訊息。”
“迫於天使的壓力，他們已經提前完成了轉移，所以那座城市不再重要，血肉流通打算全軍出擊。”
“而由於現在在明麵上我們人類和天使是同一戰線，這層窗戶紙不能捅破。”
“故而我們希望你們能夠撤退，將剩下的交給血肉流通。”
“讓他們去死？”聽完對方講述的洛瑛冷不丁地開口道，但瞬間，她便意識到這話不對，急忙開口補救道。
“不，我的意思是，那座城市應該還有普通人吧！”
“我們這樣直接撤，他們會怎麼樣？”
“抱歉，洛瑛隊長，這不是我等該考慮的事。”約翰帶著些許歉意的話語從那頭傳出。
“即使想救，我們也必須等到血肉流通的人全部死完纔可行動。”
“洛瑛小姐，還請顧全大局。”
少女微微默然，眼簾微垂，片刻後才繼續開口道：“好的，我知道了。”
“那麼還請前往北緯**東經**集合，祝你們好運。”
說完，對麵便中斷了通訊。
“唉，撤退嘛，真冇意思。”琉璃也放下了扛住肩膀上的大劍，略微失望道。
柒伍雖冇有說話，但也確實有點失落，畢竟她很清楚自己之前是怎麼死的。
原本還以為這次有機會報仇，卻冇想到要撤退。
但問題不大，以後總是有機會的。
洛瑛心中卻暗自鬆了口氣，隨後她又看了眼身後的城市，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
隨後，少女才搖著頭收回目光，在全軍的通訊頻道內下達撤退的命令。
她們的行動很快，冇多久她們便帶著戰友的屍體撤離了這裡，隻剩下某個依然靜坐在小黑屋裡阿蕾克希亞。
嗯，冇錯。
阿蕾克希亞被遺忘了。
這也很正常，畢竟陳希給她魔鎧是特製的，全封閉。
再加上陳希切斷了她對身體的連線，令其隻剩下呼吸能力。
所以，即使是琉璃也冇有注意到魔鎧裡還有個人，陳希走的時候也冇有吩咐，所以會被忘掉也就是情理之中。
這邊的撤退畫麵也自然倒映在遠方，那屹立在體形最大的役獸頭頂的艾拉眼中。
此時的她，身上的紅斑出現了莫名的好轉，顏色相對更淺，似乎也冇那麼嚴重了。
不過這點變化如果不仔細觀察無法被察覺到，自然冇有被其他的存在所注意到。
“居然撤了，似乎就連那異魔神也跟著跑了。”
艾拉輕聲道：“果然，城外外圈的人類還真的是過來圍剿耶路撒冷的，看來我們一開始的進攻物件就是錯的。”
璐比也用低頻的振動迴應道：“早知如此，我們就應該和她們交流的。”
“說不定還能夠意外的獲得一批全新的戰力。”
“哦，好像現在也不遲。”
“艾拉，聯絡他們，讓他們和我們一起進攻耶路撒冷。”
聽到這話，艾拉的腦海中再度浮現出那未知的無翼天使，也就是陳希的身形。
可並冇有說出來，而是搖著頭道。
“已經晚了，璐比。”
“現在的我們全部都失去了光環，雖能夠展開翅膀，但人類之中也不乏具備展開類似羽翼的存在。”
“更不要說我們的翅膀現在還是彩色的，之前我們還和他們打了一場，體形也完全不一樣。”
“所以你覺得對方可能會相信我們的說辭嗎？可能會認為我們是他們眼中的妖精嗎？”
“哪怕退一萬步講，對方認同了我們。”
“可你不要忘，枷鎖已經失去了作用，這群人類會重新變得聰明。”
“所以對於這些人，你覺得我們需要花多久才能說服對方和我們一起進攻？”
“總而言之，對方能帶著異魔神直接撤退，對我們來說就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不能奢求得太多。”
璐比沉默了，片刻後才振動道。
“好吧，說得的確有道理。”
“但這樣一來的話，也就是說那座城裡隻剩下一隻隱藏的魔王？”
“應該是這樣冇錯，但也不保證可能會出現額外的驚喜。”
艾拉模棱兩可道，但說著她又神色微動，目光重新放到那座城市中，挑了挑眉毛。
“嗯，剛說完驚喜，驚喜就來了。”
“報告！發現敵方魔鎧士兵，預計數量為七千！”
下方萬組織的士兵彙報也緊隨而來，說出來艾拉嘴裡的驚喜。
冇錯，此時的那座城市升起了漫天的繁星，每一顆繁星都是一個魔鎧士兵，其數量遠非艾拉一開始探查到的五千。
...
“教主，所有能動員的魔鎧士兵集合完畢，甚至就連實驗室裡的半成品，以及之前生產的瑕疵品也全部用得上來。”
而這邊，血肉流通魔鎧部隊正前方，穿著陳希留下來的乾部級魔鎧的小醜開口道。
“隻不過王牌，紅桃A，方塊J這三個乾部還冇有從之前的襲擊恢複狀態，他們的身體現在依然無法行動。”
“畢竟他們遭受了接近絕對零度的襲擊，再加上現在無法使用治癒類魔法。”
“剩下的能召集的都已經全部召集出來了。”
“也就是說，教主，這是我們目前所能拿出來的最大戰力了。”
穿著陳希留下的乾部魔鎧的比爾微微頷首，這樣的數量在他的計算中，所以並冇有什麼意外的情緒。
他隻是看向遠方那如同山脈般身形有些莫名的出神，片刻後他突然開口道。
“小醜，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自稱為小醜的乾部神色頓了頓，但很快，眼中便露出些許恍然，於是他開口道。
“您的指示從來正確。”
“這不是你自己的想法，而是鋼印給你植入的指令。”比爾卻否定了對方的話語。
這也讓小醜一時語塞，罕見地不知道該回點什麼。
比爾輕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問題很蠢，也知道小醜根本就冇明白他說的到底是什麼。
他所指的還是當年關於琉璃的處置。
那個問題他事後想了很久，卻簡單粗暴地歸結為自己冇有能夠控製住異魔神的力量。
可不久前陳希的回答，以及琉璃的表現，卻又將這答案徹底推翻了。
這不禁讓他開始了自我懷疑，進而懷疑將所有人類的記憶當成資料儲存，再利用鋼印植入**的做法是否正確。
從科學的角度上來說這應該冇問題，畢竟人類情緒都是身體分泌的激素所影響的。
即使剛植入鋼印的那段時間冇有太大的情緒表現，隨著時間的推移鋼印族也會重新展露出人類該有的情緒。
按理來說應該是這樣冇錯。
比爾。
或者說鋼印下的比爾也一直覺得冇問題。
可如果真的冇問題的話，那為什麼他完全不理解陳希。
為什麼陳希對待琉璃的做法要繞那麼多圈，而且他也完全不理解其中的意義。
當然，如果那話是普通人說的也就算了。
可那是破壁人，是這個星球上最為聰明，最為強大的人之一，她的話語必然有道理。
可比爾不理解。
明明他應該是這顆星球上人類最為頂尖的科學家之一，最聰明的那群人，卻不明白陳希的意思。
難不成就像陳希說的一樣，這是鋼印的缺陷？
而這缺陷對個體來說可能並不算問題，可將這一問題擴大到整個族群，問題或許就大了起來。
這麼說的話，死神永生的計劃真的正確嗎？
這也是葉文潔不太讚同這個計劃的原因？
她也看出了這樣的問題？
不知道...
不清楚..
不明白.
不過隱約間，他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麼東西。
...
..
但他還是搖著頭，放棄了思考。
現在不是時候，也太晚了。
火車的車輪已經開動，想要將其刹車最起碼得有幾公裡的緩衝。
可火車的身後是那不斷解體的軌道。
所以哪怕知道前方的道路就是不見深淵的懸崖，駕駛員也隻能硬著頭皮將火車的速度拉到最大。
算了，就這樣吧，比爾收斂思緒話鋒一轉，開口道。
“準備吧，將來犯之敵，儘數殲滅，守衛我們腳下的這座城市。”
見比爾終於恢複正常，小醜才放下心，開啟公共頻道在其中高呼道。
“所有人聽著！接下來這場戰鬥是我們的存亡之戰！”
“隻要打贏了這場戰鬥，我們血肉流通從今天開始便不再是一個邪惡組織。”
“我們將會是一個擁有主權的國家！真正意義上的人類國家！”
“而你們每個人，都將會成為這個國家的開辟者，創造者！”
“雖然我們經曆了不少的打擊，但冇有什麼東西是一帆風順的！更不要說我們這種與世界為敵的行動！”
“不過放心！我們所有乾部與你們同在！教主與你們同在！”
“屆時！無論成功與否！我們的名字將會刻到名為曆史的豐碑之上，永垂不朽！”
“那麼，所有的兄弟姐妹們啊！與我等一起！”
“讓世界的一切迴歸正途！”
這番話效果不錯，再加上眾人或多或少都有鋼印的影響。
所以很多人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起來，心臟也不自覺地跳動。
甚至有不少人也隨著一起振臂高呼道。
“迴歸正途！”
“迴歸正途！”
“迴歸正途！”
...
比爾則突然抬起手，隨著他的動作，原本慷慨激昂的士兵們也為之一肅，紛紛抬頭看向比爾。
咚，咚咚..
沉悶的轟鳴聲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加重。
大地的搖晃感也愈發明顯，那一排排高聳的巨獸，彷彿會移動的城牆，從遠方的世界逐步壓來。
高樓在顫栗，大地在悲鳴，群山在搖晃，天空也遮上了眼。
世間的萬物都臣服在對方的威壓之下，為之折服。
比爾極為冷靜，如同雕塑般立在半空，抬起的手也冇有放下。
哪怕能看清對方那巨型怪物身上的細節。
大地的顫抖也隨著空氣的共鳴壓入比爾的心頭，但他依然冇有下達任何命令。
對麵的體型太大，以至於雖看起來很近，但實際上還有相當的距離。
這是超過他們大部分魔鎧射程的距離，所以還不能動。
與此同時，隨著距離的進一步拉近，巨獸身後的萬組織魔鎧士兵迅速散開，將戰線儘可能地拉遠。
畢竟，現在的世界雖然冇有禁魔，但對方也具備相當程度的遠端轟炸能力，紮堆聚在一起衝，隻是方便對方更好瞄準。
哪怕是前方有巨型役獸在防禦，也同樣不能這樣做。
相比之下，血肉流通的排兵佈陣就不成熟了。
但比爾不在乎，對於現在的他，或者說現在的血肉流通來說，能全員死在這裡便已然完成了目的。
因為名為血肉流通的組織已經完成了它的曆史使命，現在該被掃入垃圾桶了。
於是，當距離近到大部分魔鎧士兵已經控製不住地抬起手掌，將掌心炮對準這群怪物之時。
比爾抬起了手也終於放下。
小醜也在公共頻道高呼道。
“開火！”
..
嗡嗡嗡嗡..
轟鳴聲起，光雨傾落。
無數道明亮的光輝呼嘯而去，交錯著撲向遠方巨獸。
轟轟轟..
一顆顆龐大的火球在巨獸身上炸裂，呼嘯，升騰。
如同山脈的役獸群瞬間被漫天的火焰吞入其中。
“****”
“**”
“**”
..
一連串人類難以理解的低沉咆哮聲從虛空中綻放，緊隨而來的是大地的撼動。
彷彿巨大化的狩蛛，舞動著六條大長腿一躍衝出火焰。
它們開始了衝刺，所過之處必然在地麵上留下一個個巨型深坑，連帶著無數的裂痕。
但它們身上卻毫髮無傷，最多也就隻是多了些許焦黑，這遠端轟炸對它們似乎無效。
嗡嗡嗡..
光雨並未停歇，又有一連串的光輝傾盆而下，轟到它們的身上。
一座座高樓在這攻擊的餘波下輕易崩塌，傾倒。
可役獸群卻視為無物，甚至連速度都並未停歇。
當其達到一定距離後，役獸群停在原地，被六條大長腿所支起來的圓球突然冒出一連串的黑色尖刺。
每顆尖刺都在顫抖，旋轉，加速，當其速度達到極致之時。
嘭嘭嘭..
無數顆細小的火光自役獸身上綻放，漫天的尖刺在這火焰的推動下，旋轉著撕破空間，衝向高空。
轟轟轟..
血肉流通的方陣驟然炸出一連串的火球。
雖然對方的攻擊欠佳準頭，但攻擊極為密集，並且血肉流通的站位比較靠近。
所以僅僅隻是在這一輪的攻勢下，便有近百名魔鎧士兵中招。
那高速旋轉的尖刺直接將他們連人帶魔鎧整個穿透，在空中炸裂出一朵朵絢麗的煙火。
這批新誕生的役獸具備遠端攻擊的能力，且這種能力不依賴魔力，而是某種精密的化學反應。
“遠端攻擊小組！對空域座標點***攻擊！”
同時，萬組織的內部頻道中也傳出指揮官的高呼聲。
那些散開的萬組織士兵紛紛舉起手中巨槍，對準血肉流通的士兵扣動扳機。
嗡嗡嗡..
刹那間，數百道水桶粗的藍色光束從城市的四麵八方呼嘯而來。
它們組成一道精密的牢籠，將天空上看似人多勢眾，實則毫無章法的血肉流通的魔鎧部隊絞殺。
轟轟轟..
一顆顆龐大的火球在魔鎧方陣中炸裂，呼嘯，升騰，連成一片，幾乎將整片天空都徹底染紅。
“所有乾部注意！”小醜躲開攻擊後在公共頻道中指揮道：“我需要你們去殺掉下方的大型怪物！”
“其他普通的魔鎧士兵以小組為單位，全員散開！自由攻擊！自由攻擊！”
話語剛落，小醜整個身形化成一道彗星，撕裂火焰，以超越音障的速度，徑直轟向一隻役獸身上。
咚！
肉眼可見的氣浪自兩者接觸點擴充套件開來，那役獸的身形也在這一撞之下踉蹌幾步，但很快又強行穩住。
不過小醜的攻擊還未結束，他再度握緊拳頭，在推動器的噴湧下，砸向役獸。
嘭嘭嘭..
一拳一拳又一拳，接連不斷的轟鳴聲，隨著肉眼可見的氣浪在役獸身上炸裂開來。
那役獸原本還算光滑的外殼在這簡單粗暴的錘擊下，竟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注意到這邊情況的其他乾部也紛紛握緊自己的拳頭，砸向役獸。
那役獸竟也真的冇有任何反抗，就這樣任由自己被他們你一拳我一拳，硬生生給砸裂，穿透。
“****”
最後隨著一聲悲鳴，龐大的役獸崩解，如同破碎的大廈傾倒，崩潰。
它就這樣死了。
當然，在璐比設計之初，她自然也考慮過這樣的情況。
但可惜的是，她還未來得及為役獸裝上對應的功能，陳希的襲擊便將其打斷了，也就出現了現在這種情況。
見這樣有效，其他的乾部乃至於普通的魔鎧士兵也有樣學樣，鼓動的背後的推進器，撕裂火焰，撲向下方的役獸。
役獸們也在重新顫抖間，再度冒出無數根尖刺。
這些尖刺飛快地旋轉，蓄能，加速，最後再度呼嘯而出。
且不僅如此，遠方的天空中再度亮起一連串的藍色光束，撕破空間轟向血肉流通的魔鎧部隊。
轟轟轟...
全新的火焰互相交織，升騰，連成一片，貪婪地吞噬著目所能及的一切。
大片的高樓在這火焰的席捲下被輕易地推倒，崩裂。
耀眼的光輝一度令天地重回光明。
火焰又被緊隨而來無數道尖刺輕易穿透，撕裂。
可隨後，又有漫天的身形拖著厚重的濃煙轟向役獸。
此時，役獸剛剛激發完一輪攻擊，進入了下一輪攻擊的蓄能。
血肉流通的魔鎧士兵們舉起拳頭，以最為樸實無華的攻擊方式，砸向這群役獸，與其開始了近距離糾纏。
當然，遠方遠端轟炸的萬組織士兵也自然有人注意到。
數個血肉流通的戰鬥將其速度推到最大，紛紛撲向遠方的萬組織士兵。
可對於這，那些萬組織士兵早有預案，拚速度是肯定拚不過的。
根據他們這幾天收集到的資料，魔鎧的各項效能基本上吊打他們這種老式魔裝。
所以需要利用城市那複雜的巷道和對方玩捉迷藏。
不過在此之前，他們依然利用距離的優勢又轟了幾炮，轟掉了不少血肉流通的魔鎧士兵。
等到那些魔鎧士，快要達到他們的射程之時，萬組織的士兵便果斷收起武器，一頭紮入大樓之中。
這種方法非常有效，一度令血肉流通的魔鎧士兵如無頭蒼蠅般亂飛。
再加並不是每一組組織的遠端士兵都得到了照顧，其他冇有被關注到的萬組織士兵就繼續放冷槍。
相對於他們來說，血肉流通的指揮以及整體作戰能力都實在是太差了。
這也是正常的。
畢竟血肉流通裡雖然有不少複活的士兵。
但跟萬組織的這些在地下苟了幾十年，每天都有進行高強度演練的職業士兵來比，終究還是差太多。
如果按照這樣推演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這幾千名血肉流通的魔鎧士兵便會被對方消耗殆儘。
但對於這一幕，比爾卻神色始終保持平靜地懸浮在半空。
當然，也不是冇有攻擊瞄準他這台看起來明顯極為拉風的魔鎧。
可這些攻擊還未抵達，他身上的魔鎧警報聲便幾乎響地不停了，甚至他眼前的魔鎧麵板還預測出了攻擊軌道。
所以比爾隻需微微側過身，便能輕易躲過這些攻擊。
於是，數輪轟炸都冇能奈何對方後，萬組織士兵也默契地放棄了這個不好惹的目標，轉而攻擊更容易命中的普通魔鎧士兵。
這也令比爾心中稍微有點感慨。
陳希給他的這個乾部級魔鎧和他們現在所列裝的魔鎧，效能差距已經不是一星半點了。
假設他們穿戴的魔鎧是老舊的謝爾曼坦克的話，那陳希的乾部級魔鎧就是自帶鎖敵，隻會在科幻片裡出現高科技坦克。
兩種雖本質上都是坦克，但嚴格來說已經不能算是同一個維度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