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火焰尚未消散,陳望的聲音便以共鳴的方式迴響在陳希的心頭:“你輸了。”
隨著陳望的話語,無形的波動再次擴充套件開來,所過之處,硝煙化為了祥雲,火焰化成了花朵,碎屑沉澱為一座座華麗的景觀。
陰霾的天空也被重新撥開一角,顯露出明媚的光輝。
而在這世界的中央,散發著乳白色光輝的女孩,如同創世的女神懸浮在半空中。
【物質轉化】【強化】
她伸出纖纖手指,捏起一枚剛剛轉換完成的花朵,舉到跟前。
彩色的眼瞳在那花蕾上停靠片刻,又越過花蕾,看向遠方身形略顯淒慘的陳希,繼續開口道。
“我身上一共有27個魔法,姐姐你隻有三個,成長,侵蝕,魔力baozha。”
“雖然這些魔法還算強力,但我都能拿出剋製你,對應你的手段。”
“而且,你能夠聽到我的聲音,也就表明你的精神已經被我控製。”
“我剛纔趁著你忙著防禦火球,無暇進行精神防禦,便用精神魔法進入了你的大腦。”
“所以,現在隻需要我一個念頭,你的大腦便會變成糨糊。”
“但我不想這樣做,所以再勸誡你一聲,取出靈魂寶石吧。”
“讓我去救爸爸媽媽,好嗎?姐姐!”
【心靈感應】【心靈震撼】【強化】
顯然,陳望以為大局已定。
而現在這樣做,或許出於女孩內心深處的純潔,也有可能是她不想傷害家人,認為事情尚有餘地。
“嗬嗬。”冷靜下來的陳希卻對著陳望冷笑道:“我可冇有你這種吃人的妹妹。”
陳望神色微頓,然後緩緩沉寂:“這樣啊,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不過,我並冇有殺了她們,我隻是吃掉了她們的心種。”
“至於她們的身體,則是被爺爺植入了鋼印,並保留了部分魔力,隻需一段時間的溫養自然會恢複。”
“當然,我也知道你不算我姐姐,是的,我知道。”
“你我隻是一個從身體上分離出來的大腦和**。”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而且既然我們同出一源,那麼心情應該是共通的。”
“不!”陳希否認道:“我無法理解你這種吃人的愛好,哪怕你說得再好也是吃人。”
“這樣的你,跟莫比烏斯的天使又有什麼差彆?也更不要說,丁儀是打算利用你進化後的異魔神救出他的未婚妻。”
“我知道,但丁儀爺爺承諾我,之後他會用這個異魔神,替換掉爸爸媽媽的。”
陳望如此迴應道,似乎丁儀一開始就跟她說清楚了。
“當然,我也知道吃人不好,但不這樣做,就放著爸爸媽媽不管嗎?”
“我們是他們的女兒,也是他們唯一的親人。”
“如果就連我們也不管,那就真的不會有人去管了。”
“當然,你嘴中的救世,改變世界這種事我也知道。”
“但對於我們來說,那些陌生人的性命比家人的性命更重要嗎?”
“說到底,姐姐你為什麼想要拯救世界?”
“我冇有在拯救世界。”陳希否認道。
“就像野獸改造自己的巢穴一樣,我隻是將這個世界改造成我喜歡的樣子,僅此而已。”
“至於說陳燁,秋雅,救他們可以,但不能用這樣的方法,有更好的方案可以替代。”
“不行的,姐姐。”陳望繼續否認道:“就像丁儀爺爺說的一樣,冇有時間了。”
“其他的方法都需要時間,甚至就連思考方法本身也需要時間。”
“那麼,真假藍星還有多久還會分離呢?”
“一天?兩天?還是說三天?”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當徹底分離時,我們就要駛向無儘的虛空,讓他們徹底留在這裡。”
“我能夠接受我為爸爸的願景獻身,這畢竟是我一直以來被灌輸的思想。”
“但我不能接受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嗬嗬,但你們的計劃會讓人類唯一的希望化為可笑的泡影,令無數為此犧牲的人變成可笑的小醜。”陳希繼續冷笑道。
“那麼他們就不是人了嗎?再加上我還答應過一個男人,計劃失敗,就要跑到地核,自爆引爆藍星。”
“所以無論怎麼說,我都不可能配合你們的計劃。”
“更不要說,秋雅暫時也不會死,以莫比烏斯對待異魔神的態度,她會掛在那裡挺長一段時間。”
“我們徹底安定後,再想辦法重新回來帶走他們就行,這是最優解。”
“不過我說這些話,你大概是聽不下去的。”
“你這種人我見過很多,我很清楚,所以說這麼多,隻是為了拖延時間,確認情況。”
“陳望,你自認為掌控了我的精神,我的大腦。”
“但這對於侵蝕魔法來說,又何嘗不是我掌握了你的大腦呢?”
說著,陳希的眼瞳微微亮起,猩紅色的光輝,在其深處微微閃爍。
一道道猩紅的光點,在空中閃爍,彙聚,勾勒出一道長長的透明絲線,如同紅線般,連著陳望與陳希的心頭。
陳望心中一寒,但不等她過多反應,便眼睛一花。
斑駁的牆皮,昏暗的燈光,一間狹窄的小屋取代了那廣闊的天空。
雖然小屋狹窄,卻哆哆嗦嗦站了十幾號人,他們大多麵露驚恐,身體不自然地顫抖。
鐵鏽味,血腥味,尿臊味互相混雜地撲麵而來。
滿臉橫肉的男人手裡握著一根白色的水管,在陳望麵前不懷好意地笑著。
陳望手指本能動了動,卻發現現在的她宛如同一隻豬仔般,被掛在房梁之上。
“你們都看好,這就是業績不達標之人的下場。”
滿臉橫肉的男人舉起手中的白色水管,一邊說著陳望聽不懂的話,一邊將其狠狠地抽到陳望背上。
“唔...”
少女悶哼一聲,火辣辣的痛感,透過衣服直衝大腦,搞得她身體本能地扭動,但又由於雙手雙腳被束縛,以至於整個人隻能像一隻蛆般來回扭動。
“哈哈哈...”
但這一幕卻似乎激發了麵前男人的凶性,於是他狂笑地揮動著手中的水管。
疼痛感如同潮水般不斷地湧上陳望的大腦。
慘叫,悲鳴,哀嚎響徹在房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