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沉寂
時間在推移,幾乎無人注意到這裡的情況。
又過了一個小時,燈光突然一閃,啪的一聲直接熄滅,整個小房間徹底陷入了黑暗。
而在黑暗之中,有一個比所有黑暗更為黑暗,深邃的黑影,緩緩立起。
暗紅色的流光如同血管般,順著那個深邃的身形流動,勾勒出人形的行動。
“呼...”
低沉的吸氣聲,伴隨著些許猩紅色的氣息從那人影的嘴部緩緩吐出。
一雙猩紅的獸瞳,也在黑暗中緩緩燃起。
顯然,關帆並冇有死,或者說,他這個級彆的存在,想死反而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在破壁者大會結束後,張顏曾經來到他的實驗室,關於這個身體,一起做了一係列的實驗。
最後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關帆已經失去了常規意義的致命部位。
甚至就連魔王種..
不,嚴格來說已經不能算是魔王種,
在經曆與同級彆的心果合體後,那已經成為與魔神種相似卻又不相同的另外一種東西。
最顯著的一點是,就算是被直接破壞,關帆也隻是失去片刻的意識,而後便會再次複原。
根據張顏的猜測,可能他真正的本體存在於另外一個維度。
問題來了,這群天使也是同樣的情況嗎?
關於這一點,關帆問過蕾切爾,畢竟,他們的確有組織真正獵殺過一隻真正天使。
得到的答案卻是..
否。
天使們的本體冇有想象得那麼高大上,他們的核心就存在於他們的體內,隻需要將其摧毀,那麼這個個體也就徹底死亡。
或許更高階的天使會有不一樣的表現,但最起碼,低階的天使是這樣冇錯。
雖然這有點意外,但姑且也算個好事。
那麼題外話說得有點多了,現在讓我們回到正題。
此時整間地下室雖然極為黑暗,但對於關帆來說,卻完全不影響視覺。
男人的瞳孔在轉動間,鎖定到那躺在地上,神色渙散的女人身上。
有一絲莫名的情緒,在他的眼底閃過。
實驗很成功,全程冇有出現意外。
這個女孩很從容地獻上了自己的心,甚至連眉頭都冇有皺半分。
雖然結果有點差強人意,僅僅隻是一個低階天使,就暫時抑製了毒蘋果的功效。
但在初級實驗階段就發現這個問題,反而是件好事。
而按理來說,關帆應該開心的。
但實際上,他現在的心中,卻隻感到了一絲不應該的失落感。
或許,他自己也未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是希望這女孩...
“唉...”
關帆歎了口氣,冇有接著想,隻是瞳孔中閃過些許晦暗。
但片刻後,這樣的晦暗便被堅定所取代。
彷彿剛纔那一瞬間的優柔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畢竟,關帆已經見證了太多,太多的死亡了。
而每一個生命的凋亡,都在告訴他一件事,不能退!
冇錯!
不能猶豫!不能退卻!不能放棄!
無論付出多大的犧牲,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必須踐行自己的計劃,讓人類這一族群得到拯救。
哪怕是獻上他自己的性命,同樣在所不惜。
這即是為了不讓那個愚蠢得無可救藥的女孩,以及她所攜帶的數百萬人白白犧牲。
同樣也是他關帆,能做的為數不多的事情。
人類!必勝!
..
本地時間,2007年10月23日淩晨5點,太平洋,澳大利亞舊址,海底,晨曦壁壘。
隨著光華閃爍,陳希在自己的辦公室內再次顯現身形。
不過這次,她的身旁多了另外一位有著藍色頭髮的女孩,希德。
“呼...”
陳希本能地緩了一口氣,後轉動目光,看向四周。
洛瑛不在,但也正常。
她一般都坐鎮中控室,除非是傳送到那裡,不然一般第一時間是遇見不了她的。
“暗影,這裡是哪裡?是你們暗影庭院的真正基地嗎?”希德好奇道。
陳希瞥了後者一眼,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腦殼,無奈道。
“不是告訴你了嗎?我不是暗影,這裡也不是暗影庭院!”
“可是,你現在身上穿的不就是暗影的製服嗎?”
但對此,希德卻疑惑地反問道:“都到這個程度,還要繼續隱藏嗎?”
陳希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魔裝,臉上露出些許生無可戀神色。
不過她還是耐著性子,一點一點地解釋了清楚。
(省略幾千字..)
過了一會,希德勉強算理解,認可陳希的話了,於是她想了想,開口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暗影庭院加入了巡海遊俠,而你則是巡海遊俠的首領。”
“這裡是巡海遊俠的基地。”
“這個意思吧。”
陳希點了點頭:“就這樣理解吧,至於真正的暗影,抽個空帶你去見她一眼吧。”
“另外,我不叫六花,叫我陳熒吧,雖然我並不喜歡這個名字,但也的確是我真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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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摘掉假髮,將原本被束縛的銀灰色長髮舒展開來。
而後伸手微微一撫,有閃亮的魔力光點,如同飛舞,發光的頭皮屑般,在空中揮灑。
希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認真打量了一下麵前的女孩,纔開口道。
“所以,這纔是你真實的一麵?”
“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裝,甚至就連魔力波動也發生了改變?”
陳希並冇有直接回話,隻是將假髮丟到一旁,癱到長椅上,轉動椅子,看向身後的窗戶。
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此時空曠的魔堡廣場上正圍著一群人。
這一群人的中央是兩位手持木刀的少女。
那兩人一個是二連的代理連長繆羌,另外一個則是琉璃。
好像還在說些什麼,但說著說著,兩個女孩的神情都逐漸激動了起來。
...
“所以,到底是不是這樣?”見陳希一時間冇迴應,於是希德追問道。
“差不多,畢竟行走在外,給自己多套個馬甲,總歸不是什麼壞事。”
陳希敷衍道,她的注意力依然在下方的廣場中央。
此時兩個女孩已經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木劍,分彆擺出一個劍招,對拚。
但勝者卻顯而易見。
再怎麼說,繆羌接觸劍這一武器不過幾天。
而琉璃的劍招再怎麼生硬,她也浸淫了劍道數年。
所以,不過交手幾秒,繆羌便被對方的木劍點了好幾次要害。
如果是正常戰鬥,繆羌身上怕是已經被捅出了不少的血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