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連串交錯的話語落下,柳如煙的神色一陣恍惚,身形微微搖晃。
如同冇有接收到正確訊號的機器人。
片刻後,少女的瞳孔才微微一閃,徹底聚焦起來,而後更是猛然抬頭看向一個方向。
她的目光越過窗戶,穿過天空,刺破雲層,最後鎖定到遠方某個點位上。
而後那紫色的瞳仁緩緩閃爍,跳動,彷彿其中蘊含著莫名的雷光。
最後似乎徹底確認完畢,有紫色的氣焰從她體表緩緩滲出,扭曲變形之間化成猙獰的鱗甲。
不過這鱗甲帶著淡淡的透明質感,像凝結的紫色冰殼,隱約能看見底下白皙的肌膚。
可下一秒,翻湧的紫煙從鱗甲縫隙裡冒出來。
順著她的四肢纏繞、蒸騰,裹進濃黑的霧裡,隻露出一雙閃爍著幽光的紫色獸瞳,宛如一頭潛藏在濃煙下的厲鬼。
她現在的這個模樣,相對於其他正常的魔人來說,遠遠冇有完成真正的變身。
但這已是現在的柳如煙,所能做到的極致。
而後,隻見她膝蓋微屈,身體前傾、如野獸般俯下身形。
轟!
空氣中驟然響起沉悶的轟鳴聲,柳如煙所在的房間驟然炸裂開來。
就如同突然被莫名的導彈轟擊般,整個樓層都搖晃了些許。
這樣的情景也自然吸引到其他路人們的注意。
人們紛紛抬頭看去,入眼所見的,是一道劃破天際的紫色光輝。
如此張揚,毫不掩蓋。
即使是普通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就更不要說城裡的魔法少女們了。
要知道宴城昨天才突然出現一位魔王,雖突然消失了,但誰也不敢太過大意。
如今突然出現這樣異常,自然會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隻是柳如煙的速度雖看起來慢,但實際上很快。
以至於能追的魔法少女冇反應過來,而反應過來的魔法少女,要不然是追不上,要不然是不能亂動。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越飛越遠,直至消失在天際,不見蹤跡。
少女的身影劃破空氣,速度越來越快,在幾個呼吸之間便加速到超音速。
更是在身後拉出一連串的音爆雲,濃鬱的紫煙拖出道長長的尾氣。
那豎瞳則一直牢牢鎖定著一個目標點。
隨著距離的越發靠近,這個目標點的真身也緩緩顯露了出來。
那是座隱藏在群山中,看起來毫不起眼的一座小山包。
不過仔細觀察就能夠發現,這座小山包有通向附近的公路,而且還有一些垃圾,好像還有炊煙。
顯然,這裡,就是柳如煙的目標。
冇有猶豫,女孩像是一顆燃燒著不滅紫焰的隕星,帶著尖銳的聲響,直直撞向小山。
嗡嗡....轟!
隨著低沉的尖嘯聲,沉悶的轟鳴聲。
本就不算高的小山如同被巨錘砸中般驟然炸開。
碎石、泥土混著草屑漫天飛散。
震耳欲聾的聲響在山澗之中反覆迴盪,地麵顫抖,搖晃,發出淡淡的悲鳴聲。
濃鬱的煙塵也如同猙獰的狂獸,翻滾,膨脹,扭曲間將整座小山吞噬入腹。
無數顆碎石化作鋪天蓋地的彈雨,在山壁上撞出密密麻麻的淺坑。
而後伴隨著一連串嘩啦啦的聲響,山體徹底坍塌,無數顆碎石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顯露出內部如同蟻穴般錯綜複雜的結構,以及在通道裡竄來竄去的黑袍人影。
很快,隨著突如其來的狂風,翻滾的煙塵在一瞬間被清空。
顯露出其中那渾身燃著紫色氣焰,有著透明鱗片的柳如煙。
“!什麼東西!”
“魔法少女的攻擊餘波?”
“不知道啊!”
“好像是異魔!而且這氣勢!不是低等級的異魔!”
“叫夜影老大!”
....
一連串驚慌失措的聲音也從煙塵中升起。
不清楚情況的黑袍人們騷動了起來。
有人眉頭一皺,把好兄弟們護至身前;有人拿出魔晶,隨著光輝閃爍,似乎正在聯絡什麼;還有一些膽子比較大的提著武器站到最前方。
不過無論他們何種表現,何種行為,所麵臨的結果都大差不差。
隻見,柳如煙緩緩站起身,在那濃煙之下的紫色的獸瞳,轉動間迅速鎖定周圍的那些黑袍人。
而後有莫名的波動,如同彩色的光圈般,從她身上擴散開來。
【侵蝕】
光圈速度很快,幾乎是在那些黑袍人們注意到的時候,這光圈便已然拂過他們的身形。
而後,無論是亂跑的,還是立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做,亦或者做出戒備的。
他們皆是身體一顫,瞳孔緩緩擴散,有血紅色的光輝,如同血手印般從他們的眼底冒出。
很快,他們那慌亂、戒備,無助,迷茫的神色在這一時間統一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
空洞。
如同提線木偶那冇有任何神色的空洞..
“喂!你怎麼了!”
“怎麼回事!”
“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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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在彩圈的波及範圍似乎並不算很大,影響的人隻有站在最前方的那一批。
站得相對靠後,或者說剛剛趕來的黑袍人冇搞清楚狀況,隻是下意識發覺,自己前麵的兄弟好像出了一些特殊的變化。
所以他們本能地伸手觸碰,那些突然變成木偶的黑袍人。
隻是他們的手與那些黑袍人觸碰到的瞬間。
那些黑袍人身體卻猛然一顫,變成紅色的瞳孔轉動間,驟然鎖定到身後原本屬於自己的同伴們身上。
“你..你...要乾嘛!”
“你...”
“啊!”
...
其他那些黑袍人似乎也察覺出了些許不對勁,於是他們一邊本能地嗬斥,一邊後退。
但並冇有什麼用,因為下一刻,隨著撲哧撲哧的聲響。
那些瞳孔變成紅色的黑袍人們突然抽刀,將原本和自己朝夕相處的隊友毫不客氣地屠殺乾淨。
一瞬間,慘叫不斷,短短幾個呼吸之間,紅色的血液便彙成涓流,染紅了周邊的大地。
冇人知道這些昔日的同伴為什麼突然倒戈,更冇人能反應過來。
畢竟在他們眼中這些黑袍人們前一秒還是互相打諢,開玩笑,可以托付後背的同伴。
但下一秒就成了揮刀相向的劊子手。
剩下幾個冇被攻擊的黑袍人也被這莫名的情況嚇得腿軟,連逃跑的力氣都快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