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什麼感覺心裡毛毛的?
雖然對方的魔力波動看起來像個苗,但如此氣勢,並且還是跟著翡翠,那麼實力也必然不會差到哪去。
加上是之前給陳希帶來麻煩的魔女之夜同款魔法。
而這一切成功令陳希心中徹底警惕了起來。
總之,儘全力應對吧。
這樣想著,陳希表麵裝作看不起對方的模樣輕笑道。
“哦?你這是乾什麼?是在表達歉意嗎?”
“雖然我有聽說過道歉必須要露出肚子的規則怪談,倒是冇有聽說過你這樣。”
“難不成是在向我宣誓效忠嗎?”
“嗬嗬嗬……”
陳希輕笑道,隻不過話雖然這樣說,
隨著她眼底的熒光閃爍,有銀色的線條在她體表勾勒、跳動,空氣也不時跳出一連串莫名的火星。
同時陳希也來回踱步,調整身形。
仔細觀察,還能夠發現她的腳尖正在緩緩地離開地麵。
並且淡淡的金光在她的麵板表層上微微閃爍,她正在呼喚魔裝。
一旦見勢不妙,就直接傳送離開。
對應的,琉璃身上的氣勢也開始愈發內斂,低沉。
隱約間有紅色的雷霆在體表跳動閃爍。
如同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又如同盯緊目標,即將進行捕食的猛獸。
陳希的腳步也微微一頓,停在了原地。
因為根據她的計算,自己站的這個位置,對於對方來說是一個絕佳的突擊角度。
這樣的話,對方的攻擊路線反而容易計算。
不會出現因為周圍的阻擋而強行變招,出現意外的情況。
畢竟,雖然陳希的反應力極強,但由於不清楚對方速度到底能快到多少。
所以即使是她也不敢托大。
“嗬嗬嗬……怎麼不說話?”
“呐,你難道不覺得你現在這個姿勢很滑稽嗎?”
陳希依然嘴上嘲諷道:“氣勢洶洶地衝上門,但還冇說兩步,就突然跪在那裡一言不發。”
“你,到底想要乾什麼呢?”
“而且說到底,你到底是誰啊。”
同時她還做出若有若無的動作,引導對方的攻擊路徑。
不過對於這些話語,琉璃就如同雕塑般半蹲原地,冇有半點反應。
啊,果然冇有什麼實戰經驗,雖做出了些許應對。
琉璃心底也不由得升起了一絲輕蔑,更是在心中暗道。
但那個角度,那個動作。
即使不用衣,自己也能輕易地將對方一分為二。
當然,琉璃也不會真的那樣做。
畢竟萬一對方是第二個路明翡,同樣具備不死之身呢?
而且她是過來問情報,確認身份,不是說打架的。
所以她最多隻會斷掉對方的一隻手,並在那嬌嫩的臉上留下一道劃痕,讓對方為自己的失言付出代價。
而這個距離,她有信心。
哪怕對方是個果。
不!
就算是路明翡過來,她同樣能夠做到。
於是這樣想著,琉璃並冇有在氣息達到巔峰時候就出手,而是調整下刀的方向。
這動作也被陳希很好地收納在眼底。
似乎打算更改攻擊方向了。
這個角度,似乎是要取自己的首級嘛。
看起來,打算下殺手了。
這令陳希的目光微微陰沉。
原本心底的打算給點教訓了的想法被一絲淡淡的殺機所取代。
就連嘴中的垃圾話也不再訴說,隻是用那雙銀灰色的瞳孔注視著對方。
空氣一時間也徹底寂靜了下來。
隻剩下一旁刀匣不停的顫抖聲,樓下傳來慌亂的腳步聲與竊竊私語聲。
又過了兩個呼吸,陳希目光微微一閃,感受到了一股極為癢癢的感覺。
她明白,對方的氣勢已然積蓄到了極致,這氣勢甚至提前劃破空氣,撲到了她的身上。
就如同神話中的昆古尼爾,在投出之前,便已然鎖定了它的目標。
於是陳希順應著感覺,提前抬手空握住一個位置。
呲呲呲……
下一刻,紅色的雷霆驟然從琉璃的身上擴充套件開來。
其灼熱的溫度在一瞬間使周圍的所有電器炸裂,在牆壁上,地麵上,拉出一連串焦黑的痕跡。
不過這些雷電又瞬間內斂,順著琉璃的手臂貼膚遊走,像一層輕薄的光紗裹住了她握刀的手。
她半蹲的身體繃成一張弓,虛握在腰間的長刀被雷光浸潤。
紅色的雷光在空中一閃而過,隱約間勾勒出道轉瞬即逝的細線。
而後,琉璃猛然睜開了閃爍著雷光的雙眼。
但當她注意到眼前女孩的動作後,心卻猛然一跳。
因為,此時陳希的手已經停到半空中一個特定的位置,抬手虛握。
如果陳希小手然後再往前伸一點,手之間的縫隙再稍微小一點,那正好也是琉璃接下來要出刀的位置。
看來,這女孩的確不簡單。
不過也就僅限如此了。
她,擋不住自己的刀!
抱著這樣的想法,琉璃動了。
隨著一聲低沉嗡鳴,細長的太刀被她猛然揮動。
貼在刀身的雷光也在揮動之下像被拉長的火焰,順著那剛纔閃過的紅色弧度,拉出一道淡淡的紅色殘影。
空氣也在這弧度下微微扭曲了一瞬,似乎被直接切割開來。
彷彿這一刻,無論擋在這把刀前的是什麼東西,將會被他一分為二。
但……
叮
空氣中突然發出一聲輕響。
琉璃的瞳孔微微一縮。
因為.
刀.被接住了。
明明陳希的手離她的刀身還有一段距離,但那刀尖就是莫名地頓在了空氣中。
彷彿空氣中有無形的大手,將其死死地固定在原地一般。
不,的確有個無形的大手。
因為仔細觀察就能發現,有銀灰色絲線構成的手部結構,在空氣中隱隱顯現,穩穩地抓住了那刀尖。
她的拔刀,被對方接住了。
紅色的雷光也隨著女孩心底的驚駭逐漸消散。
誒?
...
“就這點力道?這點速度?”
陳希的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嘲諷,以及一絲淡淡的意外。
而後她看了看刀尖,稍微估算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起,緩緩說道。
“我還以為你要下死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