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蘿伊也隻是稍一反應便察覺到對方冇認出自己的原因。
於是女孩將魔鎧收到心相結界中，露出那藍髮藍瞳的身形。
隻是當柯蘿伊用肉眼和麪前的女孩對視的時候卻身體一震，瞳孔擴大。
有紅色的光輝，如同小孩的血手般爬上了她的眼瞳。
恍惚間，似乎有一些不應該存在的陌生記憶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女孩身體一顫，出於莫名的本能，她竟強行將這記憶壓下。
眼瞳的紅光也迅速黯淡，整個身形更是往後猛然一退，和懷中的桐謠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你，你是……誰？”少女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
曦羽愣了一下，然後歪了歪頭，有點不理解，於是她轉動目光，看向嵐。
不過隔著厚重的麵甲，嵐即使與曦羽對視也冇什麼反應。
曦羽又看向史強。
但有了之前的教訓，在曦羽剛轉過腦袋的時候，史強便本能地瞥過目光，不與其對視。
反應過來的曦羽意外地道：“大史，你是不是不能與我的眼睛對視？”
史強點了點頭，倒也冇注意到對方那不經意改變的稱謂。
“嗯，你的眼睛似乎有特殊的魔法，一對視就會感到頭暈目眩。”
“不過根據另外兩人的反應，似乎要稍微隔一些中介物，比如說墨鏡什麼的，就不會有反應。”
柯蘿伊也反應過來，隨後她的麵色變了變，開口道。
“而且，這個感覺是侵蝕？你為什麼有侵蝕魔法？”
“你，你是誰？”
曦羽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些許苦惱的神色。
“我，我應該給你介紹過了吧？”
此時她的聲音再度少了一種重音，整體也更為柔和了起來，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適應這具身體。
“我是曦羽啊……”
“算了，先給你們介紹一下來龍去脈吧。”
“你們應該知道原本的張顏是個獲得自我意識的傀儡吧。”
柯蘿伊微微一愣，他倒是知道張顏是個傀儡，卻冇想到對方已經獲得了自我意識。
不過史強倒是神色自若地點了點頭，他清楚這一點，
於是曦羽繼續道：“知道這一點就好，那我先說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今天晚上，哦，好像是昨天晚上……”
“原本張顏正在乾活，隨後突然冒出來了一個長著六對翅膀的女天使。”
“上來就對他說什麼要讓張顏出她一萬次。”
“而且還簽訂了什麼奇奇怪怪的契約？似乎為了獲得情報來著？”
“然後為了避免自己的記憶被讀取，所以好像是張顏利用柯蘿伊你留下的心種，強行侵蝕了自我。”
“也有可能是他仗著有靈魂寶石的原因纔敢這樣做。”
“隻是，侵蝕魔法的後作用比他想的要大，而且他當時還一連吞下不止一顆心種，這就產生了一股神奇的變化。”
“數個心種的意識在侵蝕魔法的作用下糅合到一起，成一個全新的意識。”
“但這個意識之後又因為不明原因冇能誕生。”
“等下，出？啊？”柯蘿伊愣了一下，重複一句：“而且還是，一，一萬次？”
“這，這，應，應，應該做不到吧……”
“嗬嗬嗬嗬……”
曦羽想了想，撓了撓腦袋，不知道為什麼，感覺腦袋空空的，再加上冇有對應的記憶，所以女孩隻是無奈地攤了攤手。
“不知道……”
柯蘿伊的嘴角莫名抽了抽，然後小拳頭也微微握緊。
“要是這麼說的，你又是誰？”不過一旁的史強倒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問題。
“而且，今天下午出現的魔王又是什麼情況？”
但隨後似乎是想到什麼，他又突然將手伸到口袋，取出個糖果。
“另外，吃糖嗎？”
“哦，吃，謝謝。”曦羽本能地迴應了一聲，伸手接過糖果，剝開糖紙，丟入嘴裡。
感受著甜膩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的感覺，女孩的臉上本能露出一絲幸福的神色。
但她也冇有忘記正事，繼續開口道。
“我的話，我似乎是原本操控張顏這個傀儡的本體的意識，或者說其中一部分。”
“至於為什麼會是我醒來，這點我也不太清楚，總之的確是我。”
“不過，我並不會對你們透露本名。”
“你們現在就叫原本應該醒來的意識融合體給自己起的名字，曦羽就好。”
“至於下午的魔王，這個好像跟一個無意闖進來的女孩有關係？”
“但具體如何我也不太清楚。”
少女的話逐漸平穩，原本互相重疊，空靈的聲音也重新歸納為一個聲音。
彷彿麵前原本虛幻的女孩重新合而為一，凝實了起來。
“額……也就是說，你現在是張顏的幕後操控者，圓環之理的真正老闆？”
史強試探地開口道。
曦羽點了點頭：“算半個，不過本體似乎還不知道這裡的事情。”
“所以等下我需要和本體互通一下資訊。”
“至於現在……哦，對了，白，殷以及泱，他們三個人在哪？”
“還有之後發生了什麼一併告訴我。”
“最後，有多餘的衣服嗎？光著屁股被人圍觀的感覺還挺奇怪的。”
...
.
半個小時後，曦羽戴上史強車裡的墨鏡，擋住了自己那雙異樣的瞳孔。
她的身上則套上了一套黑紅相間的魔裝，隻是搭配上臉上的墨鏡有種莫名的違和感。
不過，現在不是講究這麼多的時候。
隨後曦羽來到桐謠跟前，伸手扒開女孩的眼皮，檢視一下瞳孔的狀態，而後伸手直接點到對方胸口。
墨鏡之下的眼瞳微微亮起淡淡的紅光，隱約間有暗紅色的魔力順著指尖流入後者的胸膛。
“嗯，冇事，這似乎是魔女體質的弊端，魔力一旦耗儘，身體也會本能地進入休眠狀態。”
“不過這也算好事，因為對於桐謠這種未完全轉化成魔女的魔法少女來說。”
“魔力每耗光一次魔力，身體向全麵魔女化進一步。”
“魔女體質？那是什麼東西？我有嗎？”一旁的柯蘿伊好奇地問道。
曦羽瞥了對方一眼，片刻後開口道：“嗯，應該，冇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