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暗色的光輝,就不是朝她而來的。
它精準地擦過她的耳畔,冇入遠方的天空消失不見。
當然,她也知道,以前暗影和她們交手也有過留手。
但是如此直觀,如此明顯,甚至不留手就會將她們擊殺的這種情況。
或者說,如此明確的死亡威脅之感。
她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同時也是更為直觀地感受到了,何為差距。
“花與果,差距就這麼大嗎!”
但許是有些不甘,這女孩強撐著最後的意識,發出了提問。
翡翠的身形也緩緩從天空落下,同時微微搖頭道。
“不是花與果的差距大,是你和我的差距大。”
“讓我想想哈。”
“差不多就相當於一個普通人站在一個千米高的山峰麵前吧。”
聽到這,那守護魔法少女慘笑一聲,閉上眼睛,徹底失去了意識。
但附近的治安官也不是擺設。
雖然心中本能地害怕“暗影”,但他們還是硬著頭皮上前,迅速收斂這幾個隻剩一口氣的守護魔法少女。
同時車廂開啟,一架又一架的重型弓弩被他們推出,對準翡翠。
但他們依然冇有主動攻擊。
隻是愈發急促的心跳聲,不自覺地吞嚥吐沫聲不時地傳來。
甚至有些小傢夥的雙腿正在不自覺地打顫。
周圍翡翠分化的那些“暗影庭院成員”也隻是靜靜地立在原地,“注視”著他們。
以至於空氣間突然迎來片刻的詭異寂靜。
而從天空上緩緩飄下來的翡翠也冇有說話,隻是打量了一下眾人,又抬頭看向遠方。
琉璃這邊應該也開始了。
那接下來,自己這邊應該就可以先謝幕了。
這樣想著,翡翠本打算再說什麼。
但伴隨著沉悶的腳步聲,以及鐵塊與地麵的摩擦聲。
昂熱邁著沉重的步伐,來到門外。
此時的他並冇有解除魔化狀態,手中的憤怒·狼牙棒也換成了傲慢·戰錘。
更是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息在它體表閃爍,舞動,跳躍。
“暗影!侮辱皇室成員!殺人!以非法方式斂財!危害公共安全與秩序!”
“再加上,兩年前你們暗影庭院強行進攻魔法少女協會。”
“新賬老賬一起罰!所以!就此投降!還能饒你一命!”
而後,沉悶,厚重的聲音也從昂熱身上傳來。
如此話語,再搭配上他此時猙獰的麵貌,就宛如從地獄疾馳而來的索命惡鬼般。
這樣的表現也讓周圍的其他人臉上露出些許詫異。
不是,雖然他們也知道這次行動是要針對暗影庭院的。
但麵前的這個可是暗影!
果級的邪惡魔法少女。
剛纔可是直接將請來的花級魔法少女給全滅了啊!
您,您確定要說話這麼大聲嗎?
但昂熱滿不在乎,他隻是敏銳地察覺到,這或許是一個將暗影直接除掉的好機會。
因為現在這個女人,肉眼可見地大意。
事實也的確如此,翡翠隻是瞥了一眼昂熱,隨後便直接轉身,搖頭道。
“與我何乾?”
嗯,她在說實話,因為這些事的確和她沒關係。
而且她也完全不懼對方,畢竟對方無法,也不可能奈何到她。
雖然翡翠也的確能夠從對方身上感受到淡淡的威脅性,但也就僅限如此。
她這樣的態度,這樣的回覆也讓一眾治安官呼吸一窒。
同時不由得在心中暗道。
這就是頂級邪惡組織首領嗎?
怎麼說呢?感覺要比之前莫名其妙地說一堆奇奇怪怪的話更有威懾力。
昂熱的呼吸也沉了一下,再次握緊手中的傲慢。
他的腳步也冇有停止,而是一邊說著一邊接近對方。
“是嘛,那這麼說的話,死在你手裡的那些人,因你而失去蹤跡的人,因你而流離失所之人。”
“他們的遭遇,
難不成就是所謂的天災?或者是他們自己倒黴嗎?”
這話本意是昂熱用來嘲諷暗影的,但聽到這兒的翡翠身形卻微不可察地一顫。
原本打算就此離去的想法,也被她莫名掐斷了。
“嗬嗬,不然呢?”
而後翡翠的語氣也帶上了幾分莫名的情感。
“那不然還能怎麼樣?殺了我?”
“為他們報仇?”
“嗬嗬,就算我伸出脖子讓你砍,所得到的結果也隻不過是刀斷了罷。”
“更不要說,我還是被死神摒棄之人。”
說著,她轉身瞥向身後。
此時昂熱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後。
一路行來,他體內湧出的魔力愈發洶湧,如同沸騰的氣流般,在體表環繞。
他本就高大的身形再度膨脹、凝實。
更是在地麵上留下一道由淺到深的猙獰獸足。
那名為傲慢的鐵錘更是被他高高揚起,暗色的流光如同血管般在其上流動閃爍。
彷彿周圍的空氣都沉重了起來。
翡翠的目光在對方那看起來頗為不凡的大錘子上停留片刻,然後又微微搖了搖頭。
“雖然看起來有點特彆,但隻是個錘子而已,不是衣那種。”
說著她大大方方地轉身。
“或者說是劍的話,還有可能會破得了我的防禦。”
“但錘,特彆是這個錘,不行。”
“即使我站在這裡,不使用魔力屏障,你也同樣無法對我造成任何傷害。”
說著,翡翠背過雙手,黑色的羽翼也緩緩收斂,她還特意將自己的腦袋往前稍微挪了一下。
“當然,我這樣說你肯定不信,所以,我接下來會站在這裡不動。”
“任你攻擊,直到你手中的錘子被敲爛為止。”
如此一副目中無人的態度,倒是令本就有些火大昂熱冷哼道。
“哼,你還真是傲慢啊。”
“如此看來,讓這把名為傲慢的鐵錘將你製裁,對你來說是最好不過的結局。”
沉悶氣息隨著他的話語,拍打到翡翠的臉龐之上。
翡翠也不說什麼,而是按照自己的習慣,讓自己處在放鬆狀態。
這女孩又犯老毛病了,打算用肉身去接彆人的攻擊。
昂熱也不客氣,隨著再一次的呼氣,更多的魔力從他的魔種之中翻湧而出,彙聚在那戰錘之上。
那戰錘也隨著更多魔力的湧入,也發生了些許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