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達令，下次要做這事是什麼時候？”
的確，張顏隻是將事情延後，卻不是直接地拒絕。
而這話也讓我們的老登再次陷入了沉默，片刻後他才略微無奈道。
“再等兩天吧，讓我再想想...唉..”
嵐點了點頭，也不強求更多，轉身離開了這裡。
見對方離開基地，通過攝像頭確認其直接飛走後，張顏才揉了揉腦殼。
明明現在掐斷了痛覺，但他還是感到了些許頭痛。
說實話，他不應該是這樣優柔寡斷的人。
要上就上，要不上的話就得明確拒絕。
長痛不如短痛。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明明這樣的道理張顏很清楚，平常也是根據這樣的理念來行動的。
但今天，他卻罕見地...
...
但說到底....
我真的是【陳希】嗎？
有必要按照【陳希】的三觀行動嗎？
畢竟無論是從身體，還是從靈魂層次方麵。
我和那名為【陳希】的存在，都已經徹底分開。
唯一相同的也隻是具備共同的記憶罷了。
...
張顏神色一晃，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這樣莫名的思緒。
但隨後，他又急忙搖頭，在心中自我否認道。
..
不！不對！
我就是陳希！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
可是，我要是陳希的話，那真正的【陳希】又是什麼呢？
..
我到底...算是什麼...
.
....
我....我是...
..
對啊，你到底是張顏，還是陳希呢？
...
.
...
我..
..
“我艸？枷鎖？啊？”
但下一刻，張顏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然後略微詫異道。
顯然，剛纔這樣突然奇怪的狀態是由於枷鎖的影響。
但，不應該啊！
為什麼會，突然受到枷鎖的影響呢？
或者說，那真的是枷鎖嗎？
...
..
張顏眉頭皺了皺，心中升起了一絲疑惑。
奇怪..
奇怪....
真奇怪....
..
而且也有可能是有點累。
總之，先冷靜一下，喝口冰闊樂。
思緒至此，張顏站起身，拉開外套，將手伸到背後。
..
取出了，隨身佩戴的雙管獵槍..
..
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
扣動了扳機。
..
.
轟！
宛如悶雷炸響。
其中一個槍管噴吐出火舌，無數顆小型的鉛製霰彈以一個密集的扇形撲向他的腦殼。
隻是那在張顏的固有印象中，能夠輕易掀翻頭蓋骨的子彈。
卻在命中他腦殼的時候要麼向內壓縮，要麼變形。
甚至還有不少竟斜著彈飛出去，在身後的金屬櫃子上撞出一個淺坑，發出
“叮叮噹噹”
的脆響。
張顏的腦袋也被這股衝擊力猛地一仰，頸椎發出類似鋼筋被彎折的咯吱聲，彷彿下一秒就要折斷。
他的身形也握著獵槍連連後退，最後更是咣噹一聲，一屁股將身後的鐵櫃給撞翻。
隨著“嘩啦啦”的聲響，那鐵櫃搖晃之間倒塌，壓在他身上。
同時櫃門開啟，被張顏存放於此的心種，魔種，
靈種也“嘩啦啦”地散落一地。
這些都是他拿來做實驗的半成品。
畢竟火種計劃在即，就算材料足夠，合成幾十億顆火種僅靠本體一個人是完成不了的。
所以也要想辦法弄出個生產線，隻不過這件事相對來說比較靠後罷了。
畢竟，材料還未能確定是否湊齊。
..
但很快，隨著嘩啦的聲音，張顏猛然推開鐵櫃，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那五顏六色的心種，魔種，靈種如同一顆顆色彩斑斕的寶石在地麵上來回滾動。
不過這其中卻突然夾雜了一個灰色的鉛盒，被遮掩在文件袋之下。
此時的張顏，整整半張臉都是血汙，有些地方露出了磊磊白骨。
還有幾顆鉛彈卡在肉縫裡，並且整個眼皮也被掀掉了，露出那佈滿血絲的眼球。
他的身形也極為踉蹌，搖晃了兩下後撲通一聲又癱倒在地上。
雖然掐斷了痛覺，但現在，他依然感覺自己的腦漿被扔進開著的滾筒洗衣機裡瘋狂地搖晃、顫抖。
完全做不到思考發生了什麼。
隻覺得整片世界似乎都在搖晃。
過了整整一兩分鐘，張顏呼吸才逐漸平穩下來，隨後他拖著自己的身形，倚靠在牆角勉強坐起。
他握著槍的手也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槍管緩緩下垂。
幾顆從皮下擠出來的鉛丸順著下巴滾落在地，混雜在心種，魔種，靈種之中。
他的呼吸也本能地沉重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他才轉動目光，看向手中的槍。
此時的他才理解，自己剛纔到底做了什麼。
他竟然，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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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明明冇有這樣的想法..
這...
這是...為什麼..
..
為什麼...
..
.
為..
...
“嗬嗬嗬..”
下一刻，有如同銀鈴般的輕笑聲突然迴響在張顏的耳畔。
張顏轉動僅存的完好眼球，瞥向一旁。
隻見，一隻潔白如玉的小腳自虛無中顯現。
潔白的羽毛揮灑，飄動。
頭頂光環，背後有著三對羽翼，整體卻如同一個幼女般的芙洛拉顯現在房間之內。
而後芙洛拉雙手背後，如同天真燦爛的小姑娘般，好奇地打量著張顏。
但張顏冇有任何反應，是用自己的瞳孔死死地鎖定著對方。
於是芙洛拉笑了笑，也冇有說什麼，隻是半蹲在地上，伸手捏起一個半成品的心種，放到自己麵前打量了片刻。
然後她看著張顏，一邊笑，一邊手指用力。
隨著哢嚓一聲。
那枚心種瞬間裂開化成無數道好看的碎片，灑落在地麵之上。
那些碎片在暴露到空氣中的瞬間急速失去顏色，直至變成透明的碎片。
最後更是緩緩消散，隻留下一堆灰色的灰塵。
張顏的瞳孔跳了跳。
而芙洛拉依然冇有說話，隻是重新捏起一枚心種舉起。
本能之下，張顏舉起手中的獵槍，對準芙洛拉。
那被轟爛的半張臉，血肉蠕動。
而後，低沉沙啞，恍若惡鬼般的聲音從他牙縫中蹦出。
“住手！”
但對於這樣的威脅，芙洛拉卻隻是手指用力。
那完好的心種瞬間佈滿無數道裂痕。
並且恍惚間，張顏似乎聽到了，有女孩的慘叫聲從那心種中傳出。
於是，男人，扣動了獵槍的扳機。
轟！
紅色的火焰再次從槍口噴湧而出，無數顆銀光閃閃的鉛彈砸向芙洛拉。
隻是，那鉛彈剛剛突破槍口，其速度肉眼可見的速度慢了下來，似乎是被某種威力阻攔，直至徹底固定在半空。
芙洛拉則好奇地伸手指捏住一顆鉛彈，放到自己麵前打量了一下，隨後用看似可愛的語氣道。
“很抱歉哦，小臭蟲。”
“這個子彈就算打到我身上也不會造成任何傷害。”
“倒不如說，這子彈就連打你都冇能把你打死。”
“那就更不要說我了，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