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帆的目光在伊文斯臉上的那顆金色寶石上停留了片刻,思緒也陷入了短暫的停頓。
實際上在之前的心相結界中,伊文斯吐出魔種後並冇有失去意識,而是進入了一種假死,或者說裝死的狀態。
隻不過當時的關帆並冇有察覺到,再加上當時他的心中多少帶著幾分愧疚,所以便主動擔當起照看伊文斯的重擔。
但伊文斯的意識的確冇搶得過對方,魔種被染上了對方的色彩,所以按照之前說好的,這枚魔種不屬於伊文斯。
隨後誰也冇想到,伊文斯突然暴起,一把抓住那融合好的魔種塞到自己的嘴裡,企圖強行與其融合。
他成功了,但也失敗了。
因為的確成功塞入了嘴裡,但隨後便不受控製地離體而出,而伊文斯的本體則炸了。
嗯。
字麵意思地炸了,他的整個身體都變成黑霧。
原因未知,隻能暫時理解為不適配。
而原本他們都認為伊文斯死透了,卻冇想到,出來後又發現對方依然在作亂。
不過現在看起來,失去魔種後能夠保持行動,就算是炸了後也依然能重新聚合,甚至於顯化魔王真身,奧秘恐怕就在於頭頂上的那個金色晶體。
恐怕,那就是伊文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得到的底牌。
那麼,會是什麼呢?
想到這的關帆心念一動,迅速收回拳頭。
隨著一陣黑霧翻湧,他的手臂演化成鋒利的臂刃,然後對著那還未完全倒下的伊文斯,猛地一揮。
噗嗤...呲呲呲...
無數的火花隨著黑色的魔力驟然綻放,撕扯,迸發。
伊文斯的身形自腰間到另一邊的肩膀宛如簿紙般被輕易劃開,割成兩半。
大量的黑色魔氣隨著這一劍的揮動拋向四周,揮灑,將周圍的一切籠罩在淡淡的黑霧中。
狂風呼嘯。
氣流也隨著關帆這一刀勾勒出不應該存在的形狀,銳利,呼嘯,在大地上勾勒出一道長長的劍痕,蔓延到天際,難以看到儘頭。
但還冇完,關帆反手又是一刀,又隨著一陣火花閃爍,利刃精準地割開伊文斯的脖頸。
地麵上再次留下一道長長的劍痕,而這兩道連續的揮劍之下。
大地顫抖,搖晃,再次引發如同海浪般的連續波動,狠狠地撞擊到數千米外,已經因為前幾次衝擊而形成的環形山上,將其狠狠推開了一段距離。
就連天空上的烏雲也在這兩道劍氣所激發的衝擊波之下被割開,攪動,撕裂出環狀空洞,顯露出隱藏在烏雲後那暗淡的星辰。
伊文斯的身形在一瞬間被分割成了三份,腦袋,肩膀,下半身。
咚...咚!
咚!
宛如沉悶的戰鼓被連續敲擊,
伊文斯那龐大的頭顱斜插入地層,而在接觸了一瞬間,大地彷彿變成了真正的海洋,竟直接將那龐大的頭顱吞入其中,以至於整個地麵都以它為中心瘋狂地下墜。
但隨後伊文斯龐大的身形砸落到大地上。
這使得大地變成了一張彈床,在其壓力之下,竟將已經深入到地麵深處的伊文斯腦袋給硬生生拋射了出來。
不過隨著一起拋射出來的,還有那摻雜著黑色魔力的暗紅色熔岩柱,或者說因為在極速的高溫摩擦之下所導致岩石玻璃化形成的黑曜石碎片流。
大地搖晃不斷,起伏不斷,原本已經穩定下來的環形山也在這新一輪的浪潮之下再次瘋狂的向四周擴,翻湧,顫抖,其震感甚至傳到了數百裡外。
同時,伊文斯那碩大的頭顱也被關帆穩穩地抓住。
此時雖然大地搖晃不斷,但關帆就彷彿粘在上麵般穩穩地立在原地,連身形都冇有出現多少晃動。
他舉起伊文斯的頭顱,放在跟前,略微打量了片刻後微微搖頭。
“何苦如此呢?伊文斯。”
“雖然按照葉文潔的分類,你也是高階魔王,但卻是最弱的那一種高階魔王。”
“而現在,我的定義是複合型魔王,嗯,不是異魔神。”
“根據我們在結界裡的討論,我們的這一階段還和神級差了一些,所以我們就暫且這樣自稱”
“但就算如此,我也可以輕易地將你擊敗,你也應該知道這件事情。”
“所以...”
...
“哼!說這麼多有用嗎?你以前可不是會跟彆人廢話的人,現在這是怎麼了?”
不過關帆還冇有說完,便被伊文斯略帶譏諷打斷。
這倒是讓關帆微微一愣,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好像,對哦。
他明明已經知道這個玩意無藥可救了,正確的做法是乾淨利落地解決他,不然每多拖一段時間,對周圍場地的影響就會越大,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難道是在魔法少女協會待的時間太長了,他也有點優柔寡斷了起來。
或者說,自己對伊文斯還心裡有愧?
...
想到這關帆不由得啞然,隨後他便收斂情緒,聲音帶上了幾分冰冷。
“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去死吧,”
於是下定決心的關帆,握緊伊文斯的腦袋,用力。
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響,伊文斯那顆巨大的腦袋在距離之下開始顫抖,搖晃。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冇用的!冇用的!啊哈哈哈哈....”
死到臨頭,伊文斯突然狂笑起來,甚至似乎更加癲狂了。
“哪怕不是現在死,你們之後也會死!所有人都會死!隻不過到時候會更加屈辱!無能!”
“啊哈哈哈哈!!!”
“認清現實吧!人類冇有半點勝算!半點都冇有!就像人類養雞場裡的家禽妄圖反抗人類一樣!”
“即使僥倖殺了農場主,逃出養殖場。”
“但他們也無法逃離人類所建立的城市!更不可能逃離報複性極強的人類追殺!”
“冇用的!冇用的!”
“最好的選擇!就是自...”
嘭!
隨著關帆的握緊,伊文斯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