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幽藍的月亮懸於天際,清冷的月光灑落在殘垣斷壁的大地上。
現在的宴城,已經成為一片名副其實的廢墟了。
甚至連個像樣的房子都冇有,如果放到陳希前世,這城市重建不知道要花多久,甚至有可能因此廢棄也說不定。
.....
而此時魔法少女們如同一隻隻勤勞的工蜂般,在廢墟之中來回飛行,而且不止工蜂,還有工蟻們。
身材高大的治安官們,一些自發而來誌願者,甚至還有邪惡組織成員,他們共同在廢墟之上搜尋。
偶爾有一具屍體,或奄奄一息的倖存者,被他們從土裡刨出,然後由一些具備醫療能力的魔法少女進行現場急救,之後帶到後方。
整片景象其樂融融,畢竟所有人類齊心協力麵對困難的這種事,的確令人心生嚮往。
當然,不能往深處想,不然你就會發現,如果魔法少女們冇有大舉進攻宴城,這事情恐怕還真不一定會發生。
....
而此時,邪惡組織的一員,狗蛋,此時他嘴裡叼的一根菸,抬起一塊百斤重的石頭丟到一旁,露出下方那奄奄一息的倖存者。
沃隆和馮鋤迅速上前,將他小心翼翼地扒拉出來,狗蛋則是抬手對不遠方的一位魔法少女招招手。
“喂,那個魔法少女,這有個倖存者。”
聽到呼喚的魔法少女化為一道綠光,極速飛來,隨著好聞的清香,她在狗蛋麵前顯現身形。
那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小女孩,隻是此時她的臉上露出明顯的疲憊之色,但她還是強打著精神,用的自己那甜甜但卻帶著疲憊的聲音出聲道:“嗯,謝謝你呀!”
但狗蛋臉上卻露出幾分煩躁:“乾嘛謝我,你們這群魔法少女真是的!就算是謝,也應該是這個倖存者說好吧!”
隻是那魔法少女卻笑著撓了撓頭:“不,因為這應該是我的職責,但卻不得不....”
說著說著,她的神色逐漸黯淡了下來,狗蛋感覺有些頭疼,明明她和大骨都是魔法少女,個子都一樣,怎麼給人的感覺差彆這麼大。
而且不止是麵前的這個魔法少女,他到目前為止見的很多的魔法少女,無論是大的,還是小的,甚至是本部的那幾個,感覺都跟大骨差了一些意思。
但具體是差了什麼,他說不上來,不知道為什麼,就很奇怪,也有可能是...
...
但很快他就有些不耐煩地撓了撓頭,丟掉菸頭:“唉....麻煩,你已經很累了對吧,我看你應該是剛成為魔法少女冇多久吧,連續高強度的搜救以及戰鬥讓你疲憊不堪了吧,休息吧,我再叫個...”
隻是那魔法少女卻倔強地搖了搖頭。更是越過他,對那倖存者伸出手,柔和的光輝在她手上閃爍:“冇事,冇事,疼痛,飛吧,疼痛,飛吧。”
隨著光輝閃爍,那倖存者的手指動了動,一些主要的傷痕恢複,似乎恢複了些許意識,但那魔法少女卻到此為止,她看了一下自己的寶石,光芒已經很黯淡了,她必須節省魔力。
那魔法少女收回手,將這位倖存者抱起,她的身形很小,很小,以至於這倖存者的腿都拖到了地上,並且她的臉上竟有一絲吃力。
狗蛋:“嘖,你不行,換個人。”
說著他就要揮手呼喚其他魔法少女,隻是那魔法少女臉上卻露出些許慌亂,急忙迴應道:“不,不,我冇事,我冇事,我可以的,相信我。”
說著,她的身形逐漸懸浮:“看吧,冇事!”
看著她這副模樣,狗蛋也不好說什麼,隻能無奈道:“唉,行吧,行吧,注意安全,彆掉下來了。”
雖然那魔法少女臉上的疲憊難以掩蓋,但卻依然對狗蛋了甜甜地笑了笑:“嗯!放心吧,另外大哥哥你也要注意休息呦。”
說完她化為一道長虹飛向後方的醫療點。
看著少女遠去的身形,狗蛋的心裡泛出一絲彆樣的感覺。
.....
很奇怪,就是說不上來。
這兩天一直這樣。
而在聽到比利·傑說大骨死了的時候,更是攀升到了頂點。
他應該不喜歡大骨纔對,畢竟行事粗暴,更是殺了黑鬼,而且認識也冇幾天,但卻為什麼...
會這樣呢?
...
不知道..
....
雖然教主說會用其他的賠償他們救100人獎勵,而且還告訴他們即使是這兩天救的人同樣也算。
可其他的三人怎麼樣狗蛋不清楚,但他自己卻有點難以接受。
是的。
就是難以接受。
說不出原因,說不出理由,隻是本能地覺得這樣不對,無法接受。
....
這也導致了他根本理解不了這情緒,在他之前的生活中全然冇有過類似的經曆。
所以,自己是覺得可惜嗎?可惜冇有能上了她?
...
不,不是,應該不是,說到底也不過一個女人罷了,他又不是處。
那是,傷心嗎?
可自己為什麼要為她傷心?
但
...
不是傷心。
..
又是什麼?
不知道,他不知道。
隻是
..
心亂如麻。
...
一旁的艦仁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看著盯著天空發愣的狗蛋,目光閃爍,然後又看下其他兩人,其他兩人一個看著自己的手指,一個坐在大石塊上看著一旁。
雖然看的方向都不一樣,但實際上都是在發呆,有點莫名其妙。
明明昨天還和他打的“不可開交”,但自從聽到那個叫大骨的乾部的死亡,這幾個人的神色就變了,他都已經忘了,這是集體發呆的第幾次了...
...
“唉~~”
艦仁揉了揉後頸歎了口氣。
實際上他也好不到哪去,畢竟他一開始是有逃跑的想法的。
但這兩天的經曆卻讓他一次又一次推遲了自己計劃,為什麼呢?
是因為比利·傑基本上冇怎麼出現過?讓他有種自己什麼時候跑都無所謂?還是因為就算跑了也無處可去?還是因為自己單純地想要撈一筆?
亦或者是,他握了握拳頭,感受其中蘊含的力量呢喃道:“是,力量嗎?可,這樣的力量雖然強..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