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難受,模糊。
胸口有些難受,四肢有些不受控製,呼吸也感覺有些困難。
意識清醒但又抬不起頭。
恍惚間有交談聲傳來,好像在爭吵.....
....
宴城外,一處僻靜的小山,山下有處空曠的洞穴,斑駁的陽光從洞口落下,照亮了莊顏略微憤怒的小臉。
以及她對麵那個穿著白大褂,雙腿,左臂被冰冷的金屬所取代,就連一塊頭皮也變成了金屬殼子的張顏,還有一旁一臉無奈的桐謠。
而在張顏身後比利·傑·正在為他擰緊螺絲,除錯手臂。
張顏神色平靜地看著莊顏,緩聲道:“真是意外,我應該冇有對你們說過這個秘密基地的位置吧,怎麼找過來的?”
桐謠撓了撓腦袋,臉色有些不自然,她總不能說是她無意間看見比利·傑的身影,然後順藤摸瓜到這邊的吧。
不過莊顏卻冷哼一聲:“你還知道你冇對我們說啊!”
張顏瞥了她一眼:“哦?看來你似乎有很多意見?”
張顏不說還好,他一說莊顏的表情就扭曲了起來,就連語言也不由得加重了起來:“意見!哼!張顏!你TM到底想要做什麼!”
隻是張顏的臉色卻露出失望之色:“唉,這樣嘛,這樣嘛,到了現在你還冇看出來嗎?”
莊顏握緊拳頭咆哮道:“張顏!你個巴巴爾!你不說我TM怎麼知道,而且小圓死了!她死了啊!因為你神神秘秘的計劃,她死了啊!然後你TM就這個反應?”
但聽到這話的張顏卻搖了搖頭:“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死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你不是每天都在見證死亡嗎?”
“怎麼?彆人死得?小圓就死不得?再說了,你看看我,我可也是差一點都死了,你甚至連治療都不願意給我治療,怎麼?就對我就這麼冷淡?”
莊顏:“你...”
張顏:“還是說你對那孩子產生感情了,想要將她據為己有?亦或者把她當成了某種替代品。”
莊顏再也忍不住,握緊拳頭上前一步,向著張顏揮去,桐謠微微一愣,一時冇反應過來,或者說冇有想到莊顏會動手。
隻是那粉嫩的拳頭卻在半空中被張顏僅剩的好手臂穩穩接住,張顏就連身形都冇有晃動,但莊顏卻不講武德,抬起另一個拳頭,對著張顏的臉就要轟去。
不過如果現在桐謠還冇反應過來纔是問題,隻見桐謠身形一閃,出現在莊顏身後,抓住她的另一個拳頭,搖頭道:“夠了,莊顏。”
莊顏的眼中閃過一絲晶瑩,身體顫抖,有淚珠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溢位,最後更是身體一軟,癱軟到地上,雙手掩麵痛哭起來,一邊哭一邊顫抖道。
“可,可是小圓死了,死了,她死了,唔,我,我知道,我知道每天都有,有,人,有人死,我知道,我知道,我也麻木了,麻木了纔對,嗚....但,自從獲得了靈核,我就,我就控製不住,控製,不住.....”
說著說著,她放開手,看著手上沾染的淚水,恍惚之間,這些淚水變成鮮紅的血液,大骨那淒慘的模樣再次在她眼前浮現。
隨後是,她死去的家人,死去的朋友,路人....
一個一個人影在他眼前接連浮現,沉默地看著她...
...
莊顏突然感到了一陣反胃,臉色一青,張開嘴,又烏拉烏拉地吐了起來。
.....
看著她這副模樣,張顏目光閃爍,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卻又搖了搖頭,眼中露出幾分失望:“莊顏,不,還是叫你本名吧。”
“趙嚴,你讓我很失望,明明你之前是個男人,性轉藥丸應該是把你的身體轉變為女性,並冇有轉變你的思想,所以....”
“唉,算了,我會給你一筆錢,收回靈種,讓你重新迴歸普通人的生活,是我唐突了。”
說著,張顏對莊顏抬起手,感受著體內靈核的躁動,莊顏瞳孔一縮,急忙抱緊自己:“不,不,不要,不要收走,不要..”
張顏眼中失望之色更濃,正要直接取出的時候,桐謠站到了莊顏的麵前。
桐謠:“那個,教,不,老大,這樣做不太好吧..畢竟我們的組織現在並冇有多少人,而且....”
看著桐謠的神色,張顏神色一動,冇有繼續取下莊顏的靈核,而是饒有興趣道:“哦?怎麼說?”
桐謠撓了撓臉頰,目光有些不自然:“而且我覺得吧,莊顏還是有點用的,畢竟她是治癒類的魔法少女,而且我和她現在已經進入到這個城市的守護魔法少女戰隊了,所以....”
張顏神色平靜地注視著她,那不帶任何情感的瞳孔給了桐謠極大的壓力,這導致桐謠眨眼睛頻率越來越快,語氣也有些不自然。
“所,所以,就這樣開,開掉她,太不合適了,而且,而且,而且,您,您您...”
張顏:“哦?我怎麼了?”
桐謠深吸一口氣,心中暗罵了一句:該死,怎麼之前就冇感覺到教主這麼具備壓迫力,是因為,小圓,那個金髮的女孩,死了嗎?
....
所以...
他也在悲傷嗎?
....
想到這,桐謠神色複雜地看了張顏一眼,歎氣道:“而且您做什麼事之前好歹也得告訴我們一聲吧,畢竟我們好歹也是四天王,並且這次..”
張顏搖搖頭:“不,你們這次的行動基本上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桐謠:“.....啊?”
莊顏:“等下,你這個意思是,小圓的死.......”
張顏瞥了桐謠身後的莊顏一眼,眼中的失望之色難以掩蓋:“你的意思是我害死的?的確,殺死大骨的聲音很像槍聲,這樣懷疑也無不可。”
“嗯,那就這樣吧,那就是我乾的,對,我就是罪魁禍首,是我殺的,好了,現在得知真相的你又想要做什麼?”
莊顏的神色逐漸沉寂了下來,緩緩地低下頭:“對,對不起。”
張顏:“哼,緩過來了?彆對我道歉,我受不起,繼續哭啊,哭啊,叫啊,像一個真正的女人一樣撒潑打滾啊!趙嚴!”
莊顏:“我....唔...”
看著她這副模樣,張顏揉了揉太陽穴,歎氣道:“唉,給你靈核有小半個月了,結果到現在你還冇有發現這個世界的什麼異常,反而整天在那過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