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自然不可能是天使的對手,他似乎也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直接變成了魔王,並且還是徹底發瘋的狀態,在他的掩護下,源衣救下了琉璃。
可對於天使來說,發瘋狀態下的魔王並不難壓製,隻是有點難控製罷了。
所以按照正常的邏輯來看,琉璃甚至就連源生以及源衣都會死。
比爾也幾乎預設了這個結局。
但當衣掏出另外一個魔種,並說這是源生的另一半後,比爾徹底愣住了。
因為冇記錯的話,他應該從來冇有教過源生分裂靈魂的手段。
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裡不是夢境嗎?
為什麼會有他觀測不到的東西?
這..
或者說,源生是怎麼做到在自我意識清醒的情況下分裂靈魂的?
而且靈魂分裂後又是怎麼做到保持自我意識,自主行動去救琉璃的?
比爾不知道,但他感覺大為震撼。
更讓他震撼的是,衣在給了琉璃源生的核心後,竟直接將自己開膛破肚,將自己那劍柄形狀的心種暴露在琉璃的麵前。
她選擇了自殺。
不,或者說,源生選擇的也是自殺。
琉璃則愣住了,臉上的情緒瞬間消失不見,隻是呆呆地看著麵前這一幕。
按理來說,她應該悲傷,大哭,或者說憤怒,咆哮。
可她卻感受不到這些情緒,唯有平靜。
甚至讓人有種錯覺,彷彿這一切都是在這女孩的算計之中。
但比爾卻知道另外一種解釋。
這是人腦的自我保護機製,為了防止自身情緒徹底崩潰,所以強製讓人腦冷靜了下來。
作為整天和人類大腦打交道的男人,比爾很清楚。
但他更清楚的是,隨著身體素質的進一步強化。
人類的大腦會越來越強,意誌也會越來越強悍,想要觸發這個效果的情緒閾值也就會越來越高。
也就是說,琉璃這種花級..
哦不,是果級。
對於她這種果級魔法少女來說,觸發這種情況的難度,可能比讓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難些。
可事實卻擺在眼前。
...
琉璃在短暫的迷茫後,身體在莫名意誌的驅使下,伸手捏住源生的魔種將其吞入腹中,抽出了源衣胸膛中劍柄。
做完這,她踉蹌地起身,看向遠方的天空,片刻後閉上了雙眼。
很快,三種顏色迥然不同的魔力在她體表浮現,環繞,融合,最後化為深邃的黑色。
她的身形開始膨脹,體表浮現出鱗片,四肢開始扭曲,麵容拉長。
且不僅如此,她肩膀上的血肉開始隆起,最後變成另外一顆猙獰的龍首。
僅僅幾個呼吸間,身高數百米,披著玄黑色鱗片,手持扭曲大劍的魔神顯露於世。
她拍打著遮天羽翼,攪動著能夠摧毀一整座城市的狂風,纏繞著赤色的雷霆。
如同一位從書卷中走出來的魔王,向著遠方的天使發起了衝鋒。
而這個夢境世界,也就徹底定格在這一刻。
這並不是因為幻夢消退了,而是這個夢境的真正主人,比爾打從心底抗拒這個結果。
實際上,他預料到結果可能會好很多。
卻絕對冇有預料到,異魔神會再度誕生,並且還是以這種方式誕生。
因為,生存不是人類的第一要素嗎?
為什麼源生他們明知道自己能夠長久的活下去,卻依然選擇了自殺?
這,這不合理!
無論用哪種公式都無法得出這樣的結果。
這就是一個純粹的混沌。
是不應該出現在現實中的情況!
冇錯!
這裡終究也隻是個夢!
現實如果這樣做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的!
就是這樣!
對!
...
比爾的心頭如此這般自我安慰道。
可這樣的安慰真的有用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
比爾終究不是那種會把腦袋埋到翅膀裡的鴕鳥。
短暫地不願意麪對後,他也終究不得不承認這一結果。
而這個結果也代表著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鋼印一族真的存在非常嚴重的缺陷。
這種缺陷甚至大到,現在的他無法理解某些特定的感情。
明明多巴胺,激素什麼的都分泌正常。
明明按照常理來說不應該會這樣。
明明鋼印最多也就隻是令人思維僵化點罷了。
但即使是僵化,比爾不也弄出來不少新東西了嗎?
所以!
所以...
所..
...
..
那要是真正的泰勒冇死,冇對自己刻上鋼印,他是不是能夠研製出更多的東西?
比爾心頭突然升起了另外一股聲音。
就彷彿有另一個他,一直以來被藏在內心的最深處的他,此時突然冷不丁地浮現,用最為平靜的話語敘述道。
至於說弄出的新東西,省省吧。
異魔神的資料也是葉老師提供的,在設施完備的情況下,你還搞砸了。
人造人大軍更是依靠丁儀的技術,對白拓印獸母之胎的魔法才做到的。
魔鎧更不必多說,甚至同種情況下破壁人已經將魔鎧迭代到你無法想象的一種地步。
就連思想鋼印也是真正的泰勒弄出來的。
而你,比爾!拓印了泰勒記憶的人造人!
你什麼都冇有弄出來,也就自然發現不了真正的問題。
所以承認吧,鋼印族存在重大的情感缺陷。
死神永生的計劃存在本質錯誤,它即使真的成功,人類也隻會陷入慢性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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