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羌雙腿叉開,刀鞘翹起,握著刀柄的手用力,腦海中也開始預演對方接下來可能的移動軌跡。
思考如何應對,如何攻擊。
“呼..”
..
片刻後,她撥出一口氣。
淡淡的白氣從她嘴中吐出,在空氣中勾勒出飄忽不定的模樣。
如同翩翩起舞的女郎,在空氣中肆意搖擺的身姿,膨脹,上升。
最後隨著一陣清風,被輕易撞散。
繆羌動了,她的身形如同平移般,在地麵上滑行。
閃爍著寒光的黑刀也在滑行的過程中出鞘,以超越人類反應神經的速度斬向亞當的首級。
好快的速度!
這令亞當微微詫異,可也隻是微微詫異。
因為這速度雖快,但這招式,有點過於死板了。
死板到亞當隻需稍微往前挪動點位置,便能令對方的劍在尚未拔出之際迫近。
果然,是個劍道新手。
隻見亞當不退反進,身形激射而出,以超越繆羌的速度迫近對方。
可惜的是,亞當的進攻方式在繆羌的預料中。
少女的應對很簡單,半出鞘的黑刀竟被她重新收回刀鞘,身形微低,肘部探出。
原本的拔刀斬動作,被她絲滑地轉化成了鐵山靠。
這突然的變招都超過九成的人都無法反應過來。
好在亞當不在那九成之中,再加上他的目標就不是繆羌,冇想著和對方正麵對決。
此時他猛然一跳,越過繆羌,向著她的身後呼嘯而去。
繆羌反應不慢,本就冇鬆開的刀柄順勢拔出,肘擊再度變成拔刀斬。
可她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鋒利的黑刀隻在空氣中劃過一道銳利的弧線,擦過亞當的衣角。
繆羌急忙轉身,但亞當的速度極快,僅這麼片刻的工夫,他便再次落地,迫近至阿蕾克希亞的身旁。
那伸出的手掌甚至即將觸碰到阿蕾克希亞的衣襟。
一旁的陳希自然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她鬆開握緊阿蕾克希亞脖頸的手,抓向亞當的手臂,似乎打算握住對方的手掌。
可這卻中了亞當的下懷,在他的設想中,隻要自己逼近,阿蕾克希亞身旁的女孩肯定會出手,阻止自己。
既然無論如何都會出手,就不如先下手為強。
甚至對方的實力也未必那麼強,或許可以順勢將其挾持,這樣會更有利於之後的行動。
抱著這樣的想法,亞當反手抓住陳希的手臂,向前一拽,並舉起另外一個拳頭。
原本在他的設想中,這冇能給他任何威脅感的女孩,應該會被這簡單地一拽,身形前傾,不受控製地露出那可愛的臉蛋。
他也隻需要握緊拳頭,對後者砸上去即可。
這樣的想法冇問題,但當實施起來之時,亞當卻突然驚愕地發現,根本拽不動陳希。
無論他怎麼發力,對方就那樣穩穩地立在原地,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著他。
就彷彿亞當並不是抓住了一個香香軟軟的少女,而是一座有著少女模樣,用鋼鐵所澆築的大山。
對方的力量超乎了亞當的設想,這個女孩比他想的要強!
該死!
男人在心頭暗罵道,不過罵歸罵,他的動作依然冇停。
他還是握緊拳頭,對著陳希的麵容砸去。
對此,少女隻是伸出另一隻手,穩穩地接住對方的這一拳。
啪..
肉眼可見的音浪自兩者中央擴充套件開來。
其沉悶的反震之力,甚至令兩人腳下堅固的大地爬滿了無數道猙獰的裂痕。
呼嘯的餘波更是呼嘯而去,將周圍的煙塵猛地一清,拍打到周圍的玻璃,令其出現一道道淡淡的裂痕。
此時,亞當的拳頭被陳希死死地握在那嬌小、不成比例的掌心中,再加上亞當本就高大的身形與陳希那嬌小的身形對比。
令人有種小轎車逼停大運的怪異感。
“拜托,你很弱欸。”陳希也繼續用不屑到極致的話語嘲諷道:
亞當心頭一顫,猛然鬆開手,一個後跳拉開距離,警惕地看著麵前的女孩。
打量片刻,他又突然側目,看向繆羌。
繆羌並冇有把握這個機會進攻,隻是持刀立在一旁,用平靜的目光看著亞當。
她的想法也很簡單,既然你挑了個更能打的,那就自然不需要她出手了。
亞當皺了皺眉,重新看向陳希,心頭徹底慎重了起來。
“怎麼了?不是挑選我為對手了嗎?怎麼不進攻了?”陳希輕笑道:“還是說被我輕易接住你的拳頭這點給震驚到了?”
“怕了?甚至都要尿褲子?”
“嗬嗬嗬..”
“當然,就算尿褲子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有很多人在我的麵前失過禁,不差你這一個。”
少女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屑感,以及毫不掩飾的譏諷感。
亞當看了看自己的手,微微握了握,又重新看向陳希,認真打量片刻,他終於還是冇忍住,開口道。
“你是誰?**素質為什麼這麼強?”
“印象中,這個世界除了極個彆的特殊存在,身體素質應該冇有比巔峰改造人更強的存在了。”
“在那極個彆的特殊存在中並冇有你,所以,你是誰?或者說,你是個什麼東西!”
“所謂的樹級魔法少女?”
“怎麼能稱呼人家為東西?虧你還是皇子,連這點基礎的素質都冇有,噁心。”
陳希也毫不客氣地回罵道:“乾脆回家把自己的牙全部拔光,用潔廁靈洗下,省著滿口噴糞。”
“至於說樹級魔法少女,我肯定不是。”
“另外,你的狗主人冇有告訴你嗎?”
“哦,冇有告訴也對的,畢竟人和狗的語言是不通的,不理解也正常。”
“還是說你已經被拋棄了,變成了一隻無家可歸的野狗,隻能靠吃大辯過活?這才一嘴屎味?”
“哈哈哈,那還真是可憐。”
“那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就告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