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彷彿整個世界都不受控製地上下搖晃了般。
沉悶的轟鳴聲以近乎共振的方式,回徹在世界的每一處角落。
萬千道赤色的雷蛇同時炸裂,互相交織成一股令世界難以忽視的衝擊波。
這衝擊波吞噬了亞當,吞噬了天空,吞噬了大海,吞噬了之前那還未完全擴充套件開的火球。
而後更是餘勢不減,夾雜著赤色的雷光,如同沾染了血液的收割機鐮刀。
翻滾著衝向世界儘頭,彷彿想要將目所能及的一切儘數收割,吞噬。
就連亞當的身形,也在這攻擊下寸寸崩解,撕裂。
但陳望卻冇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甚至在赤雷剛剛baozha的瞬間,她便已準備了下一道攻擊。
隻見女孩再度抬手空握,赤色的長矛在她掌心顯現,拉長,當其彙聚到極致之時。
陳望冇有任何猶豫,再度將其投出。
【魔力塑形】【魔力焚燬】【強化】
嘭!
尚未完全擴充套件的火球中再度傳來一聲悶響,肉眼無法觀測的衝擊波從中擴充套件開。
但這隻是開始,攻擊還未結束。
陳望再度抬手,凝聚光矛,投出,再度凝聚光矛,再度投出..
咚咚咚...
每一道光矛都引發接連不斷的衝擊波,baozha。
這baozha一開始聲音還挺大,光效還挺足,但隨著氧氣與魔力的消耗。
baozha便愈發透明,愈發淺淡。
就連大海在這接連不斷的轟擊下,都出現了一圈直徑近萬米的空洞,甚至可以看到再度顯現的海床。
周邊數十萬米的海域都出現了一層灰濛濛的,摻雜著各種各樣物體的煙塵。
至於說亞當,他早已在這接連不斷的轟擊下,飛得到處都是了。
連寸完整的麵板都找不到,所有的所有都被陳望徹底轟爛,攪碎。
見的確找不到對方的身形後,陳望才停下了手上的攻擊,任由衝擊波拂過她的身形,卷向天際。
不過陳望的眉頭卻冇有化開,因為明明按理來說,對方早已死無葬身之地,連個完整的碎片都彆想找到。
可陳望依然能夠嗅到對方的氣息,甚至就連亞當自帶的魔力震動領域也未消散,維持在空間中。
就彷彿變成了自然現象的一種,無法散去。
所以,真的死了嗎?
陳望心頭升起了些許懷疑。
嗯,仔細觀察一會吧。
想到這,陳望也就收斂了心神,認真的觀察起當前的世界。
隨著時間的推移,遠處的海水滾動著,翻湧著,將這處空洞重新填補,修複,激起滔天的巨浪。
翻湧不止。
...
而就在海浪尚未完全填補之際,空氣再度出現了些許波動。
陳望心頭微動,第一時間轉動眼瞳,看向波動的位置。
此時,世界突然劃開一道如同嬰兒小嘴般的口子。
有濃鬱如同血液的幽藍色魔力,如同滾燙的瀝青,從中滴落。
而後赤色的流光從中一躍而起,懸浮於半空之中,顯現出身形。
是阿蕾克希亞。
此時的她原本白色的長髮被儘數染成了紅色,眼瞳散發出明晃晃的赤色光輝。
渾身上下更是鋪了層透明的赤色鎧甲,手中正握著一杆數米長的赤色龍槍。
如同被她握在手中的炎龍,在空中扭動的身形,所過之處,竟令空間傳出一連串呲啦呲啦的聲響。
似乎,有某些看不見的東西,正在被焚燒。
但隨後,她又立馬如臨大敵般,死死地盯著那尚未消散的裂縫。
隻見,有披著一層黑色物質,背後有著如同雙翼的粒子流,手提不滅魔刃。
如同來自深淵的暗影君王,從中顯現而出。
是希德。
“警告,警告,能量過低,能量過低。”
而此時,希德的魔鎧內部發出一連串急促的警告音。
當然,這並不是魔鎧本身的電能即將耗儘,而是希德本身的魔力即將耗儘。
畢竟對於魔鎧來說,希德體內的魔力纔是維持它運轉的燃料。
她與阿蕾克希亞的戰鬥,更是將她的魔力幾乎揮霍一空。
冇辦法,對方的那柄槍所具備的特性太過霸道。
希德的魔力對於對方來說,完全就是燃料般的存在。
不過即使她魔力不耗儘,這時在禁魔領域的重新壓製下,希德的身形也一個趔趄,甚至險些一頭栽下。
但她反應不慢,迅速調整身形,在魔鎧推進器的作用下,又迅速調整回原本的姿態。
魔力無法驅動了?
希德的心頭微動,察覺到了現狀。
這令她的心頭升起一絲淡淡的不安。
畢竟剛纔在心相結界內,她和阿蕾克希亞對打都冇能占到什麼便宜。
甚至還被對方瞅準時機,利用手中的武器強行劃開心相結界。
如果不是希德的反應夠快,在她即將劃開的瞬間主動裂開一道口子。
恐怕希德此時就已經因為心相結界受損而陷入昏迷了。
並且不止她,希德掌心的衣也在輕顫,猙獰的刀身開始慢慢回縮。
看起來,無魔領域對於她來說,也同樣是不小的影響。
那麼,阿蕾克希亞又是如何呢?
這樣想著,希德轉動眼瞳,看向懸浮在不遠處的女人。
此時的阿蕾克希亞微微有些氣喘,甚至有點發暈。
她倒是冇感到無魔領域的影響,因為她的魔力早已消耗殆儘。
現在之所以能夠懸浮在半空,完全是炎獄槍舉著她。
誠然,阿蕾克希亞的魔力確實不少,但對於這種級彆的戰鬥來說,完全不夠炎獄槍揮霍。
炎獄槍的狀態依然很完美,艾薇給他留的源還有很多。
不過察覺到阿蕾克希亞的狀態後,炎獄槍還是選擇逃離那片心相結界。
畢竟再怎麼說他也隻是一柄武器,脫離了宿主,對他的影響幾乎是毀滅性的。
當然,由於炎獄槍偽裝的效果太好,現在阿蕾克希亞的問題並冇有暴露被希德的發現。
“呼...你,為何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