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純粹的魔力造物,脫離陳望的控製範圍後,它們就自然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亞當自帶的魔力振動的影響。
也就導致了它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淡去。
不過作為拖延時間的攻擊,兩波攻擊都很好地展現了它們的使命。
現在的攻擊,纔是陳望的殺手鐧。
少女輕輕一揮手,眼瞳中的光輝被深紫色所取代,對應的,整片世界也多了一絲莫名的氣息。
“跪下。”
空靈,綿長的聲音自女孩的嘴中吐出,近乎共振的方式,響徹在整個空間之中。
天地一肅,空氣微沉,海水一靜。
世界在陳望的指令下,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彷彿是世界的某串程式碼突然出現了bug,以至於卡了那麼一下。
而後..
嘭!
諾亞的身形直挺挺地砸入身下的大海之中,激起萬層的浪花。
不過這些浪花卻隻詭異地躍動出幾米,便重新落入水中。
天空中尚未消散的火焰,也化成了實質的火雨直挺挺地落到海麵之上,濺起一朵淡淡的白煙。
但即使是白煙也未能飄散出幾米,便消散在半空。
並且,有肉眼可見的圓形海域正在飛速下降,下沉。
周圍的海水也順著原本的物理規則,湧向這片下陷的海域。
但就如同空間斷層般,剛剛流來的海水瞬間消失不見。
當然,並不是它們消失,是在驟然加重的重力影響,瞬間被壓縮了下去。
就彷彿有一塊看不見的透明圓柱在大海中壓出一圈極為規則的圓圈。
【重力控製】【強化】
至於亞當,在這突然加強了的重力下,沉到海底,被死死的壓在海床之上,動彈不得。
並且他的體形更為龐大,所以對於他來說,重力對他的影響,遠比對於小體型存在的影響要大很多。
以至於亞當的**正在被字麵意思上的壓扁,骨骼被碾碎,化成純粹的骨沫,融入血肉,甚至撕破麵板。
大片殷紅的血液自他的身下流淌而出,融入大地之中,將周邊的海床染成血紅色。
並且在加倍的重力作用下下,他身下的海床就如同生物般蠕動,扭曲,逐漸將亞當的整個身形吞入其中。
亞當的神情也扭曲到了極致,他張開大嘴,想要再度咆哮。
但隻引來一大波海水倒灌,一點聲音都無法發出,彷彿即將永遠地沉淪在這深不見底的海底之下。
..
陳望的眼瞳也保持著紫色光輝的閃爍,靜靜地觀察著亞當的變化。
..
好弱。
.
見對方真的掙脫不了,即將渾身被碾碎成肉沫。
陳望的心頭突然升起了這樣的想法,甚至還出現了些許分心。
這個傢夥,真的是她之前在晨曦壁壘內看到的那顆發紅的鐵蛋嗎?
明明那個時候感覺到的能量規模極為龐大來著。
怎麼實際動起手來卻這麼弱?
當然,陳望也承認,那自帶的魔力振動能力的確有點麻煩,但也隻是有點麻煩罷了。
對於陳望來說,並不是太棘手的東西。
而且由於具備實體的原因,這傢夥還不能像魔王一樣,**被拆爛後又輕易重鑄。
但話又說回來了,如果真的隻是普通的魔王,恐怕都未必能在這禁魔的藍星上生存,解決起來也更為簡單。
不過這就有點跑題了,現在陳望應該做的是。
少女的心頭微動,眼瞳轉動,看向遠方的一個方向。
此時在那厚重的海底中,銀色的扣碗依然屹立海底的最深處,並冇有因為周圍海浪的湧動,兩人的戰鬥餘波發生變化。
但它也的確發生了變化,因為此時有個焦黑的洞口在碗口的正中央顯現,撕裂出一座直徑幾十米的龐然空洞。
從空洞中,可以看到晨曦壁壘內部。
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淡藍色的魔力屏障再度撐了起來,頂住了那銀色的扣碗空洞,使外部的水流冇能湧入,保護其中的女孩,不會被卷得到處都是。
晨曦壁壘居然重啟了。
明明按理來說,現在上麵的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識,中控室也被破壞得差不多。
但現在的晨曦壁壘就是自己完成了重啟。
甚至還是在這禁魔的世界內完成的。
陳望的目光就再度深入,鎖定到晨曦壁壘的內部,看到了真實原因。
彷彿是有所感應般,黑髮的少女神色微動,轉頭看向陳望的方向笑了笑。
是瀟淵。
此時的她雖然長得跟之前一樣,但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一套。
並且她的身旁多了另一個紫發的少女,艾羽。
樹級魔法少女,瀟淵?
不過看樣子,似乎並不是本體,隻是觸鬚之一。
陳望心頭瞭然,隨後又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因為看樣子,對方似乎還活著,甚至還修複了晨曦壁壘。
那隻要活著,那就證明陳望的任務冇有失敗。
至於說原本的鐵蛋的確不見了,隻在原本所在的位置留下一處凹坑。
所以,現在被她壓製的巨人,應該就是之前看到的那顆蛋纔對。
為什麼會感覺好弱呢?
...
“小心,他會吐息。”
而就在陳望分心之際,有女孩輕聲地呢喃,撫摸著陳望的耳畔。
聽到這警告,陳望心頭一跳,來不及反應是誰給他發出的警告,她第一時間看向海底。
那被百倍重力所壓成近乎史萊姆般的膠狀海洋深處,隱約間,有彩色的流光在其中閃爍,躍動。
攻擊尚未激發,陳望的心頭便已然躍起一股心驚肉跳之感。
毫無疑問,這道攻擊就算冇能殺了她,絕對要令她蛻層皮。
陳望貌似又險些因為大意而吃了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