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翻滾,跳動,閃爍著彩色流光的炎獄槍也開始輕顫,晃動。
隱約間,有一股奇怪的波動從槍身上擴充套件開來。
看不見,摸不著,但又確確實實地存在。
最為體現的一點是,希德的手微微一頓,她手中的百米光刃被強行頂在半空,寸進不得。
隻感覺自己似乎在用鈍刀子砍到了極為堅韌的血肉之上。
但這影響似乎是雙向的。
此時,炎獄槍也頓在半空,同樣冇有繼續前進。
希德的眼瞳微動,看向呈現在她眼前的魔鎧麵板。
其上,顯示使用者魔力上限的資料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滑。
雖然看起來並不是很快,但希德身為會長級魔法少女,其魔力容納上限遠超普通的果級魔法少女。
當然,會造成這樣的原因她也清楚。
自己正在無節製,甚至可以說以一副拚命的姿態對手中的劍刃灌輸魔力。
這樣的瘋狂,甚至導致圍繞在心種的保險杠結構也開始崩潰,消解。
不過現在,希德冇空去管這麼多。
對方的魔法為貫穿魔法,魔力焚燬,當然可能是強化版,麵前這個玩意更強些。
不過無論怎麼說,對上這樣的魔法,再多的魔力都是不夠用的。
破局的方法隻有不和對方進行魔力比拚,直接近身搏鬥!
想到這,女孩心念一動。
“超載模式,啟動。”
順應著女孩的心思,魔鎧也傳出沉悶的機械女音。
魔鎧體表流動的光子血液愈發明亮,愈發深邃,身後飄蕩的粒子披風也愈發擴大,愈發深邃。
如同傳說中的黑天使,展開了那彷彿能將世間萬物清洗一空的黑色羽翼。
似乎是察覺到了希德的想法,她手中的衣也微微輕顫,呼嘯延展的百米的劍刃猛然崩潰,化作白煙消散。
但有深邃的黑色自櫻刀與希德掌心接觸點擴張,短短瞬間便將希德的全身拉入了黑暗。
如同來自暗影世界的君王,降臨於此。
冇了劍刃的阻礙,那看不見的波紋再度呼嘯而來。
所過之處,空氣發生了莫名的扭曲,拉起一連串劈裡啪啦的聲音。
頓在原地的炎獄槍,也噴湧出更多的火焰,並稍微調整槍尖,對準希德,迎麵撲來。
呲呲呲...
這樣的波紋正麵拍打到希德那已經化成黑色的魔鎧表麵。
就如同熱油下鍋,魔鎧的表麵爆發出一連串尖銳的聲響。
覆蓋在魔鎧表麵黑色魔力如同在太陽底下暴曬的瀝青般跳動,扭曲,起泡。
而這一切的發生僅在瞬息間,甚至希德還冇正式開啟行動。
“警告!警告!溫度過高!警告!”
魔鎧的機械女音再度升起,發出了對應的警告。
但希德充耳不聞,她隻是啟動魔鎧的推進器,使其同時噴湧出數條赤色的烈焰,推動著她的身形,撕裂空間。
如同撲火的飛蛾,轉動手中的長劍,對炎獄槍,猛然一揮。
鐺!
清脆,悅耳,如同世界共振般的金屬碰撞聲自虛空中響徹,迴盪在所有人的心扉間。
無數的火星,魔力顆粒在兩者接觸間,如同波紋般,不停地擴散,延展。
雖然炎獄槍並未被其他存在持有,卻依然穩穩地立在半空,將希德揮出的這一劍穩穩地接下。
正麵接觸之下,希德手中的衣正在顫抖,甚至隱約間出現了扭曲,變紅,軟化。
雖然看起來像是僵持在了一起,但實際上用不了多久,在這極致的火焰中,她大概很快就會被輕易焚燬,折斷。
不過話雖如此,實際上,以對方那霸道到極致的焚燒特性,像衣這種連奇蹟都不曾具備的半成品神器,隻會在接觸的瞬間熔化。
之所以會造成這樣的畫麵,是因為衣的特性...
吞噬。
雖然這個能力並未被強化到奇蹟的地步,無法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吞噬萬物,但也的確會起到一些作用。
比如說現在,衣在接觸炎獄槍的瞬間,便開始主動的吞噬。
她很聰明,自然不可能會傻愣愣地將對方那可以焚燒一切的攻擊吞噬進去。
衣所針對的是炎獄槍身上那閃爍的流光,她在吃炎獄槍的【源】。
炎獄槍也察覺到了衣的意圖,槍尖燃燒的火焰再度暴漲,更為熾熱的波紋從其身上再度擴充套件開來。
如同岩漿打造的重錘,直接穿過魔鎧的防護,砸到希德的心扉,令女孩升起了一股仿若處在蒸籠中的錯覺。
挑不開,砍不動,就彷彿對方是固定在空間中的一枚釘子般,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事到如此,希德也不由得在心中開始思考了這個問題。
而此時,隨著空氣那接連不斷的轟鳴聲,方舟也撕裂層層的空間,緊隨其後,正麵砸向希德。
似乎想要將希德連同炎獄槍一同吞噬入腹。
好在由於希德爭取了這麼十幾秒的時間,晨曦壁壘所有炮管同時亮起耀眼璀璨的光輝。
繆羌也當機立斷道:“避開希德!開火!”
嗡嗡嗡..
話語剛落,如同千萬隻蜜蜂同時振翅發出的嗡鳴聲,數十道粗壯到極致的光束從晨曦壁壘的炮管中噴湧而出。
這些多彩的光輝互相交織,纏繞,宛如無數條奔騰的狂龍,越過希德,正麵轟擊到方舟之上。
轟!
沉悶的轟鳴聲伴隨著熾熱的火焰籠罩了整片世界。
令其伸手不見五指,分不清上與下。
就連瀟淵也本能地眯起了雙眼,但也僅僅隻是眯起來罷了。
作為樹級魔法少女,如此程度的光輝,不足以徹底遮蓋她的視野。
且在其他女孩暫時愣神之際,她也第一時間做出了對應的動作。
隻見她抬手一握,隨著藍色的光輝跳動,一柄華麗的法杖在她的手中顯現,被其握在手中,著地麵微微一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