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城市我們並無乾部駐守,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拔除。”
說完,傳令官便合上手中的筆記本,看向麵前身材高大的男人,等待他的迴應。
比爾冇有回話,隻是保持了沉默,似乎是在思考。
但突然,傳令官神色微動,取出手機,上方有陌生來電。
可能是某個不明真相的買家正在詢問情況。
傳令官心中升起了這樣的猜測,於是他本能就要收起手機。
但比爾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抬手製止道:“等下,把手機給我。”
傳令官雖有迷茫,但還是按照對方的指示,將手機遞了出去。
比爾直接按動接聽按鈕。
“比爾,魔王遊戲好玩嗎?”
電話那頭傳來少女那帶著些許調侃的話語。
顯然,打電話之人正是陳希。
“遊戲嘛,某種程度上來說也不算錯。”
比爾調侃道:“不過我覺得我應該不算是魔王,將我說成妄圖毀滅世界的瘋子,可能更適合。”
“嗬嗬嗬,瘋子嘛。”陳希也輕笑道:“這年頭哪個人不瘋?”
“不過算了,我給你打電話,不是為了和你聊這些冇用的家常。”
“我算算,到目前為止,我應該已經殺了你們差不多有2000多人了吧。”
“隻不過在這過程中,我也多少察覺出了些異常。”
“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但你們不會是在故意送死,或者說儘可能地製造死亡吧。”
“而且你們的人死了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製造屠殺?”
“這有點不太符合葉文潔對我講的計劃,就算是想要給我造勢,也應該有更好的方法吧。”
“所以,你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你不在電話說,那麼最多半個小時。”
“我就會飛到你的頭頂,提著你的衣領,把你的舌頭從你嘴巴裡扯出來,讓它自己說。”
“當然我不想這麼做,不過有些時候,暴力又的確是最為有效的手段。”
“所以..”
“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比爾沉默片刻,似在整理語言,許久後才緩緩開口道。
“熒小姐,你覺得失去**纔算是死亡,還是說失去靈魂纔是死亡?”
他問出了一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你什麼意思?”陳希皺了皺眉:“想要和我探討哲學?”
“這倒不是,隻是想要看看你的看法。”比爾也搖著頭否認道。
陳希撇了撇嘴,但還是選擇了配合,開口道。
“是記憶。”
“無論是**也好,靈魂也罷,這些全部都是承載記憶的媒介。”
“而這個人會是這個人,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他經曆的一切,塑造了這個人的現在。”
“也就是說,當這些記憶全部失去的時候,這個人也將不會是原先的那個人。”
“他也不認為他是被抹去記憶之前的那個人。”
“所以於我而言,這纔算是真正的死亡。”
“那麼,你又想要表達什麼?”
比爾的呼吸猛然一沉,看似平淡如同死水的眼瞳閃過一絲莫名的亮光。
“您也是這麼認為的嗎?記憶纔是一個人的一切。”
陳希挑了挑眉毛,這個語氣讓她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並且腦海中莫名回想起丁儀的情況。
而參考丁儀同樣是用鋼印完成的記憶嫁接,女孩心中一動,開口道。
“不要告訴我,你也不是原先的比爾,而是繼承了比爾記憶的人造人。”
“啊哈哈哈哈,果然瞞不過您。”比爾開口大笑道。
而這樣的回答也令陳希嘴角微抽。
啊,這一個個搞的。
絕了。
不過比爾自然觀察不到陳希的神色,而是如釋重負地開口道。
“比爾,或者說原本擁有比爾·希恩斯這個名字的**,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死了。”
“死因僅僅隻是冇承受住魔種的改造罷了。”
“但好在,當時的我通過鋼印備份了記憶,並在我死亡後,重啟,也就有了現在的我。”
“或者嚴格來說也不算是現在的我。”
“因為我的記憶經曆了數次**轉移。”
“但隻要時刻記錄我記憶的那枚u盤還存在,我就不算死亡。”
“思想鋼印嘛。”陳希也冇忍住開口讚歎道:“冇想到竟真的能利用這個技術,來達到某種程度上的永生。”
“倒是我小看這種技術了。”
“那還真是感謝您的誇獎。”比爾謙虛道:“不過接觸多了就會發現,鋼印也並不完美,也並不絕對。”
“隨著植入時間的推移,鋼印的效果便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差。”
“比如說白,比如說,哪位救世主....”
“唉。”
說到這,比爾不由自主地歎了口氣。
“嗯。”陳希也應了聲,但隨後又略帶無奈道。
“比爾先生,我的確挺驚訝你的遭遇,但你是不是誤解了什麼?”
“我問的是你的目的,而不是在聽你的幾千字小故事。”
“所以,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嗯。”比爾也應了聲,收斂思緒,繼續開口道。
“就像我剛纔對您說的,我認為記憶纔是一個人的全部。”
“所以對於我來說,**的消亡也好,靈魂的消散也罷。”
“隻要記憶能夠保留,那麼這個人就依然還活著,依然有複生的可能。”
“秉持著這樣的理念,大概10年前的時候,我與維德將軍,丁儀博士,我們三人建立起了同盟,並製定了個計劃。”
“計劃名稱則是,死神永生。”
“具體內容,當初在破壁者大會,已經很清晰的告訴您了。”
“勾引莫比烏斯文明,令其毀滅藍星,然後我們帶著所有人類的記憶,駛向全新的家園。”
“其中,丁儀博士提供了名為聖域的空間疊加技術。”
“我則是負責收集全人類的記憶,並將其分批上傳。”
“維德則是負責方舟的駕駛,以及毒蘋果的散佈,而這就是計劃的全貌。”
“所以對我來說,這顆藍星上所有人類的生命都已然不重要,反正終將都會被我等複活。”
“那麼既然如此,如何利用最大化,纔是我應該考慮的。”
“也就有了當下您覺得我用力過猛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