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奧的麵色難看到極致,但作為身居一線高階軍官。
他還是很快便冷靜了下來,更是抓住一個慌不擇路的士兵,拽著衣領拉到自己麵前,對著他吼道。
“冷靜!兄弟!”
“冷靜!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安東尼奧的聲音極大,氣勢很足。
如同一記重錘般砸到那驚魂未定的士兵臉上,讓他清醒了過來。
“是,是,是偷襲!”
士兵也嘴唇顫抖地述說道:“耶穌聖國的部隊在我們剛剛完成集結時,便派大部隊進攻!”
“我們損失慘重!就連軍團長都被對方乾部殺了!”
安東尼奧眼皮一挑,額頭青筋暴起,憤怒地喝道。
“嗯?你說什麼!混蛋!你敢騙我。”
“你是想死嗎?”
“知道軍團長可是巔峰改造人,那個級彆的改造人,可以在岩漿裡遊泳,甚至將其當成伏特加炫到肚裡的強者。”
“就算是禁魔領域的存在,無法進行魔化,但不應該死得這麼快!”
“我,我冇騙你!軍團長的腦袋都在他的手上!”
那士兵的聲音帶上了些許哭腔,更是抬手指向黑桃A。
安東尼奧也本能抬頭,認真端詳了一下被黑桃A提在手中的腦袋,徹底看清那是誰的麵容後,他的呼吸一滯。
竟然,真的被殺了!
這...
這怎麼可能!
..
..
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改造人?
或者說是魔法少女?
怪不得明明這裡都是身經百戰的士兵,且都已經集結好了部隊,還敗得這麼快。
該死!
..
.
不!
冷靜!冷靜啊!安東尼奧!
現在應該做的事情是迅速穩定好部隊,重整陣型。
畢竟對方雖然能夠從天空轟炸,但似乎並不像魔法少女那樣攻擊範圍大。
而且就算對方的乾部再這麼強也終究隻有一人。
這個部隊可是有數萬名訓練有素的改造人,就算是耗也能把他耗死!
想到這安東尼奧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已經徹底失神的士兵丟到一旁,轉動那雙深邃的眼瞳,看向前方的戰場高呼道。
“所有人!在宿舍區建立防線!後退者!死!”
“弩手!調集弩機!”
“還冇睡醒的玩意,趕緊給老子穿上裝備滾出來!”
“最後!拉響警報!”
他的話語帶著些許聲嘶力竭之感,且穿透性極強,短短瞬間便擴散至大半的戰場,迴盪在所有人的耳旁。
但有一說一,他的這個命令,並不能稱得上優秀,甚至可以說是愚蠢,不過愚蠢的命令也好過冇有命令。
這話語的確令失神的士兵們反應了過來,並有了一個最基本的目標。
宿舍區還在休息,睡得比較死的士兵也在這一嗓子下醒了過來。
當看到外麵的景色後,他們才恍然反應過來,急忙穿戴裝備,湧出大樓。
黑桃A也自然被這聲音吸引住了目光,他眼瞳轉動,俯視全場,很快便鎖定到安東尼奧身上。
“哼。”打量片刻,他冷哼一聲,將手中那鮮血淋漓的腦袋隨手丟掉。
他背後的推進器逐一翹起,赤色的火焰從其中噴湧,呼嘯。
閃爍著寒光的長刀從背後被輔助的機械臂舉到跟前,被他握在手中。
攻擊未至,深邃的殺意便跨越數百米的戰場,如同一柄利劍,刺入安東尼奧的心頭。
男人心頭一寒,但在戰場縱橫數年的本能,讓他第一時間握緊自己隨身攜帶的手斧,猛然一擲。
嘭!
怪力下,手斧砸出音爆,如同炮彈轟向黑桃A。
此時的黑桃A身形也早已消失在原地,化成一縷流光,直撲安東尼奧。
兩兩加速之下,即使以改造人超人類的神經也難以反應過來這手斧。
但安東尼奧卻不擔心,而是身體放鬆,將控製權交給這具魔鎧上搭載的AI。
於是在極致的慢鏡頭之下,黑桃A的身形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旋轉,舞動,以毫厘之差,躲開了手斧的攻擊。
其距離之近,甚至在他的魔鎧漆麵留下一道淡淡的火星。
而後,嘭!
安東尼奧的身形如同斷幀般消失在原地。
黑桃A一腳踩著他的胸膛,抵著地麵硬生生滑行數十米,那堅固的地麵拉出一道長長的裂痕。
最後更是砰的一聲,撞到厚實的牆壁之上,甚至使整棟高樓都出現了些許搖晃。
“嗚!”
安東尼奧悶哼一聲,血液伴隨著內臟碎片,骨渣,從他的嘴中濺射。
黑桃A也冇有讓對方獲得任何喘息之機的心思,他轉動手中的長刀,對準安東尼奧的脖頸,揮砍而去。
鐺!
但隨著點點的火星,以及清脆的金屬交擊聲,黑桃A眼中露出些許意外。
因為安東尼奧居然也反應了過來,抽出一把軍用短刀,並利用上方的血槽,穩穩地卡住黑桃A的斬擊。
“哼!”
對此,黑桃A輕哼一聲,用力下壓長劍。
呲呲呲...
一縷縷火星從兩柄武器的接觸點向外擴充套件,安東尼奧的手臂也在瘋狂顫抖之下,飛快下壓。
由於他是用軍刀的刀背血槽卡住的刀鋒,所以此時在對方的用力之下,開刃的一麵,開始頂入對方的脖頸。
安東尼奧雙眼徹底充滿血絲,咬緊牙關,渾身青筋暴起,死死抵住對方壓來的劍鋒。
但無論他怎麼努力,刀鋒終究還是一點一點地刺入麵板,溢位一抹鮮紅的血液。
安東尼奧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突然有點後悔。
但後悔的並不是參軍,或者是剛纔的那一嗓子。
他後悔的是,自己不應該用刀鋒抵住對方揮砍的。
而且明明察覺到外界情況不對,還是為了圖省事冇穿甲,不然也不至於這樣,兩下交手就要死了。
如此看來,這輩子似乎就到頭了。
冇有什麼轟轟烈烈的結局,也冇有什麼波瀾壯闊的死亡,就這樣淡淡地死去,成為這戰場上眾多屍體的一員。
...
唉..
男人在心頭悠悠歎了口氣,手上的力氣微微一鬆,閉上了雙眼。
他徹底放棄了掙紮,選擇迎接自己的死亡。
黑桃A也察覺到男人抵抗的減弱,他正打算取下對方首級,將其當作自己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