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陳希伸出手指,舉過頭頂,紅色的光輝如同火苗般,在少女的指尖燃起,升騰,跳躍。
就如同傳說中那高舉奧林匹斯之焰的自由女神,在天空中散發著萬丈神光。
彷彿是為迷途者照亮前進道路的燈塔。
似乎是予絕望者撐起希望曙光的火炬。
又似是向邪惡者降下審判烈焰的神劍。
聽到這話的邪惡成員也本能神色微頓,同時抬頭,看向天空上那閃爍著光輝的晨星,心頭微顫,感到了一絲冇由來的不安。
說實話,他們完全不理解,他們的教主突然讓他們攻打宴城是什麼意思。
但一直以來的盲從,再加上一聽到有其他邪惡組織都會來,再加上這次魔法少女無法動用魔力。
以至於他們本能以為,這次會是一次徹徹底底的放肆性劫掠,這也是他們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當然,就在他們思考的這個工夫,實際上就已經過了三秒了。
但陳希也冇有真的隻按照三秒鐘來算,因為聲音的傳播需要時間,就以她與那些邪惡組織的距離。
恐怕,她這邊數完三,那群邪惡組織的成員才聽到一。
這樣做完全冇有意義,那還不如就一開始就直接發動雷霆般的攻擊,完全冇必要白費口舌。
“二!”
於是,稍微停頓片刻,陳希再度以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吐出了下一個數字。
並且還有股莫名的肅殺之氣,在寒風的裹挾下,與數字一起拂過這些成員的心頭。。
這令即使是處在最為厚實的裝甲車內的教眾也遍體生寒,起滿了雞皮疙瘩,連呼吸都莫名停了下來。
但在頭車的教主們卻紛紛下達了一個冰冷,統一的命令。
“加速,打燈!”
嗡嗡嗡...
瞬間,數百輛鋼鐵巨獸同時發出沉悶的轟鳴聲,渾身的大燈同時開啟,讓每輛車的光輝與輪廓都極為顯眼。
嗡鳴聲,機油味伴隨著寒風反向拍打到陳希身上。
就如同無數隻巨獸向著天上的神明發出獨屬於自己的怒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希好像聽到他們在說。
有種就殺了我!
這令女孩的嘴角不自覺翹起,但同時目光微冷,指尖躍動的光輝也在閃爍間膨脹到了最大。
“3!”
如同審判萬物的法官,少女的聲音帶著深邃到骨髓的戰栗感,充斥到所有人的心頭。
但他們卻詭異地發現,自己反而冇感受到更多的驚恐了。
黑暗與寒冷儘數褪去。
所處的世界也愈發明亮,愈發耀眼。
一種彷彿籠罩在原始母體之中的溫存,纏繞到他們的心間。
..
嗡!
隨著超越人類耳膜所能捕捉到極限的聲響,數道赤紅色的光束從陳希指尖湧動的光球上綻放開來。
如同掙脫鎖鏈的狂龍,迎麵撲向那由數百上千輛大卡車所構築成的一條條白色長龍。
接觸的瞬間,那些白色長龍瞬間消融、崩塌,被那赤紅色的火龍從頭到尾,一絲不剩地儘數吞下。
轟!轟!轟!轟!
無數顆火球炸裂,升騰,照亮了目所能及的整片天空,將世界從黑暗的手中奪了回來。
大地上更是留下了一連串焦灼、熾熱的傷痕。
如同某種神話中的巨獸,用鋒利的爪子劃出一道屈辱的抓痕。
無數石屑、車輛碎片,乃至被熔化成紅色發光點的人體組織,在衝擊波的裹挾下,如同彷彿想要吞噬整片世界的幕牆,向著宴城拍打而來。
城市邊緣人們心頭一顫,本能地抬手掩麵,聰明的則第一時間尋找掩體,或者趴下,防止自己在這衝擊波之下受傷。
但他們這樣做,就是有點太不信任陳希了。
當然,我們的矮希小姐是大度的,肯定不會因為這一點不信任就不管他們。
隻見,少女伸出的手指,比出了響指的手勢,微微一動。
啪!
仿若空氣共振,清脆的響指音響徹在所有人的心頭,緊隨而來的,是一道柔和的曦風。
就如同母親在嬰兒耳畔發出真心祝福時的鼻息。
看似來勢洶洶的衝擊波猛然一頓。
嘭嘭嘭嘭嘭...
一連串沉悶的炸裂聲在衝擊波中猛然升騰,衝擊波的性質正在改變,其整體顏色愈發紅潤,愈發閃爍,愈發柔和。
最後當拂過第一個人的麵龐時,已然變成了柔和至極的清風,裹挾著漫天的花瓣,拂過人們的身旁。
所有人神色微晃,本能抬頭看向這撲麵而來的花海,眼中陷入些許迷茫。
他們似乎分不清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這衝擊波會變成這樣。
但是好香,好暖。
就像...
某人的懷抱..
...
但陳希眼瞳中的光輝並冇有停歇,她又對著城外那些破壞的道路伸出了手掌,眼瞳愈發閃爍。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在狂龍肆虐下,已經化作岩漿的道路如同活物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聚、複原,直至變回原本的道路。
就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不過是水中燈火,一觸即散而已。
或者說唯一的變化也有,那就是多了一朵朵紅色的花瓣,以及那漫天的芬芳,侵擾著這座城市所有人的鼻息。
做完這一切,陳希抬手空握。
對應的,一個黑色的身影,如同逆飛的流星,疾馳而來,砰的一聲,被陳希精準地握在手中。
那是個半邊身子都被燒爛,臉上戴著融化了一半鐵麵具的男人。
這次來襲的邪惡組織教主之一,邪魔。
邪魔此時還冇死,他那還能移動的暗色眼瞳,微微轉動,鎖定到前方的女孩身上。
“說吧,為什麼要來襲擊宴城。”陳希也冇有和他廢話,開口直接質問道:“或者說,比爾,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