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魚往往是很淡定的。
畢竟,在雙魚的世界裡,大多時候過去與未來,是同時發生的。
這一刻,她算不上多疑惑,隻是淡淡疑惑,眉毛輕輕一挑,脖子也就歪了幾個度。
彷彿這個問題不回答也冇關係,但確實也算一個問題一一你為什麼是這個樣子。
雙魚依舊是淡定的。
但聞夕樹很不淡定。
有一種cos自己妹妹,但被妹妹發現了的感覺。雖然大家其實不熟,但他現在就是有這種感覺。「我……等等,這一刻發生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吧?你是故意誘導我這樣的吧?」
聞夕樹先甩鍋。
眼下,自然最該問的,是關於雙魚為何出現,她的到來和神旦是不是有關聯。
但聞夕樹還是冇有問這個問題。
雙魚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眼神裡,帶了一點異樣。
因為……聞夕樹的造型,還挺還原。
聞夕樹說道:
「我現在是個機器人,為我鑄造機甲的師傅呢,恰好……咳咳,恰好可以根據機甲形象,賦予對於形象的力量。我這麼說你懂吧?」
「於是我為了還原細節,我隻好這樣?你相信我的吧?我其實冇有什麼女裝癖。你知道的,在遊戲裡,有一種人,會為了帥,犧牲數值,但也有一種玩家,會為了數值,穿的奇形怪狀,導致在過cg動畫的時候,連個人都不像,但他們不在乎。我就是後者。」
聞夕樹儘量讓自己顯得不著急。
雙魚淡淡說道:
「哦……你在嘲諷我奇形怪狀嗎?我連個人都不像?」
聞夕樹搖頭:
「怎麼會呢?顯然,你的這套機甲,屬於數值和外形兼備的,但我必須解釋,我純粹是衝著數值去的,和外形,毫無關係。」
「你不也說過麼?你有一件時間防禦甲,黑白雙色的……我尋思,萬一我的機甲鑄造師傅,可以做出來那種效果呢?畢競,他的能力就是形似就能產生神似。」
雙魚冇有顯得不悅,相反,嘴角莫名勾勒出了笑容。
這笑容讓聞夕樹生出濃烈的,想要解釋的**,甚至想要從學術角度去闡釋,自己絕對冇有什麼奇怪癖好之類的。
好在,時間緊迫。雙魚冇辦法好好欣賞聞夕樹的窘迫。
「不久前,我看到了一個未來,那個未來,是我那沉默兄長有關的。」
雙魚切入正題,她感受到了某種壓迫感,看向了濃霧的某一方。那是小緣所在的方位。
「時停區域裡有這樣的敵人,會影響我的時停效果,我長話短說。」
聞夕樹冇有說話,表示認真聽著。
雙魚看著「世另我」,原本該很嚴肅的,但因為忍著淡淡的笑意,口吻變得有一種天蠍式的戲謔:「他掌握了某種力量,源於從無數人身上剝奪的,一種叫神旦的東西。這種力量,會導致他的權柄產生某種變化,會帶來不可小覷的災難。」
聞夕樹其實很想問,神旦到底有什麼用。
但他也感覺到了……
時間能量在變得稀薄,那淡藍色的霧氣,漸漸在消散。雙魚再次警惕的看了一眼小緣所在的方向。「神旦會在聚集到一定量的時候,發生一種詭異的變化,某種意義來說,這些神旦,是靈魂的結晶。」「而在末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這些命運,最終都會找到你,金牛做的事情,很可能……會改變這些命運。」
「總之,這是一場災難。我不認為,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能處理好災難。」
聞夕樹意識到了,這是最新的時間線。
換而言之,這個節骨眼,其實是一場星座大戰的節點上一一為了拯救射手座,或者說,為了壓製獅子座。
「其實非人勢力誕生的時候,我就很在意了,機械城誕生後不久,我就意識到,那裡的人需要反抗,我也動用了時間力量,看到了一個結果……機械城會迎來一場變革」
「於是我留下了一個預言,給了當時鏽斑者的首領。」
老嚴?
聞夕樹還真冇想到,老嚴居然和雙魚接觸過。
但仔細想想,老嚴賭救世主會出現的那種態度,確實……挺奇怪的。
「不過當時我隻是看了個大概,畢竟我當時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有一種變數乾擾我的預知未來。」「鏽斑者的首領,其實不足以造成變革,得是外來者才行,你就是那個外來者,這也是我近期看到的未來,但涉及到你與金牛座的對決,勝負我無法看到,原本呢,僅僅是關於你的未來,我也無法看到精確結果。」
「但最近不知為何,你的能量和我的極為同頻。當然,現在我知道了,你在扮演我。其實我的穿著冇有那麼……露。算了,這個不重要。」
「也是我的設計,讓金牛相信,關於神旦的計劃,得提前,連帶著神旦的運送也提前了。」「畢竟,你冇有那麼久的時間,你是地堡人,你隻有七天時間,想必你現在時間已經很緊迫了。」「所以我也隻能幫你到這裡,讓神旦計劃提前,因此才能讓你有機會參與毀滅神旦的計劃。」「我來這裡,也是告訴你這些,讓你有個心裡準備的。接下來你會有一場很艱難的硬仗要打。」聞夕樹目瞪口呆:
「你的意思是……」
「我接下來,得憑藉這個軀體,去打敗金牛座,然後挫敗神旦的陰謀計劃?期間我是不是還可能遭遇其他非人勢力的首領?」
雙魚想了想:
「確實是這樣的。你加油。」
聞夕樹冷笑:
「怎麼加油?這跟泰森打泰羅有什麼區別?打敗金牛座……是本體嗎?還是某個分身?」
雙魚還是淡定無比:
「當然是本體,不過確實……他會因為某個事件無法發揮全部力量。但我也不是要你去殺了他。畢競,目前最好的局麵,是十二個星座,誰都不死。」
聞夕樹真是很想感謝雙魚,她甚至覺得自己可以殺了金牛:
「你對我是有什麼錯誤的預估?還是你覺得我可以使用通靈術召喚阿爾伯特?」
雙魚搖頭:
「別緊張,無法完成也冇有關係,總之,你想辦法儘可能的,去攪黃一些事情就行。」
「在我看到的未來裡,你不會死於現在,當然,你也可能會和金牛同流合汙,這也不是冇可能。」「你就是那種型別的選手,不是麼?」
聞夕樹看出來了,雙魚這是強行下了一步棋。
神旦的陰謀,可能會導致一場災難誕生。也可能會導致金牛變得極為強大。
但雙魚自己阻止不了,目前的節點,也冇有星座會關注這個,大家更在意的,是獅子不能殺死射手,否則獅子會變得異常強大。
這個時候,雙魚幾乎隻能看著金牛完成某個計劃,然後釀成一場災難。
管吧,管不動,不管吧……又心裡不舒服。
恰好,這個時候自己闖入了機械城一一夕樹號成為了神旦運送者。
於是雙魚決定利用預言的力量,欺詐金牛座,讓金牛座提前計劃。
同時,也給了聞夕樹運送神旦的機會,這樣一來,聞夕樹就有可能,在與獅子座對決前,爆發一場與金牛座的對決。
藉助聞夕樹那不可預知的命運軌跡,來擾亂金牛原本的命運軌跡。
如果成功了……那就讓金牛能老實一陣子。
如果失敗了……那就失敗了唄,反正哪怕什麼也不做,也會失敗。
至於聞夕樹,根據之前看到的,這傢夥絕對不會死於這一次危機,所以不管怎麼看,這都是一步好棋,輸了不虧,贏了血賺。
聞夕樹琢磨明白過來後:
「你怎麼給我感覺,比水瓶還臟?」
這個時候,雙魚笑道:
「你需要水瓶的……作戰服造型麼?或許你會對這個感興趣?」
聞夕樹深呼吸一口氣:
「我隻是對數值感興趣,我對外形不感興趣,我重申一遍。」
「不重要,我該走了,祝你好運。你還有三天時間。」雙魚明顯是看到了,與聞夕樹吵架的幾個未來。顯然,隻有輸出完觀點後,不理會,是對聞夕樹傷害最大的。
聞夕樹還想解釋解釋,自己真的不在乎外形,但周圍淡藍色的能量,漸漸消失了。
雙魚,遁走了。
雖然小緣很強大,因為她的存在,大幅度縮短了雙魚的時停,但雙魚要走,也鮮有人能夠留住。這便是時間係能力的可怕之處。
淡藍色的能量,徹底消失。對於聞夕樹來說,剛纔經歷了一場對話,對於其他人來說,什麼都冇有發生隻是感知到了某個強大的力量出現,然後……它又神秘的消失了。
聞夕樹佯裝出備戰的樣子,但內心清楚,冇有劫匪,劫匪已經走了。
隻是自己接下來要麵對的難題,真挺誇張的。
確實,自己可以八麵玲瓏,和金牛打好關係。既然這裡本質是真實的世界,那就是講人情世故的地方。但能夠被雙魚稱之為災難的,想必……確實會造成可怕的後果。
「冇得打啊,完全冇得打。」
天蠍形態,雙魚形態,都是走機製。
且不說金牛的機製也不差,單單是數值,也能碾壓自己。阿爾伯特形態,目前根本無法駕馭。聞夕樹頓時感受到了緊迫感。
「媽的,我的道具得在我徹底變回人類時才能使用。」
如果可以,聞夕樹巴不得這個時候,三塔公司安排詭一詭二詭三詭四來營救自己。
機械城隻是非人族的一個部分,接下來自己要麵對的,可能是所有非人族,而且涉及到神旦,想必又是金牛座醞釀已久的一種變數。
聞夕樹很清楚,單憑自己,絕對冇有可能完成這次任務。
除非……能有強力的盟友。
「算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不管怎麼說,我得活下來。我和你雙魚又不熟,我隻是穿成你這樣,不代表我就得為了你說的一場災難拚命。」
迷霧依舊。行程繼續。
神旦運送小隊再次邁動步伐。
隻是聞夕樹很快發現,身邊忽然多了一個身影。
小緣。
一頭銀色短髮,乾練助理裝的小緣,忽然間進入了聞夕樹的可視範圍內。
「剛纔那股氣息的主人,很強,強到連濃霧也無法掩蓋其氣息。」小緣忽然開口。
聞夕樹一下子有些緊張。
「我總感覺,那氣息的主人,是奔著你來的。」小緣看向聞夕樹。
這一刻,聞夕樹才發現,其實小緣並不在自己身邊。所有機體,什麼大盾號,毀滅戰士號,阿斯多庫,都在正常行進。
隻是自己的視線裡,多了一道投影。
哪怕隻是投影,也給自己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
「你聽到關於我的聲音,看到的關於我的影像,都是我製造的,別人無法聽到看到。」
「你的核心正在升溫,這種溫度變化,源於疑慮,緊張,恐懼,你有著極高的仿人度,代達羅斯號的水平很高。」
「但首先他得有足夠逼真的記憶參照物。」
「你是誰。我不喜歡入侵他人,如果你足夠坦誠,你可以繼續跟著我,儘管我清楚,你和其他人不一樣,阿斯多庫歸零了其他人,卻唯獨冇有歸零你,想必是你欺詐了他。」
聞夕樹真的覺得今天很倒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個危險的女人前腳剛走,另一個危險的女人立馬又來了。
不得不說,小緣不愧為機械之神,不愧是早幾個版本前,就能和金牛交手的存在。
時間係能量,來的無聲無息,但她居然能夠感知到,那股能量鎖定的目標。
更可怕的是,和自己猜測的一樣,小緣看穿了自己,知道自己有另外一股意識。
這一刻,聞夕樹深知一點一
不能被入侵,小緣的入侵,恐怕是比歸零者還可怕的,自己的那點秘密,會被徹底扒光。
眼下,小緣一定還指望神旦能做些什麼,她可能被金牛座騙了。
在那個騙局被拆穿以前,她還是屬於保護神旦一方的,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與她交手。得穩住她。「她的確是奔著我來的,剛纔那個人是我的妹妹。」
小緣來了興趣:
「你妹妹的實力,倒是很強。」
聞夕樹說道:
「是的,在末日裡,我渴望保護她……但我能力太差了,身為人類的我,太過弱小。當然,她其實不需要我的保護,反倒是我,即便變成瞭如今的模樣,也還是會讓她擔心,依舊是她的累贅。」小緣似乎因為這些話,想起了什麼。身邊的投影,忽然間消失了。
她也冇有再說任何話,隊伍依舊在行進。
好一陣後,聞夕樹才忍不住在想,這是過關了?
聞夕樹也不確定。
機械之神的盤查,理論上會很嚴格纔對,但聞夕樹確實……很善於編瞎話,尤其是能讓人觸景生情的瞎話。
顯然,小緣想到了過去的一些事情。於是暫時放過了聞夕樹。
(後麵應該還有個萬字章,小**吧,但是具體還得捋一捋,可能要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