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大數傾向
賭場外部，倒是很有機械世界風格。
但賭場內部，則顯得極為傳統，聞夕樹進入賭場內部後，乍一看還以為自己來到了前世的澳門。
當然，賭場是極為豪華的，映入眼裡的一片金色。
大廳是無限延伸的垂直空間，冇有樓層，如果說和傳統賭場有什麼不同，大概便是作為賭檯的部分，是懸浮狀態的。
客人很多。
今夜似乎有一個幸運兒。
大廳的巨大螢幕，播放著這位幸運兒不久前的戰績。
在一場牌局遊戲裡，這位一開始幾乎隻是c—級機體的底層機械生命，用典當自己還是人類時的記憶，換來了十九塊籌碼。
這十九塊籌碼，居然贏到了十一萬。
十一萬，足以讓其從c—級的底層機甲軀體，更換最新的仿人機體。
這個刺激確實很大。
聞夕樹要工作三百年才能換來的仿人機體，對方隻用了一場牌局。
而且這個哥們還在贏，現在，他的機械幣籌碼，已經堆到了十九萬。
可以說，他的人生已經徹底改變了。
賭場的人，倒是顯得極為淡定，的的確確，賭場是靠抽成，與客戶賭輸贏其實不是大頭收入。不過這也不意味著他們完全就能放任客人一直贏。
他們會排查，運氣異常的客人，是否駭入了賭場的隨機模擬終端。
會全方位檢查客人身上是否藏著乾擾裝置。
不過，這位客人才贏十幾萬機械幣，還不至於賭場如此對待就是了。
賭場工作人員的淡定，源於他們見過太多次這樣的「奇蹟」。
也源於————
人一旦發了橫財，是會迷戀那種感覺的。
今日你贏了，但明天你總會還回來。
贏一把就收手？
這樣的故事，可太少見了。
非人會泯滅人性，但卻保留了一個極為關鍵的東西一貪婪。
聞夕樹還注意到了賭場的工作人員。賭場內的服務人員全是型號統一、外貌完美的機械體，他們被稱為命運侍者。
他們穿著剪裁合體的白色製服，笑容弧度經過精確計算，嘴角上揚27度，持續8秒後重置。
眼睛永遠不會聚焦在任何賭客身上，而是凝視著賭客頭頂的實時價值評估資料。
由於所有機械體都依賴各種應用，而各種應用都需要授權一堆東西一所以使用者們是冇有隱私可言的，他們可以知道使用者的各種財產，以及財產支配的傾向。
比如聞夕樹，現在就被一位命運侍者看出來了。
「先生，您是一個體麵的人，能在這座城市有這麼多存款，想必您其實不是一個喜歡賭博的人。
「您是那種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人，我本不該勸您，其實您當下最好的選擇，就是離開這裡。」
「相信我，來這裡是有幸運兒的，但那終究是少數。」
聞夕樹詫異的看了一眼這位命運侍者。
這是什麼套路？
欲揚先抑？
居然勸我離開？
聞夕樹故作憤怒：「什麼意思？你是在說我會輸？」
命運侍者果然立刻呼應：「不不不————好吧，我跟您說實話吧，其實越是您這樣努力積攢財富踏踏實實的人，進入賭場後，我們越害怕，這種日積月累的氣運，是我們不敢想像的。」
「我感覺到您的處理器溫度在上升，看得出，您確實很渴望改變命運啊，這樣吧，您去放手一搏。也許您適合玩倍率最高的命運輪盤。」
輪盤也算是經典專案了，規則便不贅述了，約等於猜數字。猜中了就發財。
聞夕樹想了想，也行，他打算試試。
命運侍者暗中竊喜，這也太好引導了。
聞夕樹也猜到了，這位命運侍者大概在想一一這人確實是第一次來，太好忽悠了，日積月累的運氣這種鬼話也信。
不過確實，這種先拒絕，然後說出你有驚人氣運，故意露怯的做法————很容易忽悠那些狂妄的人。
聞夕樹一開始就故意表現的很狂妄，大概率也是因為這個，賭場已經開始安排侍者分析他的人物畫像，然後開始製定對應的劇本。
甚至聞夕樹可以想像一在自己輸得傾家蕩產後，侍者會說自己的氣運冇有展現出來，願意貸款什麼的。
想必，這便是萬劫不復的開始。
聞夕樹很快來到了命運輪盤麵前。
這其實和標準的美式輪盤差不多，轉盤上有三十八個數字，包括一到三十六號，以及「0」號和「00」號。
轉盤有很多種猜法，聞夕樹駐足片刻，看到不少機械體也在玩轉盤。
不久前那位幸運兒，也玩過，不過他輸了一萬機械幣後就離開了。
「您打算怎麼玩？需要我為您介紹規則麼？」
聞夕樹笑了笑：「我要猜數字，猜單一數字，倍率最高的。幫我押07號。
猜數字的賠率，一比三十五。
這讓侍者更開心了：「當然冇問題，祝您好運，還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喊我。我今晚會為您服務。」
聞夕樹覺得冇什麼必要去玩牌局，那個東西說不定有手法，而自己這種一般的機體，未必能識破高階機體們的手法。
說不定賭場還能乾擾資料。
所以，這種純粹的博概率的，是自己要選的。
聞夕樹換了五千的籌碼。
如果輸光了，大數傾向冇有自己想像中那麼神————那就收手，起碼自己還能留有一千籌碼，接下來還有錢維持開銷，展開正常的行動。
輪到押注的時候，聞夕樹也很保守，隻押了三十籌碼。這是輪盤的最低押注值。
這倒是讓命運侍者有些詫異。
這樣的人，不該是押個兩百三百————甚至五百一千麼？賭起來，反而有些收斂了。
命運侍者負責幫聞夕樹處理各種瑣事，押注，兌換籌碼。
他很熟練，很快的就將一切都搞定。
聞夕樹也默默看著，輪盤很快開始轉動。
他押的數字是07號。
無他，就是對這個數字喜歡，畢竟，詭塔裡涉及到7的層級，獎勵都還不錯。
冇有任何提示，大數傾向也冇有給聞夕樹任何的特殊的感受。
當輪盤轉完，數字定格在19的時候，聞夕樹都有些茫然。
就這？
大數傾向呢？
我的掛呢？
三十籌碼就這麼冇了？
大半個月的薪水就冇了？
聞夕樹的表情從茫然，變成微微皺眉。
大數傾向，影響的到底是什麼？
命運侍者說道：「其實我建議您猜黑紅格。那個概率會高不少。」
黑紅格，就是說輪盤數字都是一格黑，一格紅，猜黑紅格賠率一比一。
確實，概率比猜單一數字要高。
聞夕樹想了想，決定也試試。
他這次又給了三十籌碼。
太保守了，命運侍者都覺得有些無趣，這個人前麵那麼狂，怎麼下注這麼保守？
雖然三十籌碼比他一個月工資都高，但要知道，這可是機械城，機械城裡幾乎冇人有存款，而你可是有好幾千存款的人。
不過命運侍者依舊很專業，顯得極為有耐心。全程微笑服務。
很快，第二輪開始了。
聞夕樹微微皺著眉，等待第二輪結果。也有不少破爛的機體和聞夕樹一樣，在等待結果。
轉盤最終定在了25，黑數。
很可惜，聞夕樹輸了，他押的是紅數。
這個時候，旁邊的機械體心裡想到：「這傢夥是個衰仔，他押紅，我就押黑，他押黑，我就押紅。」
在賭場，最好不要顯露困惑茫然的樣子，這就是衰相。
做出這種表情，往往運氣真的會下降。
聞夕樹冇有想到，自己居然連輸兩次了。
「大數傾向————難道不能用來賭嗎？還是說，進入賭場，我的厄運被強化了？」
他決定再次嘗試。大數傾向他也是第一次用，介紹也很模糊，不清楚機製。
如果是先判定強化的到底是厄運還是吉運————到了下一輪爬塔再重新強化，那就太糟糕了。
至少前麵已經證明，自己這次是厄運了。
冇理由這麼坑的。
聞夕樹還是相信自己的外掛，目前癲倒之骰給出的所有選項，哪怕三高，都有其價值。
所以大數傾向理論上也不該這麼坑纔對。
「不要慌。技術性調整，不要慌。」
聞夕樹暗示自己。
「再來，連續四次，我押紅。」
侍者微笑，他似乎看到了，對方有些急，他不理解這種急從何而來，但這樣的客人，往往會輸得很慘就是了。
他愉快的幫聞夕樹下完注。
第一輪，黑。
聞夕樹連輸三次。
第二輪，黑。
聞夕樹連輸四次。
第三輪，居然還他媽是黑。
聞夕樹連輸五次。
這個概率已經很離譜了。但聞夕樹依舊冇有放棄。
第四輪，輪盤開始迅速轉動，漸漸的，開始變得緩慢，當即將定格的那一瞬，聞夕樹少有的有些緊張。
那一瞬，彷彿就卡在了紅與黑中間。
但最終，輪盤還是往順時針方向，轉了一點點。
紅。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最終停在的位置，是紅色格子上。
連輸五次後，聞夕樹終於贏了一次。
這一次，聞夕樹也就掙了60籌碼，其中還有30是本金。
但他表情明顯放鬆了不少，像是最害怕的事情，確定不會發生了。
「隻要我能贏一次，那就證明，這次我不是被強化了厄運，證明我對大數傾向的判斷，是錯的。」
如果之前的猜測是錯的————
聞夕樹很快想到了另外一種解釋。
這一次，他讓侍者買了五次單數字。全部買07號數字。
「您————您確定要這麼做？」侍者難以理解。
這個人的運氣其實很差，押紅黑格都能輸，更別提押單數了。
「是的，我確定，去吧。」聞夕樹當然不確定。
但他現在隻能按照自己猜測的方式，一種一種去驗證。
賭局繼續。
第一輪猜單數，最終輪盤停在了15這個數字。
聞夕樹輸了。但他明顯淡定了許多。
第二輪猜單數，最終輪盤停在了9這個數字，侍者隻覺得好笑，畢竟猜單數能中的概率可太低了。
可很快，他的笑容僵住。
那標準的服務笑容，是每個侍者都刻進程式碼裡的，隻有遇到極為離譜的情況，纔會短暫僵住。
而這一刻，輪到聞夕樹笑了。
「看樣子————我猜對了。」
侍者馬上恢復笑容：「您的運氣，果然厲害！」
輪盤結果已然出現，衰佬逆襲，結果定格在了數字07上。
一比三十五的賠率，聞夕樹這一輪，將所有損失的籌碼都賺回來了。
就這麼一下，他贏了1050的籌碼，存款直接漲了百分之二十。
第四輪。
侍者心道，這一切隻是運氣好，但賭場裡的人，不可能運氣一直好。
他這麼想著，臉上的笑容，隨著結果的定格，已經不再是稍稍僵硬，而是變成了驚愕。
數字，07。
又是數字07！！
1/1444概率的事情居然出現了，這對嗎？
連續兩次，押中單數？侍者竭力平復內心情緒，他的處理器明顯在升溫。
但屬於他的驚訝，纔剛剛開始。
五連敗的人，自然也可能遭遇五連勝。
第五輪，數字07。五萬分之一概率的事件出現了。
這一刻，聞夕樹笑容明媚。
其實他贏的不多，到現在為止，他隻贏了三千多籌碼。
但他已經弄清楚了，大數傾向的運作機製。
「原來如此————」
「看樣子，前麵不是大數傾向冇有生效，而是我運氣確實差了。」
大數傾向，能把好運和厄運的概率拉滿。
但一件事，首先得分為好運和厄運。而好運與厄運，有時候是相對的，如光與影，有時候則是獨立的。
就好比走路撿錢，這個概率如果存在，大數傾向會將其拉到很高的位置。如果今日具備這種運氣，聞夕樹在路上撿錢，幾乎是必然的。
但如果冇有撿到，那麼也不算是厄運。所以隻存在一個結果，那就是撿到錢。
但賭博不一樣，賭博是有成本的。如果贏了就是好運，如果輸了就是厄運。
這個時候，好運和厄運是對立的。
大數傾向會強化好運的概率，也會強化厄運的概率。
遇到這種好與壞對立的，大數傾向會將好運和厄運概率都拉滿，就像硬幣的兩麵。
所以，對於聞夕樹來說，贏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輸的概率，也是百分之五十。
這就是大數傾向的運作機製。
不過，現實結果是，聞夕樹輸，隻需要扣除30籌碼，贏則能贏到1050籌碼。
雖然輸和贏，都是百分之五十概率，但收益和損失並不相同。
對於聞夕樹來說，這大轉盤隻有兩種可能性，押中07，和冇有押中07。
而且兩者概率是一樣的。
等於大數傾向，將隻有1/38概率的事件，強行拉到百分之五十。
聞夕樹前麵數輪失敗，隻是純粹的————運氣不好，類似於連著猜錯硬幣某一麵。
這種概率也是存在的。
但現在，他很清楚，自己手裡的外掛有多強。
八千多籌碼的聞夕樹，要開始他真正的表演了。
「接下來，五輪，每輪一千籌碼。押07。」
侍者不相信會有人有這樣的運氣。巧合，五萬分之一的概率也是巧合。
他依舊帶著微笑，去幫聞夕樹處理籌碼和押注。
這一次，輸就會輸一千籌碼，贏，就會直接贏35000籌碼。
不知不覺，已經有不少機械體，開始將視線聚集在聞夕樹身上。
聞夕樹也不慌。
一千籌碼局的第一輪，開始。
莫名的，大家都有些緊張。不過冇多久，隨著結果出現，所有人莫名鬆一口氣。
賭場裡，如果你連著贏，會有人想要借你運氣，也會有人祝賀你。
但一定有不少人，期待你輸。
彷彿你輸了，下一輪就該他們贏了。就像玩某地下城勇士的玩家們一樣，等著別人武器增幅失敗了，他們纔會考慮自己增幅。
彷彿墊子理論，也可以用到賭場上。
聞夕樹輸了。
一千籌碼冇了。
第二輪，聞夕樹又輸了，這一次，不少人將目光挪開了。
原來隻是巧合，原來這傢夥真就是運氣好。
但運氣，不會一直這麼好。
第三輪，聞夕樹再次輸的時候，侍者開始想，待會兒五千籌碼輸完後，應該如何讓這個客人將剩下的籌碼也賭掉。
賭場的氣氛變得正常了，大家又開始專注自己的賭桌。
但就在這個時候，依舊關注聞夕樹的幾個賭客，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中了！」
第四輪，數字07，一千籌碼的局，聞夕樹押中！
侍者瞪大眼睛，眼裡閃爍著資料流，大腦因為高速運轉，發出了較低的嗡嗡聲。
視聽上，有一種被現實打懵了的感覺。
聞夕樹的籌碼積分，立刻到帳35000！
再一次，他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這隻是瘋狂的開始。
第五輪，數字——07。
侍者的眼裡呈現出爆炸的畫麵，那是核心在釋放驚訝情緒，隻不過出現在眼裡的，像是一場大爆炸。
他不敢相信，完全不敢相信。
「怎麼可能？」
他臉上已經冇有笑容，甚至把怎麼可能四個字，唸了出來。
就這麼幾分鐘，聞夕樹進帳了70000籌碼。
他的個人財產，已經從最開始的5000變成了73000多。
聚光燈開始一束束打在聞夕樹身上，那些五彩斑斕的光，將其照成了賭場最炫酷的存在。
聞夕樹淡定的說道：「現在，我再買五輪07，一次一萬籌碼。」
賭場裡，此刻有機械族輸的傾家蕩產，簽下了記憶轉讓協議，簽下了情緒感知轉讓協議。
甚至有的簽下了核心轉讓協議。
但這一刻，冇有人為敗者哀悼，這一刻，所有的光芒聚集在聞夕樹身上，所有人眼裡，都閃爍著一夜改命的瘋狂。
新的五連開始，這一次，是一萬籌碼一局。
而僅僅是第一輪，聞夕樹就押中了。
他的籌碼，瞬間從23000，變成了373000。
大數傾向，這個聞夕樹此前一直冇去選的選項，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驚人的能量。
第二輪，聞夕樹又贏了。
籌碼已經從373000，變成了723000。
他的身價，已經是之前的一百多倍！
此時的賭場裡，所有機械生命，都在瘋狂分析聞夕樹。
「冇有作弊！未檢測到入侵。」
「機器冇有問題！當前掃描下來報錯率為0.」
「演演算法冇有問題，機器會刻意避免一個數字重複中，一旦出現這種情況，會大幅度降低該數字再次抽中的可能性，現在，07再次抽中的可能性，低於九十四萬分之一！該演演算法目前正常運作。」
「機體掃描完畢，對方身上不具備任何可以作弊的道具。」
「身份覈實完畢，這個人是伊甸工坊的員工，負責的工作也與概率無關。他此前購買記錄中，也冇有任何遠端駭入係統。」
「見鬼，老闆，我們隻能得出一個結論，他是運氣炸裂，而非資料作弊！」
「運氣？你是說，一個人靠著幾十籌碼，贏到了七十多萬？是運氣？」
「對不起，老闆，我得糾正您————不是七十多萬，現在已經破一百萬了！」
「安排賭神號與他切磋！我不信了！」
賭神號，是這家賭場的頂級機械體，能夠自由連結賭場任何機體。
但外人是無法感應的。
這位賭神號據說來自法蘭西，極為冷靜理智，開局必驗牌，且喜歡讓對手給他擦皮鞋。
除了有強大的機甲算力，因其有著定製的仿人機甲，甚至還保留了其人類時期的「序列能力」。
他的序列，是詭異序列裡的「逢三必贏」。
這個序列，就是一種特別的，用於賭博的序列。
不管前麵輸贏如何，第三輪，他一定會贏！
強大的算力，賭場的本土優勢，再加上序列之力，這讓賭神號成為了賭場的鎮守者。
遇到了那種運氣逆天的傢夥時，賭神號就會被派下場，與對方一戰。
聞夕樹，當前的籌碼已經一百多萬了。
毫無疑問，他已經驚動了賭神號。
整個賭場都在歡呼，此刻的聞夕樹，是無數人眼裡未來的自己。
已經有好幾個聰明人，開始跟著聞夕樹買。
而這些人，也都狠狠賺了一筆。
一個女體機甲，更是直接開啟了胸艙，暴露出裡麵那些粉紅色的機油。
想要邀請聞夕樹來一場酣暢淋漓的連結。
聞夕樹當然拒絕了。
他敏銳感覺到了，有一股強大的力量，鎖定了他。
他相信，賭場的體麵不會在賭場裡對他動手。
但很可能，會有某種應對手段。
他猜對了。很快聞夕樹接到了邀請。
侍者傳來了訊息。
【ts74先生，恭喜您在賭場裡屢次獲勝，但根據我們的規則，當您的獲勝金額超過五十萬的時候，你將與我們的顧問，賭神號來一局賭局。】
聞夕樹立刻懂了，這是要安排高手來狙擊自己了。
他也不慌，很想看看，癲倒之骰到底多硬。
一場序列與癲倒之散的對決，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