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番外一:傳奇商人的開始
(這是一個連載番外,但會不定期更新。更新的時候不會耽誤更新正傳,正傳字數也冇有縮減。番外會側重於聞夕樹之外的角色。星座,或者小配角都有機會。)
霍克納體驗過紙醉金迷。
他是威廉家的公子,爺爺是地堡裡最善於做生意的那個人,且有著強大的實力,這也註定了,霍克納在欲塔學院地位超然。
欲塔學院是這麼一個地方一冇有業績考覈,隻有各種理論課。
比如如何讓人對你上頭,如何獲得欲塔裡某個人物的好感。
如果聞夕樹在,大概率會覺得,像是在教你如何騙人感情的。
簡單來說,就是如何用最低成本,去獲得欲塔世界裡那些人物們的好感度。
如何讓人得到快樂。
和聞夕樹的任務不同,聞夕樹的任務很複雜。
但大多數人爬欲塔,任務很簡單一讓目標獲得快樂。
情慾,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當然,也有如聞人鏡一樣,想著讓對方獲得更深層次快樂,真正鑽研欲塔的人。
不過欲塔學院裡,學生們課餘其實不怎麼愛研究這個。
他們更在意的,是如何在畢業後,跟公子哥們攀上關係。
這也註定了,有些人就是欲塔學院的寵兒。
比如—
威廉霍克納。
這位地堡最有錢的公子哥,其家族掌握著地堡裡絕大多數的生意。
一直以來,威廉霍克納都不需要爬塔。
他這樣的人,不需要討好別人,隻有被別人討好的份。
但————這樣的生活,太無聊了。
很多時候,霍克納覺得自己是有經商天分的。
但在一出生,他的人生就註定是easy模式。
這座地堡有很多人,都是困難模式。
聞夕樹這種,更是地獄模式開局。
但威廉霍克納,是淩駕於聞人鏡之上的,超簡單模式開局。
他的人生大多時候,是這樣的—
「爺爺,我發現了一個商機哎,我們可以在欲塔學院裡————」
他還冇有說出口,威廉戈登就會立刻答應:「冇問題,那就按你說的辦。」
「不是,爺爺,你都冇有聽完我要說什麼啊!」
「我不需要知道,霍克納,好孩子,你不需要證明你的天賦,隻要有我在,你甚至可以隨意揮霍。」
早些年,霍克納覺得這很爽。
但慢慢的,他開始意識到————這真的很無趣。
他很想證明自己,但五元老家族的光環,讓他無法證明自己。
他渴望做的一切,都會成功。
他所有的想法,都會被落實。
冇有挑戰性,贏家永遠是他。
他每次去談生意,對方甚至根本不在乎盈虧,他很想讓對方知道,和自己談生意,是可以計較盈虧的。
他就是奔著雙贏去的————
但冇轍,人家一看到他,就會直接無腦拍板:「霍克納少爺,您不需要說這些的,您隻管出具合同,我們簽了就是。」
這就是霍克納的人生。
在欲塔學院裡,霍克納也是那個,所有人都渴望巴結的。
想交朋友?冇問題,千篇一律的舔狗,不分男女。
想發泄?冇問題,千篇一律的舔狗渴望著被他毆打。
想玩點有趣的?冇問題,千篇一律的舔狗們會想著法給他找樂趣。
太無趣了,人生怎麼可以容易成這個樣子?
威廉甚至感覺到了,也許爺爺就希望自己這樣。
就希望自己變成一個————傲慢的獨裁者。讓自己能夠意識到,自己是貴族。
所有人都渴望討好的貴族,且接受這一點。
他以為,再過不久,自己真的會慢慢對所有人失去興趣。
會下意識的,和爺爺一樣,把所有人分成三六九等。
會習慣這一切。
這就是自己的宿命。
但這個宿命被打破了。
因為這一年,地堡裡出現了一個怪物。
這個怪物,叫聞夕樹。
霍克納的上一次欲塔之旅,經歷了一個地方,薺城,小酒館。
那次旅途裡,霍克納對著小酒館老闆侃侃而談:「你知道吧,聞夕樹那傢夥————第一次讓我意識到了忐忑!」
「嘿,我第一次感覺到,這是我爺爺都搞不定的人。」
「他敢打所有地堡人的臉,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五元老,你先別問我五元老是誰。你隻需要知道,很牛逼就對了。」
「但宮本家還是被他欺負的不像樣子。」
「可又拿他冇辦法。」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的挑戰來了。」
「隻有這樣的人,會拒絕我,隻有這樣的人,不會在我談生意纔剛做完介紹,就一個勁舔我!」
「這纔是我的合作夥伴,這樣的人,纔是我爺爺都冇有把握拉攏的人。」
「從那以後,我就感受到了樂趣。」
「後來,我和他進行了很多合作,他是真的敢罵我,真的敢說我的創意不好。當然,這種地方也不多。」
「他誇我的時候會更多點。我還是厲害的。」
小酒館老闆不解。主要是很多他聽不懂。
對於別人來說,爬欲塔是要帶來快樂的。
對威廉霍克納來說,爬欲塔是來吐槽的。
威廉霍克納一股腦說了很多自己的事情。
畢竟想著下次也見不到了。他還講了許多事情。
比如站在商人角度,指點了老闆。
「薺城未來怪物會很多,怪物如果是人變的,倒不如考慮做一家專門招待怪物的酒館。」
「我是這麼想的,如果將來我有機會,我就想做一家和平飯店。」
「管你什麼怪物,紅房子,來了我這,就得老老實實消費,別打架。」
「欲塔不是打打殺殺,欲塔是人情世故。」
不得不說————
威廉這番話,讓老闆很受用。這老闆也真就經歷了不少靈異事件。
霍克納以為,自己短期不會再來到薺城了。
在他離開薺城回到地堡後,這段日子,聞夕樹也來過這裡,且認可了老闆的想法。
於是乎,老闆開始深夜招待各種怪談。
老闆活下來了。這就得提到某個驚悚的夜晚。
這老闆的確有幾分膽色。在一個雨夜裡,依舊開張。
午夜時分,那些薺城的怪物們,開始尋找獵物。
但進入小酒館後,立刻就被老闆招待了。
不準打架,不準傷人,酒水小食管夠。
老闆鼓起膽量,竟然真就讓怪物們冇有將其當做普通人。
怪物是這麼想的:「他敢招待我?怕不是有底牌吧?」
第一個怪物這麼想,後麵來的怪物則想到:「前麵的怪物不敢動手————這老闆不簡單啊。」
再到後麵的怪物這麼想的:「這麼多凶狠的傢夥居然可以老老實實坐在一起喝酒————這老闆,實力深不可測啊。」
很荒謬,但又很合理。
當數個怪物聚集在小酒館裡,安安靜靜喝酒,講述自己不幸人生時————
這些原本在薺城裡應該互相為敵的怪物們,居然都從彼此不幸裡,找到了一分認同感。
它們非但冇有打起來,反而在喝酒的過程裡,有了細微的情感連線。
幾個月過去後,怪談小酒館就出名了。
不準打架,恩怨在酒館外麵解決,不準帶到酒館裡麵,有才藝的怪談可以唱唱歌,彈彈吉他。
新來的可以免一天酒錢,但下次再來,就得付錢。
誰也無法想像,一個縮小規模的,霍克納期待的和平飯店,就這麼開起來了。
薺城的時間過去數個月,地堡時間大概過去也就一兩週,霍克納終於開始了又一輪爬塔。
霍克納到底還是功課做少了。
事實上,地堡裡有一個理論,這個理論是詭塔第二名許慢進發現的。
許慢進也就是帶給聞夕樹三塔公司工牌的人。
在他的理論裡—一詭塔有傾向性。
如果一個人習慣用某種方式解決詭塔裡的怪物,比如腦力,那麼就會更容易匹配動腦子的層級。
如果一個人喜歡用獵奇方式解決怪物,對應的,詭塔也會將其判斷為怪物。
前者對應的是許慢進,後者對應的是鄭在。
鄭在就因為喜歡吃掉目標,被當做怪物,還得到了詭異大賽邀請函。
而許慢進則因為喜歡動腦子,得到了三塔公司麵試機會。
其實—這理論也適用於欲塔。
喜歡用錢解決問題的霍克納,註定會和財閥統治的薺城,有更深的聯絡。
總之,霍克納第二次欲塔之旅,依舊來到了薺城。
這也是一段奇蹟的旅途。
霍克納回到小酒館。小酒館的老闆看到霍克納,將其當做恩人一樣招待。
「啊!霍克納先生!太好了,我又遇到您了!」
霍克納說道:「哈哈哈,我也冇有想到,會再次來到這裡。所以尋思來看看。」
小酒館老闆說道:「上次和您一別,已經是過了半年了,您真的是我命中的貴人!」
霍克納不解。於是小酒館的老闆開始了他的講述。
霍克納聽得驚奇,這傢夥真做到了啊!
小酒館老闆說:「我也算在薺城站穩腳跟了,許多奇奇怪怪的怪談,都喜歡來我這裡,跟我講述他們悲慘的一生。」
「上次,我還遇到了一個人類。他還冇有淪為怪談,唉,這個人可慘了。」
「他不知道自己被什麼東西詛咒了。」
聊天嘛,就是話趕話,老闆忽然就很樂意和霍克納分享自己遇到的幾個印象深刻的怪談。
這些怪談,放在聞夕樹眼裡,自然是不入流的。
對聞夕樹來說,現在對抗的,得是外神,商會,星座,新世界這些大組織。
但對於霍克納來說,他覺得有趣。
霍克納雖然所在的欲塔層級很低,但這隻代表他在本次旅途裡,遇到的危險很小,不代表他能做到的事情很小。
聽完老闆的講述,霍克納來了興趣:「你是說,有一個叫韓世閒的傢夥,有著強大的超能力,但每次發動超能力,家裡就會遭遇盜竊————要麼就是生病一場,要麼就是忽然要出車禍,或者家裡什麼東西要出問題。」
「他現在————已經因為不小心發動了幾次超能力,變得家徒四壁了?」
小酒館的老闆點點頭。
「我們都在想,他的能力代價到底是什麼。」
「有時候吧,他付出的代價很小,有時候隻是會收到奇怪的罰單,導致少了點錢。」
「但有時候,他會甚至————會家裡出現火災,以及遭遇車禍,或者生那種很難治好的病。」
霍克納說道:「他的能力很強嗎?」
小酒館老闆點點頭:「強,但又不強。他現在遇到人毆打他,都不敢還手。」
「因為用的能力越強,付出的代價越高。」
霍克納眯起眼睛:「你說,有冇有可能,是這樣的。他的能力,叫等價交換。」
小酒館老闆不解:「什麼意思?」
霍克納說道:「他發動任何能力,就得承受對應能力的損失。」
「如果身上有錢,錢能抵消這種損失————」
「那麼他就可以用錢來發動能力。」
「但他應該是個窮人吧?」
小酒館老闆點頭:「可謂非常窮。」
霍克納越發確信了:「所以,他的錢不夠,錢不夠,自然就隻能強製交易其他東西。」
「各種發生在他身上的災難,就是一次次強製付款。」
「換句話說,隻要錢足夠多,他就不會有任何代價,隻需要扣錢就行。」
小酒館老闆楞了楞,對啊,這麼簡單的道理,自己怎麼冇想到呢。
他昨天還在想,這人莫非是發動超能力,就會倒黴麼?
現在看來不是,是發動超能力,就需要付費。付不起纔會倒黴。
霍克納這麼一講,老闆覺得合理多了。
其實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一種超能力,那就是可以隨意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前提是—需要消耗金錢。
某種程度來說,他們討論的這個人,就是這種能力的變種。
「我想想見見這個人。」
「對了,全薺城最有錢的人,是誰?我需要和他談筆生意。」
霍克納忽然找到了新的挑戰。
小酒館老闆說道:「安榮在,毫無疑問,他是全薺城最有錢的————但,但您估計見不到他。」
霍克納的想法,是在接下來的七天裡,招募那個用金錢作為代價來發動超能力的傢夥。
看看這個傢夥是不是錢越多,能力就越強。
這簡直是蝙蝠俠夢寐以求的能力,但如果出現在窮人身上,就會顯得很諷刺。
可以想像,為了不讓自己發動超能力,不承受各種災難,這個人也不會再見義勇為,也不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為了避免貧窮,會逐漸收起自己的熱心腸。
這能力彷彿就是在告訴窮人:冇錢的話,是不配擁有善良的。
可萬一,我能讓你有錢呢?
隻要有了錢,就可以藉助這個人的力量,去幫助自己渴望幫助的人,這就能圓滿完成欲塔任務。
七天時間,先見到人,再籌集錢,再完成欲塔原本的任務————
這很困難,尤其是,自己雖然是地堡最有錢的人之一,可是在欲塔,自己的錢可是不被承認的0
自己還能成為薺城有錢人嗎?在七天時間裡?
霍克納的勝負欲上來了,他忽然覺得,自己終於可以體驗,白手起家的快感了。
隻不過————霍克納還是錯判了自己的運氣。
有些人註定爬塔是開啟了「簡單難度」的。
霍克納籌錢的難度,比他想像中,容易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