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金鎮遠的一生
不久前，摩羯座得到了獵城商人的情報，找到了金鎮遠。
金鎮遠倒是冇有太緊張，而是緩緩講出了事情的始末。
「在我遇到你之前，我其實已經遇到了三個星座，以及一個和你們一樣資質的孩子。」
「當然，有一個是丁咚，是我視為孩子的人，他在你們那裡，是個邊緣人物，小時候喜歡做做手工物品。」
「他叫鳳凰座。這也是天鵝計劃的第一研究目標。」
「我讓丁咚製造能夠得到命運指引的道具，這改變了丁咚的一生，也改變了我和一個叫聞夕樹的孩子的一生。」
「很有趣吧，我渴望走捷徑，卻也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丁咚，的確規避了很多負麵作用，製作出了命運羅盤。」
「羅盤會指引丁咚走向正確的命運。」
「後來，有個叫聞夕樹的孩子，也得到了類似的禮物，我想在他的冒險裡，羅盤一定能發揮重要的作用，會為他在三塔旅途裡，省下不少時間。」
「可命運，從不無償饋贈他人。它的饋贈都是有代價的。」
聽到這裡，摩羯就知道，要有反轉了。
「當然，這一切是我來承受。」
「我的孩子丁咚，得到了命運的指引，但當初，他在製作道具的過程裡，跟我說了這麼一番話。」
「他說，父親，接下來需要一個承受命運指引代價的人。製作命運之物的道具，必須要有一個能承受代價的人，且這個人，必須與我關係足夠親密。」
「毫無疑問，那個人是我，隻要我同意了承受代價，那麼將來丁咚製造的羅盤，乃至後麵羅盤的仿製品，其使用者都會在得到命運指引時，將最大的代價轉移到我這裡。」
「我也答應了。」
摩羯詫異的看著金鎮遠。
似乎不太相信，金鎮遠是這麼一個人。
「你————能為他做到這種程度？」
金鎮遠說道：「我一直以為，他是天鵝計劃的關鍵，是龍夏在末日裡振興的關鍵，我愛我的國家，我願意為了我的國度，去付出一切。」
「承受命運的代價，又算什麼？」
「丁咚也好，聞夕樹也罷，他們得到了命運指引，而那巨大的代價匯聚在我身上————
卻並未讓我蒙受太多的苦難。」
「而是在我身上，形成了一個特殊的標記，我被兩個至高的存在注意到了。」
「也因此，我註定成為開闢一切的英雄，和毀滅一切的罪人，假如冇有雙子座，我現在大概已經是罪人了吧？」
摩羯冇有說話，他開始被金鎮遠的講述所吸引。
金鎮遠繼續說道：「你可以理解為，我出現了一種特質，我會遇到許多能改變世界走向的人，我栽培的弟子，我的孩子，我的繼承者，我的摯友————」
「因為巨大的命運之力匯聚，讓我與無數英雄豪傑，有了交匯。」
「我的好友阿爾伯特，將來必定是能夠讓你們乃至某些外域生物都害怕的人類。」
「而我的孫子小金，他可是第一個被馴化的————外神。」
「當然，我也與你，與白羊座，天秤座，都有交集。」
「我參與的實驗專案，大概會成為這個世界最可怕的存在，你知道我在說的，是龍夏的那個神」。」
「我的紅顏知己，將來也不簡單，必然會在某個節點，做出力挽狂瀾的舉動。」
「以及我自己的舉動，我開闢了地堡時代。」
「這是命運匯聚的結果，也是雙神博弈的結果。」
「我很自豪我有這樣的一生，雖然有一陣子，我躲在一個地方，開始畏懼死亡。」
「但看到有人能夠拿著融合之心，走到我麵前，看到地堡的後生還如此年輕，就能做到這種程度時，我又渴望去改變些什麼了。」
「我也找到了，讓其他人代我承受命運的辦法。我的部下柳織災，一直就是我的替身，他也替我去死了。」
摩羯座打斷了金鎮遠的發言：「可這和你說的————雙子的宿命拯救了我們，到底有什麼關係，你確實————是為數不多的，值得我認可的人類。」
「但現在，我更想知道過去。」
金鎮遠微笑：「別著急孩子，我老了，有些愛懷念過去，你得體諒體諒。」
「我說了，命運匯聚，讓我遇到了很多人，與無數英雄有了交集。」
「而命運匯聚，是命運饋贈的代價。讓我被兩個至高的存在給盯上。」
「這也導致我得到了強大的力量。」
「在丁咚走後，天鵝計劃的人來到我的實驗基地裡，那個時候，我已經得到了力量，那力量讓我輕鬆從武裝裡突圍。」
「再然後，我得到了指引，我開始聚集人類，我要指引世界各地的人，前往地堡，為人類保留火種。也為人類開闢新的時代。」
「這是好事，也有壞事。」
「壞事是，在這個過程裡，我也得到了另外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我給他起了個名字，叫金閃。」
「我以為這是饋贈，但實際上這是代價。」
「我不知道你的旅途做到了何種程度，但你可曾知曉，這個世界是有外域生物的？」
「或者，我們可以稱呼其為外神？」
摩羯座搖頭。
金鎮遠有些失望：「孩子，你本該知曉的，你是所有星座裡，最為自由的那個，但也因此，養成了你懶散的性格。」
「你應該多去瞭解這個世界。未日不是你們帶來的。相反，也許你們身上，帶著破開末日的命運。」
摩羯莫名的，有些害怕金鎮遠對自己露出失望的表情，他煩躁的說道：「繼續說你付出的代價。」
金鎮遠說道：「一個有著強大資質的孩子出現在我身邊，他當時像是失憶了。」
「那會兒龍夏的天鵝計劃，需要一個優秀的載體，冇有了丁咚以後，我意識到，或許這個孩子就是載體。」
「儘管，在我的祖國眼裡，我是一個叛徒，我放走了最優質的天鵝計劃載體——鳳凰座。」
「可現在，一個比丁咚更合適的載體出現了，那就是金閃。」
「簡直就像是安排好了一樣，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於是在我打算引領所有人進入地堡前，我打算先解決一個問題。」
「那就是完成天鵝計劃，我無法說服很多人隨我一起進入地堡，如果能完成天鵝計劃，製造出龍夏的守護神，我也可以走的放心。」
「你應該知道，這個計劃失敗了，我們製造了一個神，但卻是一個真正的瘋子。」
摩羯座當然知道。
如果說還有誰是數值上能不懼獅子座，甚至壓製獅子座的，大概就是龍夏製造的這個「融合怪」了。
將無數神話載體，融合在一個人身上。將無數天才，縫入一具身體裡。
讓醜小鴨變天鵝的計劃，可以說失敗了，但某種意義來說又成功了。
一個究極的生命體，的確誕生了。
金鎮遠嘆道：「這個計劃最大的失敗在於，要讓無數人融合在一起，需要解決解決多人融合時誰是主導意識」的問題。」
「我很狂妄，以為我能解決這個問題。」
「那個時候的我，已經是雙神博弈的產物，我彷彿有了改變一切的力量。」
「我甚至開始想著，製造一個物體，能夠融合命運，且不再產生意識混亂。」
「於是，藉助丁咚留下的東西，以及我身上得到的力量，我製造了融合之心。」
摩羯知道融合之心，事實上，每個星座都聽白羊講述過融合之心的用法。
因為在白羊看來，融合所有星座，是打破詛咒的一種方法。
這麼多年來，白羊也一直在尋找融合之心。
隻不過射手摩羯，都覺得白羊講述的那個方法，不成熟。保不齊又是另類的天鵝計劃0
隻不過天鵝計劃，融了無數的龍夏人。
而白羊的想法，是融星座。
金鎮遠說道：「融合之心能被我做出來，其實就很詭異，當時的我冇有意識到，這是命運的————欺詐。這一切都是我要付出的代價。」
「當時我隻覺得我有無儘的力量，我能做到任何事情。」
「而融合之心誕生後，我很快也打算嘗試，試試能不能在金閃身上，融合一些人，且不產生意識排異反應。」
「金閃簡直就是專門為融合之心製造的載體。融合之心甚至會和他產生共鳴。」
「但這個時候，白羊和天秤來了。」
「白羊作為你們的大姐，似乎藏著與你們每個人息息相關的東西，她與天秤，帶來了這些東西，打算奪走融合之心，來進行一次融合。」
「我那個時候雖然自覺力量強大，但還不至於對抗兩個星座。」
「他們也注意到了，金閃與融合之心的契合。」
「於是融合之心實驗開始了，實驗物件，是金閃。」
「這一刻，我，白羊，天秤，我們都被欺騙了。」
「我怎麼也想不到，金閃的到來，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陰謀。」
「實驗成功，金閃獲得了巨大的力量。」
「藉助白羊帶來的那些與你們息息相關的東西，金閃成功模擬了好幾個星座。」
「白羊似乎也得到過某種指引，一直在尋找能夠代表十二星座的東西。
「她還真找到了。」
「一切都那麼完美，那麼合適。那麼的剛剛好。」
「我製造了實驗道具，命運給了我實驗載體，而白羊帶來了實驗需要的另外一部分材料。」
「於是，金閃的進化開始了。」
「他簡直就要成為一個擁有全星座權柄的超級生物，當然，這權柄比起真正的星座還是要弱上不少。」
「可在我看來，這已經是真正的神。」
「但偏偏————在金閃融合雙子權柄的時候，金閃分裂了。」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有至善的金閃，和至惡的金閃。」
「至惡的金閃是本性，但因為一開始金閃失去記憶，而跟隨我的過程裡，金閃有了另外一層性格，於是又有了至善金閃。」
「總之，至善的金閃，帶著融合之心逃離了。」
「至惡的金閃則被白羊和天秤輕易製服。」
「那個時候，白羊說了一些話，雙子的宿命就是分離。」
「這對兄弟一旦結合在一起，會有近乎無敵的力量。」
「但命運總會讓他們很快麵臨長時間的分離。」
「白羊說，雙子或許會主動找機會離開自己的弟弟，用更長久的分離，換來下一次更長久的相聚。」
「所以即便擁有相見的機會，即便已經找到了下一個雙生子」，也許也會刻意不見麵。」
「因為在等待一個時機。」
「分離，這是雙子的宿命，這個宿命拯救了我們。」
「白羊和天秤，很快去尋找至善的小金了。我也以為，小金註定會被他們找到。」
「白羊對至惡的小金，並無太大興趣，因為融合之心不在這個小金身上。」
「白羊認為，融合之心現階段雖然展現了融合，但不是正確答案，還得找到更能代表星座的東西，以及找到融合之心，完善融合之心。」
「這樣，她相信再以星座為載體，終將可以完美融合十二個星座。」
這和摩羯知道的，就呼應上了。摩羯甚至下意識點點頭。
這些年大姐一直在找融合之心，是因為她真的覺得，當星座融合後，所有權柄聚集在一起，就能打破詛咒，也能終結末日。
「但這一切都是錯的。」
這個時候，金先生說出了幕後真正藏匿的存在。
「融合之心是一個陰謀，白羊得到的啟示也是陰謀。」
「這一切都是為了讓金閃擁有你們的權柄。」
「如果不是到了雙子座，被宿命所分離————」
「如果不是小金一分為二瓦解了融合，一場災難與浩劫就降生了。」
「融合之心，根本就是外神的道具，是一個餌。恐怕————即便到了現在，它依舊是一個餌。」
金先生自然是知道，融合之心落入了誰的手裡。
聞夕樹。
不過，他相信聞夕樹會發現這一切的。
畢竟，命運的代價，他已經承受了。
「而金閃也是外域生物，也就是外神。是能夠與你們十二星座所抗衡的存在。」
「如果他真的掌握了每個星座的權柄，哪怕不完整，也足以橫掃整個世界。」
摩羯微微錯愕，冇想到————那麼早以前，白羊和金鎮遠，險些製造出一個真正的怪物。
更冇想到，這個怪物的誕生幾乎是板上釘釘了，結果被雙子的宿命給強行分離。
「說說我進入地堡後吧，我開始和阿爾伯特等人一起征戰戮塔，我引起了你的注意，於是我騙了你，和你假裝合作。」
「藉助我自身的力量，再加上我爬塔得到的力量————我認為我或許可以做點什麼。」
「在你的幫助下，我進入了真正的三塔戰場，我也找到了至惡的小金。」
「我不知道，那個時候至善的小金去了哪裡，是否落入了白羊的手裡。」
「我隻找到了至惡的小金，因為分離，導致小金無比虛弱，那個時候我已經有些老了，我利用你的力量，將我自己和小金帶回了地堡。」
「這當然不合規，所以從那以後，我已經不屬於地堡了。」
摩羯點點頭：「你已經是三塔戰場的人了，雖然你躲在地堡裡，但隻要你一爬塔，你就會被我們找到。」
金先生說道：「那會兒的我害怕這一切，所以我要躲起來，至少，我要先把小金教好。」
「我和我的知己伊芙琳，做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可以說徹底的————改變了至惡的小金。」
「我也認為，也許我戰勝了命運，我將小金託付給我的摯友阿爾伯特，我認為小金或許是可以改變末日的關鍵。」
「我想，一個徹底站在人類陣營的外神，必然可以發揮巨大的力量。說不定，還是打敗某個外神的關鍵。」
「至於我自己，我害怕新的命運代價找到我，我也一直躲在療愈屋裡，始終不敢出去。」
「直到有一天，巨大的命運還是找到了我，我知道————」
「我不能再逃避了。」
金鎮遠說到這裡，忽然豪邁的笑了笑：「摩羯，你以為我騙了你，事實也是如此，但我不是你的敵人。
「我隻是在地堡裡，還有未儘之事。」
「我發現外神，以及發現融合之心的陰謀，這一切本質上都是在幫你。」
「我說了，我是雙神博弈的棋子，但棋子，也渴望能決定勝負。我也很想知道，這博弈的雙方，到底是什麼。」
「三塔，地堡，末日，這一切都是怎麼一回事。我渴望弄清楚這一切。
「所以我需要一個盟友。」
「很遺憾我過去騙了你，但現在，也許正好是我倆建立合作的時候。」
摩羯愣住：「你想要與我合作？你怎麼敢的？」
金鎮遠點點頭：「打破命運的拳頭，和癲倒命運的權柄，都已經在地堡裡出現。」
「地堡的部分，我交了一份還算不錯的答卷。我相信會有一天，他們會改變整個世界。」
「但地堡之外————其實遠比他們想的要複雜。甚至也比你們知道的要複雜。」
「我還有新的旅途，新的任務。」
摩羯座確實冇有想到————自己來殺金鎮遠，但這老頭居然敢反過來邀請自己。
他氣笑了：「憑什麼你認為我會放過你？」
金鎮遠說道：「天鵝計劃的失敗產物，也就是龍夏造出的「神」，早就被外神盯上。」
「總得有一個人，去阻止這一切吧？」
「如果你不幫我，我想有一天，那個怪物會抹殺你們所有人。」
「我需要你的力量，冇有比你的空間權柄更合適的輔助了，至於我倆的恩怨————」
金鎮遠站起身：「如果你實在是覺得需要償還，那就現在動手吧，若我能在你手裡活下來，咱們恩怨兩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