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招募星座
雖然猜到了這個說法。
但真正聽到射手座說出這麼一句話時,聞夕樹等人還是驚訝無比。
在場的人,荀回,嶽雲,也是龍夏血脈的人。但說到底,他們生於地堡,長於地堡。
接受的教育,已經是末日後的教育。
聞夕樹不是。
他知道,自己前世裡,與龍夏對應的國家,到底有多少神。
就不說什麼開天的盤古,捏人的女媧,道教的三清什麼的……
單說那石頭裡的猴子,養著狗的三隻眼,有塔纔有爹的蓮藕叛逆少年……
這些都可是植入骨血裡的傳說神話。
如果塔的力量,真的能讓這些故事,找到對應載體……
僅僅是龍夏一國,便可以說是諸神大戰。
但現在好了,龍夏的龍隱計劃,居然用一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將所有神強行融合。
「那個神……怕是有點精分?」聞夕樹說道。
射手座點頭:
「他起先還好,無數人的融合,眾誌成城的意誌,讓造神產物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但那個時候,所有人都以為,他們解決了麻煩。」
「隻要大家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神的誕生,就是必然的。」
「可其實那個時候,他們造出來的東西,雖然知道該怎麼做,但大腦是混亂的。」
「而且它的混亂和割裂,一直在加深。」
「龍夏人的解決方式就很奇怪,他們堅信——凡我族內,心必統一。」
「這是很好的願景,可人口基數大了,什麼人冇有?」
「他們認為,隻要融入的是龍夏人,就可以解決問題。」
「但最終,這個神……在三塔戰爭到來的時代,已經是一個癲狂的神了。」
聞夕樹忽然說道:
「後來地底堡壘裡的龍夏人,去了哪裡?」
射手座看了一眼聞夕樹:
「你不是知道麼?」
聞夕樹確實知道,那些人其實是去了風城。
風城現在看來,就是一個印證了天蠍座說法的地方。
世界各地都有傳說怪談,但風城最出名的東西,居然是一款家喻戶曉的喪屍遊戲。
於是末日,最終體現的執念,是用喪屍替換了許多怪物。
可見,神話,傳說,怪談,其實都隻是形式。
決定你會被塔力量變成什麼的,是你內認定的一些東西。
雖然白羊是大姐,看起來也頗有智慧,但在觀念上,天蠍這個遊戲家,反而是最接近答案的。
「那金先生呢?」聞夕樹說道。
射手座冷笑:
「提到他,就必須提到鳳凰。」
射手看向聞夕樹:
「你應該知道吧?」
聞夕樹苦笑:
「每個星座,都和你一樣,對我的軌跡很清楚麼?」
射手座搖頭:
「這倒也不是,我的權柄裡包含了這些,所以我可以窺探許多東西,因為我是守望者。」
「但其他星座則未必。何況即便是我,也隻是偶爾能窺探,你身上層出不窮的手段,連我也覺得過於離譜。」
聞夕樹聳聳肩:
「謝謝誇獎,繼續話題。」
射手座說道:
「鳳凰很早就被龍夏人找到,作為珍貴的個體,自然要被研究。」
「而金鎮遠,便是天鵝計劃的負責人之一,也是他來負責研究鳳凰。」
「他對鳳凰應該是很好的,我們至今不清楚,金鎮遠到底在盤算什麼。對於我和摩羯而言,金鎮遠是一個……非常不守信用的人,當然,也可以用難以捉摸來形容。」
「但對於地堡和龍夏而言,金鎮遠是極為重要的。」
「金鎮遠似乎對鳳凰格外疼愛,或許真的將自己當成了鳳凰的父親。」
「天鵝計劃的失敗,他似乎早就料到,他很早就開始培養鳳凰的能力,讓鳳凰製造各種物品。」
「為的就是讓鳳凰製造出,能夠逃離三塔戰爭的超級物品。」
羅盤。
聞夕樹一下想到了這一點。
這麼看來,金先生竟然真的是對丁咚有感情的。
「不過他的努力還是冇有全部兌現,鳳凰還是被天蠍發現了。」
「鳳凰死了,但又藉助你,在執念世界裡,復活了,可與其說是復活,倒更像是創造出了一個繼承了全部鳳凰記憶的,新鳳凰。」
「天蠍也冇有難為新鳳凰,在一次會議裡,他也說了,鳳凰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
「在羅盤指引下,鳳凰是我們中命最好的,他的涅槃重生,讓他避開了三塔戰爭。也擺脫了伴生詛咒。」
「金鎮遠對鳳凰的一切指引,都是正確的。」
「隻是也不能說金鎮遠是毫無功利心的。」
「金鎮遠知道了我們的伴生詛咒,也知道……如果星座們死得足夠多,剩下的星座,就會強大到超越尋常的神。」
「為了避免這一點,金鎮遠其實在做的,就是讓那個最終的神,無法降臨。」
「要確保龍夏的神,冇有對手。」
聞夕樹聽懂了。
星座一旦死到最後一個,那這最後一個,就會變成神。
金先生讓丁咚研究出避開危險的羅盤,就是為了讓星座無法死完。
但人算不如天算,最終丁咚還是死在了天蠍座手裡。
射手座繼續說道:
「金鎮遠的第二個私心,是貪圖鳳凰的力量。其實鳳凰除了做出羅盤,也給金先生留下了一件物品。一件非常可怕的東西。」
「天鵝計劃失敗,導致龍隱計劃冇有按照預想的走。但金鎮遠也藉助鳳凰留下的物品,將其改造……打造了一件難以想像的神級道具。」
聞夕樹脫口而出:
「融合之心?融合之心是金先生的?」
也對,不然金先生怎麼可能變成柳織災,來安排宮本家獻刀給自己?
射手點點頭:
「正是融合之心。金鎮遠證明瞭一件事,隻要投入心血,哪怕弱小的星座,也可以在自己的領域裡,深耕出足以改變世界走向的超級道具。」
「鳳凰留下的物品,在金鎮遠的改造下,變成了融合之心。」
「融合之心,可以解決一些問題,比如龍夏的龍隱計劃裡,那位神的意識主導問題。」
「那個瘋癲之神之所以瘋癲,就是因為太多意識融於一個身體裡,每個意識都渴望掌控身體。」
「但隻要擁有融合之心,就能讓融合之心的主人,占據主導意識。」
「這樣一來,龍夏的神,就規避掉了最大的問題——瘋癲無序。」
阿爾伯特忽然開口了:
「既然老金已經有了融合之心……那為何,龍夏的龍隱計劃還是失敗了?」
聞夕樹也很在意這一點。
射手座說道:
「這就得從兩個方麵說起了,首先,是天秤座和我的大姐介入了。」
「你知道天秤是一個……喜歡混亂的傢夥,他覺得如果融合之心,真的就解決了龍隱計劃的麻煩……」
「那麼那個混亂的時代,很可能不會到來,反而會很容易就結束。」
「他的權柄,會成為一個笑話。」
「他不能讓龍夏的神誕生,或者說,即便誕生了,也不能擁有清醒的認知和自我意識。」
「而大姐白羊,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居然同意了天秤的請求。」
「他們合作了。或許是因為,融合之心,讓他們想到了某種別樣的用途。」
對上了。
魏平安說過,是天秤和白羊兩個,引導他們開始龍隱計劃的。
聞夕樹追問道:
「他們做了什麼?」
射手座搖頭:
「抱歉,那我不知道了,但後來,龍夏的人找到了金鎮遠,可是……金鎮遠居然得到了強大的力量,將他們都擊殺了。」
「金鎮遠也是從那之後,知道了地堡的存在。他的行為也是在那之後,變得詭異。」
「以前的金鎮遠,可以說是龍夏的絕對擁護者。」
「但在天秤與白羊找到金鎮遠後,金鎮遠就開始避免與龍夏接觸,且自己成為了一方勢力。」
「似乎是金鎮遠知道了一些禁忌的秘密,我個人猜測,大姐和天秤,用金鎮遠做了某種實驗。」
「這個實驗涉及到了融合之心,而在使用融合之心的過程裡,金鎮遠似乎窺探到了一些我也不知道的秘密。」
「最終,他帶著自己的勢力,進入了地堡裡。」
「地堡的坐標,他是如何獲取的,我們不清楚。那個時候的我們,隻是知道未來會有一場三塔戰爭。」
「除了浩瀚的戰場,還有三座塔會降臨。」
聞夕樹忽然打斷:
「三塔到底是什麼?」
射手座搖頭:
「這個問題,恐怕我無法回答你。這也是我們要探索的問題。」
「我們也就隻是知曉這些。即便是我們,也無法進入地堡,找不到地堡的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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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後,龍夏的龍隱計劃開始崩壞。龍夏人製造的神,很強大,按照雙魚的推論……」
「得死三個星座,我們得被強化三次,纔有能力製服那個癲狂的神。」
「但我們不必這麼做,因為那個神,是一個絕對混亂的無序者。」
「說回金鎮遠,他進入地堡後,一直在好好發展地堡,這一塊,你們比我清楚。」
「我得承認,在諸多的末日規避計劃裡,地堡是最像正確答案的。」
「在金鎮遠的影響下,地堡……成為了一股不可忽視的勢力。」
「地堡更像是源頭,你們地堡人可以對未來產生很大影響,儘管……你們自己很弱小。」
「但三塔這個平台上,你們的努力,都在時間的發酵下,能產生巨大的推動力,從而改變戰場。」
「尤其是少數幾個人。」
這少數幾個人,顯然包括了聞夕樹和阿爾伯特,也包括了金鎮遠。
射手座又說道:
「最後,則是我的弟弟摩羯座,邀請金鎮遠前往三塔戰場。」
「我和我弟弟立場一樣,三塔的降臨,讓未來三塔戰爭多了太多變數。」
「而你們,就是這些變數。」
「摩羯的權柄也不高,和我一樣算是比較邊緣的。」
「他能找到那些頻繁影響三塔戰爭走向的人,然後對他們發出邀請,前往三塔戰爭的真正戰場。」
「真正的三塔戰場的時間線,對你們來說,算是未來的範疇。」
「金鎮遠在戮塔裡不斷殺戮,導致未來許多本該變得強大的存在,因為氣運減少,失去了許多機會,讓其他一些弱小的存在,反而逆襲了。」
「摩羯打算將金鎮遠帶去三塔戰場,金鎮遠也表麵同意了,但後來摩羯被金鎮遠算計了。」
「金鎮遠和摩羯建立了條約。這個條約裡頭,就包含了『違約懲罰區域』,我想你們應該清楚,『違約懲罰區域』是指的什麼。」
「金鎮遠違約了,摩羯被他欺騙了。他冇有從地堡人,轉換為三塔戰場的人。」
「甚至他還從三塔戰場裡,帶走了一個人進入地堡。」
「這也讓我的權柄生效,根據條約,如果冇有摩羯的引渡,那麼金鎮遠回到地堡,以及被金鎮遠從三塔戰場上帶回的那個人……都算是偷渡。」
「如此一來,隻要金鎮遠不死,那麼我將可以根據條約,將所有『違約懲罰區域』的人射殺。」
「這也導致了,今天的一戰。」
射手座再次看向聞夕樹:
「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金鎮遠冇有死。」
「他的確出現了,不久前我感應到了他的氣息,但他很快……氣息消失了。我的箭矢,本該命中他的,最終卻命中了另一個人。」
「金鎮遠還活著,但他到底去了哪裡,冇有人知道。」
「金鎮遠的氣息,已經不在三塔裡。他或許已經前往了三塔戰爭的戰場上,也許躲在某座城市裡。」
「也許他在找尋什麼東西。」
聞夕樹不解:
「可冇有摩羯座的話,他怎麼可能辦到呢?他已經欺騙過一次摩羯了,按理說,不可能摩羯連續上當受騙兩次吧?」
射手說道:
「這也是我不知道的事情。他當初到底如何欺騙摩羯的。白羊和天秤對他又做了什麼……」
「他背棄自己的國家,選擇地堡的原因,以及他能找到地堡入口這背後的諸多謎團,我們也不清楚。」
聞夕樹懂了,也許真正的關鍵節點,不在於金先生後麵所做的。
而在於源頭處——金先生在拿到融合之心後,到底做了什麼。
他在遇到白羊和天秤後,發生了什麼。這一切纔是最關鍵的。
金先生能夠忽然獲得力量,欺騙摩羯,能夠躲避射手,能夠銷聲匿跡,甚至最初能夠找到地堡入口……
這一切的一切,或許都和他與白羊天秤的那次相遇有關。
聞夕樹現在明白了,為何在自己拿出融合之心後,射手座那麼震撼。
因為在射手座認知裡,這是一個極其bug的產物,且不該在自己這裡。
冇想到最先死去的鳳凰,留下的東西卻產生瞭如此深遠的影響。
白羊和天秤找到金先生,也和融合之心有關。
在射手座的記憶彈幕裡,聞夕樹之所以能找到融合之心的使用方法,以弱融強,讓射手和自己命運共鳴……
就是源於射手座曾經和白羊座有過一段對話。
這場對話裡,白羊告訴射手,她可以找到解除伴生詛咒的辦法。
這個辦法,和融合有關,也是在這裡,白羊座講述了融合之心的使用方法——命運共鳴。
簡單來說,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具體怎麼操作,聞夕樹也不清楚。
聞夕樹印象裡,能夠散發三塔光澤——紅,白,黑,三種光芒的,除了融合之心,就隻有癲倒之骰了。
癲倒之骰目前看來,是更神秘的存在。
聞夕樹搖了搖頭,雖然不清楚兩件超級道具的起源,但想不明白,便不去想。
隻要自己是持有者就行
現階段能知道的答案,都已經知曉,對於阿爾伯特等人來說,隻剩下最後一件事。
聞夕樹看向射手座:
「我們應該聯手,你覺得呢?」
「你害怕人類成為影響三塔戰爭的變數,但換個角度想,這本身就是三塔戰爭的一環不是麼?」
「這就是我們地堡人的切入點。阿切爾,三塔的戰爭,也許你們經歷了很久,但對我來說,三塔的遊戲,纔剛剛開始有意思起來。」
「你我已經命運融合,為什麼不索性,建立更深度的合作呢?」
聞夕樹尋思,這要是直接來個射手座好感度一百的套餐,保不齊還會解鎖某些道具呢。
雖然星座已經被打敗,被拉下神壇……
但說到底,那是阿爾伯特這種神一樣的存在做到的。
而自己探索三塔,可還是需要跟星座們互相利用的。
星座,哪怕是已經被打敗的射手座,身上也還有許多東西可以挖掘。
不同於其他「怪物」,乃至「救世主」「神明」。
這些存在在三塔裡,像是純粹的npc,但星座不一樣,星座是可以影響一部分三塔規則的。
哪怕是權柄最低的射手座。
毫無疑問,星座是有著特殊使命的。
而且哪怕是弱五係的丁咚,這種弱小的星座,都已經證明瞭自己的潛力,製造出了融合之心……
誰敢說將來射手不會崛起呢?
至於反派洗白弱三分?不存在的,那是別的故事纔會寫的套路,跟我聞某人合作,一定隻會變得更強大。
聞夕樹伸出手,要與射手座握手。
射手座思考了許久,最終也伸出了手。
這或許,是他人生中最為重要的一個決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