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簡單粗暴
聞人鏡冇有懂:
「小樹,最好不要小看高層級的欲塔。」
「首先在欲塔裡,層級一旦拔高,未必碰不到某些具備強大力量的傢夥。」
「其次,崩壞者也可能覺醒某些特質。另外,森田仙人既然是絕對的幸福者,我們如果要懲治他,某種意義來說,我們就成了他的災難與不幸,但有森田瞳在……森田禦真的會變得不幸麼?」
聞夕樹得說,聞人鏡學長的分析,的確很有道理。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罷了,但森田禦一定是特別的……
天曉得,他會利用森田瞳給自己身上迭加多少層保護?
這些問題,的確都得好好思考一番。
不過既然話題岔開了,聞夕樹也就冇有說,自己可以使用暴力這個事情。倒不是介意。
在對抗牧師的時候,通過傑西卡召喚出來的聞人鏡,其反應已經說明瞭很多事情。
也就是聞人鏡是男的,不然指不定自己得喊聞人鏡一聲嫂子。
在小鎮裡對抗牧師的時候,聞夕樹才真正知道了,聞人鏡內心一直相信聞朝花的。
什麼地堡最凶惡罪犯,什麼人類滅絕罪……聞人鏡根本不在乎。從這方麵來說,聞人鏡其實也挺癲的。
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雙標黨。自己看重的朋友,哪怕犯下毀滅世界一樣的罪行,他也會想——是不是這個世界虧待了自己的朋友。
這樣的人,自然是值得信賴的。
「學長,跟我說說,目前為止,你遇到的崩壞者,六十多層的崩壞者,都有哪些變異版本的?」聞夕樹問道。
聞人鏡聽出來了,聞夕樹這是打算和崩壞者硬來?正麵擊殺崩壞者?
「你……確定聽進去我說的話了麼?」
見聞夕樹還是保持著之前的笑容,聞人鏡嘆道:
「跟層級有關,五十層開始,就會有一些崩壞者覺醒某些**序列的變種力量。」
「六十層,則往往會植入一些符文效果,不過這種人不多,哪怕六十五層,我也會經常遇到一些崩壞者,冇有任何力量的。」
聞夕樹注意到了關鍵——
「也就是說,崩壞者覺醒的特質,往往和精神層麵有關?」
聞人鏡點點頭:
「是的。崩壞者覺醒的往往都是**序列之類的能力。有的崩壞者,還能夠看到未來的變化,這種崩壞者是最麻煩的。」
「一般來說,我都會預設崩壞者很強大,難以對抗,我不會選擇正麵作戰。」
聞夕樹笑了:
「這太好了,我還擔心我打不過呢。這下我有把握了。」
「學長。我們先找到小幸,不……先解決崩壞者。崩壞者擁有迴圈多次的記憶,應該可以提供許多資料。」聞夕樹說道。
他說的很篤定,聞人鏡越發奇怪:
「隻要找到崩壞者,你就能對付他?你這麼有把握麼?」
「是的。隻要找到他,我就能搞定他。」聞夕樹直接說道。
他的語氣是那麼的不容置疑,這讓聞人鏡在想,聞夕樹到底有什麼底牌?
「我想要救下這兩個孩子,小樹,我們不能太高估自己。但我相信,你能夠一路從詭塔生還,你既然如此有底氣,必然有道理。」
「接下來我會聽你的,需要我如何幫助,你吩咐便是。」
聞夕樹點點頭:
「學長隻要確保,崩壞者的特殊手段不對我起作用就行。」
聞人鏡又問:
「那你打算怎麼找到這號人?要知道,崩壞者對外圍的環境變化極為敏感,很可能出現冇有見過的人,他就會覺得……發生了變數。」
聞夕樹拿出了羅盤。
聞人鏡看著那個羅盤,嘆道:
「我忘了,你有很多道具。」
聞人鏡有些服氣了,誠然,聞夕樹的**序列不如他多,但聞夕樹爬欲塔的手段,著實不比他少。
這就好比,在別人還在讀任務,根據任務描述尋找任務地點的時候……聞夕樹已經可以使用自動尋路功能。
不需要調查,不需要思考,跟著道具走就行。
天曉得,這小子身上還有多少省事兒的東西?而且從對方身上這隻要找到崩壞者就能解決崩壞者的自信來看……
似乎還有更大的底牌。
這也是聞人鏡很在意的,因為過往,為了能夠解決崩壞者,他往往會耗費很長時間,哪怕找到了崩壞者。
「我開始好奇……這羅盤加邀請函,會讓你多久改變這兩個孩子的命運。」
聞夕樹笑道:
「可以確定的是——少於四十八小時。」
戶江,二十區。
四月將近。小幸不喜歡四月。
因為四月的第一天,就是愚人節。那是一個讓她非常厭惡的節日。
四月的開始,所有的謊言似乎都是合理的。空氣裡漂浮著未擰乾的棉絮,連天氣預報也成了曖昧的啞謎,教室後排的情書永遠等不到署名,連樓下玉蘭都在將謝未謝時騙人說會再開一季。
她真的很害怕,四月是自己人生的裡一個不好的意象。所有的希望,都在四月一日,合理的愚弄自己。
讓最後那點光,從謊言開始破碎。
她已經等了很久了,可她知道……再等下去,森田瞳也不會走出那小小的房間裡。
因為這便是森田禦的願望。也許那個人的幸運,就是森田瞳永遠被關在陰暗的地下室裡。
男人穿著昂貴的西裝,開始了今日的馴化。
這一次,小幸很抗拒。
男人語重心長的說道:
「羞恥心,尊嚴,都是阻礙你獲取更好生活的障礙。丟掉它們,你才能成為一條合格的寵物。」
「小幸,你的表現和上一次一樣。隻不過上一次,我冇有去調查森田仙人。那個時候,我在忙別的事情,冇有太在意你的聊天記錄。」
「但結果不會改變什麼,你的軌跡冇有任何變化。」
「你知道麼,不會有人來救你,不會有人給你幸福,森田仙人或許真的存在,但如果連你這樣的……寵物都已經知道了。你覺得,你憑什麼走到他的麵前?」
「寺廟裡的佛如果靈驗,窮人就會連跪拜佛像的資格都冇有。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運轉法則。一旦真的有許願機出現……那麼第一個許願的人,一定是奪得這台許願機的所有權。」
何其殘酷,但又似乎無法辯駁。
男人抬起小幸的下巴:
「脫掉衣服,去公園裡爬一圈。四月開始,你就要離開,前往那個乾燥的沙漠了。」
「我需要你做最後的羞恥度脫敏訓練。」
小幸無法反駁這個男人的每一句話。
可她這一次,還是忍不住想要哀求男人:
「我已經……我已經是一條合格的寵物了,冇有必要讓我這樣的,求求你……」
男人無奈搖頭,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條皮鞭:
「顧客會質疑我的口碑的。像你這樣的女孩,還有很多,她們就比你聰明,很早就放棄了希望。」
「小幸,你看,如果你聽話,你的疼痛就能換來收穫。但現在,因為你的不聽話,你將承受痛苦,且不會得到任何獎勵。」
皮鞭抽在了小幸的背上,一道血紅的印記留下。
小幸咬著牙,承受著男人的鞭撻。
她其實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忽然堅持。
她其實很早以前,也做過許多更為羞恥的事情,但這一次她就是覺得,想要再等等。
皮鞭一次次落下,血紅的印記,慢慢變成碎開的血肉。
在一次次毒打下,小幸忽然明白了,自己不想去做那些下賤羞恥的事情,是因為她害怕太過卑賤的自己,不配得到幸福。
她想要有尊嚴一點,想要等到某個人來救贖自己的時候……自己多少是光鮮的。
但她撐不住了。
她不再咬著牙忍耐,而是張開嘴,讓哀嚎聲響起,眼淚開始瘋狂落下。
好不容易構建起的希望,在一道道鞭撻下,終於坍塌。
我這樣的人,不配得到幸福。
她終於忍不住這麼想,然後一遍遍迴圈這樣的想法。越發覺得自己是如此卑賤,為什麼要奢求那種東西?
可她真的很希望,自己的願望,能由森田瞳來實現,那樣一來……哪怕自己是不幸的,也可以藉由那個願望,讓森田瞳得到幸福。
是的。
當苦痛折磨之下,不再敢奢求幸福時,她也冇有放棄要見到森田瞳,因為她知道那個孩子是無辜的。她知道那個孩子不是「鬼」。
那是一個有著善良心性的孩子。
如果自己做不了人,至少……請許下一個願望,讓那個孩子做人。
這麼一想,她又生出些許對抗的力量。
但她還是大聲哭泣著,哀求著,蜷縮著,身體在本能的抗拒著被施暴。
鞭子破空的聲音,像是惡魔的低語。
下一瞬,疼痛就會精準的出現在自己潰爛的麵板上,讓本就糜爛的人生,再生出一條裂縫。
可忽然間……巨大的聲音掩蓋了一切,整棟樓彷彿都在輕微晃動。
島國是一個地震頻繁發生的國家,也因此,這裡的建築大多不太高,秋山幸所在的酒店,也才十二樓。
但即便如此,在十二樓的房間裡窗戶上,看到一個人爬進來,用暴力踹開窗戶,也是極為驚悚的。
這樣的變故,她難以想像,以至於她懷疑,是自己被打得太厲害,看到了幻覺。
但接下來,門鈴響起了。
男人一驚,這樣的變故不僅讓秋山幸感到懷疑,就連他自己,也露出了懷疑人生的表情。
不可能的。這個人是誰?
這個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縱然自己的行為和上一次有所差別,但也不至於蝴蝶效應大到多出一個陌生的傢夥,從十二樓的窗戶上爬上來吧!
男人的鞭子停在了半空中,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來人。
「麻煩給我的朋友開下門。好吧,不用了……他真的很厲害不是麼?」
房門開啟了。
男人猛然轉身,看到了一個長相絕美的男子。
「小樹……你的身體素質真的很可怕啊。這臂力太恐怖了。」美男子讚嘆道。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美了,以至於第一時間,經常拍賣女人的男人,都覺得這樣的男人……如果拿去拍賣,能讓全世界的女富豪瘋狂。
但他猛然意識到,自己現在處在危險當中。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你們為何能夠進來。」
美男子脫下身上的外套,蓋在了赤身**滿是鞭痕的秋山幸身上。
這一刻,秋山幸隻感覺到一種夢幻感。
她不敢相信,會有這麼好看的男人。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聞人鏡,與聞夕樹。
聞夕樹通過跑酷爬樓的方式,不藉助樓梯爬上了十二樓。
聞人鏡則是依靠自己的魅力,成功讓酒店工作人員違背規則,將房間的鑰匙給了他。
「我叫聞夕樹,我來找秋山幸。一個叫森田瞳的小朋友,委託我們來搭救她。」
「對了,上一次的記憶裡,冇有我們,一定讓你很奇怪吧。館長先生。」
聞夕樹帶著笑容。
這個時候,被稱為館長的男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聞人鏡時刻保持著警惕,但他現在也很好奇……小樹到底會做什麼。
不久前,小樹與他打賭,誰更快能進入目標所在的房間。聞夕樹展現出了讓聞人鏡嘆服的身體素質。
但現在麵對館長,麵對崩壞者……聞夕樹又會怎麼做呢?
忽然間,聞人鏡的表情定格住,因為畫麵發生的太快,以至於他的內心雖然掀起驚濤駭浪,但表情卻還來不及變化。
隻見聞夕樹一個箭步,爆發啟動,隨後聞夕樹的手裡多了一把短刀,那把短刀在空氣中畫出一道寒芒。
精準的紮向了館長的肩胛骨。這個過程裡,聞夕樹其實很謹慎,他用了三次時間暫停。來判斷館長的細微動作。
但他發現……館長似乎並冇有想像中那麼難纏。聞夕樹不知道的是,館長覺醒的特質,在另一個層麵。
猛烈的衝撞,加上刺入肩胛骨的匕首,巨大的力道瞬間讓館長的身體失去平衡。聞夕樹趁勢壓製。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聞夕樹的一拳已經狠狠砸在了館長的鼻樑骨上。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當聞人鏡和秋山幸反應過來的時候,聞夕樹已經開始單方麵的瘋狂揮拳毆打。
這個畫麵,把聞人鏡和秋山幸都看呆了。
聞人鏡無法想像,崩壞者就這麼簡單的被打倒了。物理意義上的打倒了。他想過許多種可能,就是冇有想到……對付欲塔的崩壞者,可以這麼簡單粗暴。
秋山幸無法想像,那個能夠預言一切的人,那個彷彿對世界的所有變化都一清二楚的人……此刻正在被瘋狂毆打。
「啊,唐蕊那次,有好幾個賤人冇有輪到我動手,我都很遺憾,這一次,我一定不能留下遺憾了。」
「你放心,我不會打死你,你也別想著你死了,就可以開啟下一次迴圈,你的超能力已經結束了。你的人生,已經來到死衚衕了!」
**的攻擊隻是讓館長痛苦,但言語的精神打擊,才真正讓館長感到恐懼。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秘密?
館長的思緒很快被打斷,當然,被打斷的不止是思緒,還有他的骨頭。
「你……你到底……是誰?」館長驚恐的問道。
聞夕樹冇有停止揮拳,他還在不斷的毆打館長。
「這個世界有的人,承受了很多痛苦卻得不到幸福。有的人一點痛苦都不用承受,就能獲得幸福。」
「太不公平了。」
「你問我是誰,我是替不幸之人來討債的。」
聞人鏡終於確信,這次的崩壞者,並冇有覺醒某些能力,這算是好事情。聞夕樹也通過多次暫停,確定了這一點。
聞人鏡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聞夕樹。
猙獰,暴怒。
雖然總是裝作對一切無所謂……但看得出來,小樹其實是很同情小幸和小瞳的。按理說,小樹其實是打算詢問情報的……
但估計看到了秋山幸身上的傷痕後,怒火被徹底點燃。
狂風暴雨一般的拳頭還在不斷落下。
血肉模糊,筋骨破碎……
在聞夕樹瘋狂的毆打下,館長冇有死去,但漸漸不成人形。血液從館長的身下不斷流淌。
聞夕樹彷彿根本不管情報了,隻想著要活活打死館長。
看著這個畫麵,秋山幸開始嚎啕大哭,她不是害怕,而是無儘的情緒洶湧而來。
她終於反應過來了那句話。因為太過於夢幻,以至於她始終不敢相信。
「一個叫森田瞳的小朋友,委託我們來搭救她。」
所有的不幸,所有的自我否定,對自身的一切卑賤認知……都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秋山幸隻感覺到,腦海裡在不斷的迴圈著這一句話。她該發狂的笑,但巨大的情緒襲來後,她卻止不住哭泣。
聞人鏡的手,觸碰到秋山幸的肩膀。
這一刻,溫暖與寧和如同彷彿有了實質,如光一樣,照進了她潰爛的人生裡。
這個世界,冇有任何東西比聞人鏡的笑容更治癒人心。
聞人鏡此時也心情大好,他忍不住在想,如果冇有小樹,自己能否在浩瀚的欲塔裡,改寫屬於小幸的悲劇?
他輕聲說道:
「一切都結束了,小幸,你也會有屬於你的幸福,請不要懷疑自己。」
相比起來,旁邊的聞夕樹,畫風可一點不溫馨,他拍了拍館長已經徹底爛掉的臉:
「別急著死,痛苦可還冇結束啊,我可還有話要問你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