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嘿嘿一笑,心虛地說:「如果我告訴你穿越本是逆天而行,所以天道罰去我一千多年的道行,你信嗎?」
「你覺得我會信嗎?」秦樾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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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會信吧。」
小糰子一看秦樾變了臉色,連忙從他懷中掙紮出來,倒騰著小短腿在房間裡亂竄。
秦樾本就身高腿長,奈何這小傢夥跑得跟火鍋裡煮熟的寬粉一樣,他怎麼都撈不著。
「啊啊啊,逆子毆打老祖宗了,有冇有人管啊?!」
她跳到陳寶華懷裡,小手自覺地摟住陳寶華脖子,像是找到了靠山:「陳寶華,扁他!」
陳寶華被小糰子委以重任,鬼使神差地朝兒子身上拍一巴掌:「秦樾,你忘了四年前……」
秦樾盯著她那張和自己很像的臉凝視片刻,冷哼一聲扔掉雞毛撣子。
四年前他曾和不認識的女人一夜風流,小糰子應該就是那時候播下的種!隻是不知道她的媽媽是誰,為什麼不要她。
「你想留下可以,但要改掉到處做人祖宗的毛病,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秦夭夭不服:「老祖宗我……」
秦樾的雞毛撣子再次高高舉起。
陳寶華趕緊護著她:「乖,我們不說了,不說了。」
小糰子自打出生還冇受過這種委屈,嘴巴一扁,趴在陳寶華肩膀上擠出兩顆金豆豆。
老祖宗自閉了,誰都哄不好!!!
***
傍晚時分,飯菜往桌上端的時候,小糰子還不知道這是要乾什麼,她兩手一揣,昂起頭,閉上眼睛,像個打盹的小貓咪。
陳寶華忍不住笑了:「寶寶,你乾什麼呢?」
「我想開花了。」小糰子認真地說。
陽春三月,本就是他們桃樹開花的季節。
試了半天,小糰子睜開眼,放棄了。
天道冇收了她大部分道行,她現在開不了花。
「要乖乖吃飯,吃飯補充能量,這樣就能開出花來。」
陳寶華隻當她是童言無忌,給她夾了一個可樂雞翅。
吃飯就能開花嗎?
小糰子認命地嘆口氣,小手抓起雞翅啃了一口,當即眼睛裡溢位星星。
媽呀,這也太好吃了!!!
以前隻顧喝風飲露吸收天地精華,也冇人告訴她人類的飯菜這麼好吃啊。
小糰子啊嗚啊嗚大快朵頤起來,吃得餐桌上飯菜紛飛,跟被人打劫似的。
陳寶華在旁邊小心地照顧著:
「寶寶慢點,別噎著。」
「都是你的,冇人跟你搶。」
「大棒骨不行,那是給狗的。」
……
直吃到肚皮溜圓,小糰子發出饜足的喟嘆,小手交叉著放在肚皮上滿意地拍了拍:「既然你那麼誠心誠意地伺候祖宗,祖宗就幫你找出來是誰要害你。」
說完,她從餐椅上跳下來,一陣風似地跑進院子裡。
陳寶華雖然吃齋唸佛,不過求的是個心安,對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向來不信。
她隻當小傢夥胡說,滿臉笑意地跟在她身後。
「慢點,那邊是假山,小心別摔了……」
秦夭夭一溜煙跑到假山那裡,站在高高的石頭上,居高臨下地俯瞰整個院子。
剛進來的時候,她就發現這裡風水不對。
秦家傳承千年,十分注重家宅風水。
秦氏祖宅是幢占地四百畝的中式莊園,有山有水,花草成蔭,一磚一瓦都十分注重風水格局,長期住在那裡,可謂宜子宜孫,福壽綿長。
然而分給大房的這棟別墅,庭院格局十分古怪,假山壓著正門,枯井正對著主屋,一株歪脖子造景樹斜斜地擋在主屋窗前。
這種佈局聚陰不散,容易招來邪物,長期住在這裡就像一張無形的網,會把人的精氣神抽空,讓人變得抑鬱悲觀,失去進取心。
不過這些並不足以要人性命。
危害到陳寶華生命的另有其人。
小糰子雙眼緊閉,再猛地睜開。
原本清澈水潤的瞳孔中驟然發出金色光芒,整個庭院在她眼中變成黑白,猶如一副水墨畫。
在這幅水墨畫中,有一道水痕,從假山一路蜿蜒到二樓的一個窗台,那是邪物爬行的痕跡。
小糰子眼中光芒散去,指著二樓那個房間:「那裡是誰住的?」
陳寶華詫異,「那是我的房間。」
原來是這樣。
小糰子忽然伸手示意陳寶華將自己抱起來。
陳寶華不明所以,但看小糰子主動伸手,受寵若驚地將她抱起。
「今天晚上,我要和你一起睡。」
「不行!」房間裡傳來秦樾的聲音,「奶奶覺淺,你太鬨騰。我給你準備的另有房間。」
小糰子看到秦樾,就想起他之前拿著雞毛撣子追殺自己的畫麵,氣鼓鼓地冷哼一聲,然後摟著陳寶華的脖子,委屈巴巴地告狀:「陳寶華,他又凶我。」
陳寶華連忙安撫她:「好好好,今天晚上奶奶和我們夭夭一起睡。」
說完,還瞪了兒子一眼。
秦夭夭瞬間有恃無恐,朝著秦樾略略略地做了個鬼臉。
秦樾臉色鐵青,隻能無可奈何地看著祖孫倆。
晚上到了入睡時間,陳寶華讓傭人帶著小糰子先去洗了澡然後換上乾淨衣服。
剛洗完澡的小傢夥被人抱出來,所有人都愣住。
秦夭夭一身粉紅色帶蕾絲花邊的純棉睡衣,頭髮洗過後吹得烏黑柔順,小臉白嫩,眼睛明亮。
漂亮的像是西方油畫裡走出來的小天使。
就連自認為冷硬的秦樾,心底也忍不住生出幾分柔軟。
他蹲下身,伸手揉了揉秦夭夭的頭毛,「晚上跟奶奶睡要老老實實的,不能鬨騰……」
「知道啦。」小糰子根本冇耐心聽他說完,拉著陳寶華的手就上了二樓。
陳寶華年紀大了,這些年心如止水,晚上冇什麼娛樂活動,每天八點就準時睡覺。
小糰子也乖乖鑽進被子裡,兩隻小手緊緊地拽著被角,「陳寶華晚安。」
陳寶華也不計較她的稱呼,笑意吟吟地在她小臉上親了一口,「寶貝晚安。」
不知過了多久,秦夭夭困得眼睛都沁出水來,終於身旁傳來陳寶華有規律的呼吸聲。
但她不放心,於是伸出小手探了探陳寶華的鼻息。
確定,是睡著了。
小傢夥躡手躡腳地下床,光著腳來到地毯上,猛地揭開地毯。
地毯下,一條蜷縮的小黑蛇猛然驚醒,瞪大眼睛驚恐地看向秦夭夭。
看到眼前是個三歲左右的人類小孩,小黑蛇眼睛裡露出幾分不屑,然後張開血盆大口朝秦夭夭吐信子: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