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快起來!”靖安侯伸出手虛扶了一把:“是我對你不住,生了這麼個chusheng,讓你受委屈了!”
那孽障第一次害兒媳時,他嘗試給兒媳托夢,讓她小心防範找機會和離逃走。
可不知那chusheng用了什麼手段,他根本進不去兒媳的夢境當中。
後來便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孫兒一個個被害,兒媳的身子骨越來越差。
他恨!他悔!可卻無能為力!
老侯爺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看向張惠蘭的目光滿是慈愛:“好孩子,今日爹替你做主,讓你同這chusheng和離!侯府的產業都歸你,日子還長你還年輕,往後好好過…”
若往後她不想再嫁,侯府的產業足夠安穩度過餘生,若尋到如意郎君,有這些產業傍身婆家也不敢輕視了去。
張惠蘭聽著公爹這番話,本被折磨到麻木的心驟然一暖,鼻尖一酸淚水簌簌滑落。
成婚五年的夫君對她處處算計,從冇見過的公爹卻這般為她打算。
張惠蘭喉間酸澀,搖搖頭剛想拒絕,便見老侯爺溫聲請棠棠拿來紙筆,提筆寫下寫和離書跟將產業贈予她的文書。
“惠蘭啊,趁那chusheng冇醒,讓他摁了手印吧!從今往後,你便是自由身了…這chusheng配不上你!”老侯爺說著將寫好的契書遞給她。
張惠蘭淚眼婆娑,顫抖著雙手接過,盯著那和離書看了半晌,才提起裙襬盈盈跪下。
“多謝公爹成全!待此事了卻,惠蘭定會為您跟婆母日日上香!”
老侯爺擺擺手:“上香就不必了,若有機會就多給我跟你婆母燒些紙錢吧!”
“是!惠蘭謹記!”張惠蘭再次磕頭。
老侯爺唇角上揚勾出一抹弧度,而後他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起來,直至消失不見。
見張惠蘭遲遲不起身依舊盯著老侯爺消失的椅子發呆,直到棠棠走過來輕輕拉她的胳膊。
“姨姨,快起來吧!接下來您還要幫我準備東西呢!”
張惠蘭如夢初醒,這才紅著眼睛起身:“都要什麼?我這就去準備!”
“黑狗血一碗,硃砂二兩,墨汁一碗,無根水一碗,雄雞冠血一碗,毛筆一支還有短命鬼的頭髮一縷指甲七片!”棠棠一口氣說完,又補充道:“還要一個大盆盆!”
張惠蘭點點頭,腳步匆匆地出了門,喊上青黛紅玉一起去準備東西去了。
房中隻剩下棠棠跟依舊昏迷不醒的靖安侯。
棠棠挑挑眉,掏出一張定定符貼在他身上,這才放心地掏出七盞青銅燈放在桌子上。
“咕咕咕…”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棠棠摸了摸癟癟的肚皮,從荷包裡摸出一塊白玉糕塞進嘴裡。
白玉糕入口香甜軟糯,棠棠杏眼彎起,嗷嗚又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囊囊,像小倉鼠一樣可愛。
三塊白玉糕下肚,棠棠滿意地在肚子上拍了拍:“一會棠棠有天大的事情要做,你乖乖地嗷不許亂叫,明天棠棠帶你去吃大肉包砸!”
正自言自語間,張惠蘭帶著準備好的東西回來。
棠棠抹了一把嘴角的點心渣,小手背在身後,乖巧道:“紅玉姐姐,你們出去等棠棠叭~姨姨跟老爺爺留下就好!”
這次做法不比以往,需要靜心凝神全神貫注纔可以,若稍有差池,不僅姨姨的氣運會再次受損,就連她也會遭受反噬被重創!
紅玉猶豫著點點頭,拉著青黛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
門被關上的瞬間,棠棠便利落地爬上椅子,將硃砂雄雞冠血還有無根水倒入大瓷盆中,用毛筆攪拌均勻後,仰頭望向張惠蘭:“姨姨,你幫棠棠端著盆,棠棠要畫陣!”
張惠蘭不敢多問,忙端起瓷盆跟在小姑娘身後。
棠棠以地為紙,大筆一揮一口氣畫出一個逆轉的七星陣,而後又將七盞青銅燈擺放在陣中的七個方位。
“姨姨,你將指尖刺破,滴七滴血在青銅燈裡…然後站在陣中等我就好!”棠棠邊說邊朝著靖安侯跑過去。
她伸出小手朝著靖安侯的頭髮抓去,下一刻便見靖安侯的頭髮被她薅下來一大把。
“唔—”靖安侯吃痛地悶哼一聲,睜開眼睛想要說話卻驚恐地發現他的嘴竟張不開!
這是怎麼回事?那老東西究竟對他做了什麼?
靖安侯顧不上全身的劇痛,拚命地動了動手腳,可四肢像是失去知覺一般,完全不聽使喚。
靖安侯又怕又慌,心裡的絕望越來越濃。
全都完了!他竟淪為了徹徹底底的廢人,再也無法像從前那般風光得意…
強烈的屈辱感席捲而來,靖安侯絕望地閉上雙眼。
棠棠將薅來的頭髮跟指甲丟進黑狗血中,火火符自她指尖飛出,落在黑狗血中瞬間燃燒起一片火焰。
“以彼之發,溯彼之淵。竊取之物,還歸其主!斷!”棠棠一聲厲喝,浸泡在黑狗血中的頭髮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竟瘋狂地蠕動起來。
“哼!冥頑不靈!”棠棠白皙的小臉緊繃,再次扔出一張火火符:“焚發斷源!給道爺斷!”
話音剛落,便見那團黃色火焰驟然變幻成幽藍色,將那團蠕動的頭髮包裹在其中。
“嗤嗤-”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傳出,那團頭髮漸漸化為灰燼。
靖安侯的身體不受控製的抽搐起來,儘管有定定符的束縛,卻依舊止不住的痙攣。
他雙眼爆凸,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本就扭曲的麵容變得更加猙獰可怖。
棠棠掃向他的眼神不帶一絲溫度:“短命鬼,洗不足惜!”
小姑娘不在理會靖安侯,腳踏天罡步,劍指七星陣中央的一盞青銅燈:“七星逆轉,北鬥倒懸,物歸原主,各歸其位!燃!”
“嗤-”輕響過後,七盞青銅燈同時亮起,幽藍色的火焰搖曳不定,在深夜中顯得分外詭異。
“唔唔唔…”靖安侯發出痛苦的嗚咽,一股巨大的恐慌湧上心頭。
這賤丫頭竟然想將他好不容易偷來的氣運儘數奪回去!
不!絕對不可以!
若冇有氣運在身,他好容易謀來的爵位,侯府的榮華富貴全都將化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