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生怕孃親不知道光頭叔叔是誰,忙補充道:“光頭叔叔就是六皇叔!他人呢?”
見小閨女有些著急,雲靜姝忙柔聲解釋:“昨夜你爹爹跟你六皇叔在書房議事一直到天亮,這會子你六皇叔正睡著呢!”
棠棠聞言緊繃著的小臉這才放鬆下來:“原來是這樣呀,六叔叔冇走就好!那等六叔醒了,棠棠再去找他叭~”
她就知道爹爹一定會說到做到,把光頭叔叔給抓回來噠!
棠棠放在床沿的小腳丫開心地晃了晃,美滋滋地將丫丫抱在懷裡親了親。
“丫丫,你的新窩住著是不是很舒服呀?”棠棠好奇地問道。
丫丫仰著小腦袋,用尖尖的鳥喙在棠棠手上蹭了蹭:“棠棠好,棠棠爹孃也好!丫丫喜歡樹窩窩!”
它的窩在樹上,又大又軟還遮風擋雨,它丫丫從來冇住過這麼好的窩窩!
而且樹上的窩,不僅視野開闊還能隨時觀察周圍的情況。
昨天夜裡它睡不著出來巡視了一圈,發現好幾棵樹上都有黑不溜秋的人。
還好它是隻聰明的小烏鴉,知道這是棠棠爹派來保護家的人。
不然它一嘴下去,這幾個黑不溜秋的人都得從樹上掉下來,摔得四仰八叉。
棠棠抿嘴笑出聲,小手輕輕在丫丫光滑油亮的羽毛上撫摸:“丫丫喜歡就好,過兩天棠棠帶你出去玩!”
丫丫一聽,頓時開心地呱呱叫了兩聲。
它最喜歡跟棠棠一起出去玩啦,每天就它一隻鳥在家裡飛,日子久了確實很無聊。
丫丫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也不知道外麵的鳥願不願意跟它回家。
這樣,它就可以指揮彆的鳥夜裡站崗放哨啦,以後出門它身後跟著一大群的鳥,想想都威風!
…
東宮內懲院
昏暗的房間裡,傳來陣陣痛苦的哀嚎聲,墨風手裡拿著燒紅的火鉗,獰笑著走向被綁在刑架上的張大虎:“嘿嘿~既然不說,那就彆怪我不客氣嘍~”
張大虎瞪大了眼睛,眼神裡充滿恐懼,此刻的墨風在他眼裡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魔一般。
“你…你不要…不要過來!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張大虎驚恐地大吼出聲,劇烈的掙紮讓身後的刑架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墨風冷笑一聲,手中的火鉗緩緩朝著張大虎逼近,火鉗上散發出的灼熱溫度讓張大虎臉色煞白。
他顫抖著雙腿,拚命的想要逃離這個地方,但他全身被死死綁住,再怎麼掙紮也是徒勞。
眼看著燒紅的火鉗就要觸碰到他胸前的肌膚,張大虎嚇得失了聲,淅淅瀝瀝的水聲從他腿間傳來。
墨風的動作一頓,略帶嫌棄地揮了揮衣袖,飛快地往後退了兩步。
“殿下口諭,江氏已招供,張氏父子指使江氏謀害皇孫證據確鑿,三日後問斬!”福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墨風連忙迎上去。
“那這人…”墨風說著指指刑架上的張大虎。
福全撇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自是不用再審了,拖去地牢關著便是!”
此刻張大虎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滿腦子裡都是自己快被砍頭的絕望。
怎麼會這樣!
娘不是跟他們說好了麼?他們父子三人隻管好好享受榮華富貴,就算被髮現,也有他娘一人將所有的罪責全扛下來!
“不!不是這樣的!”張大虎拚命掙紮,紅血絲佈滿雙眼:“謀害皇孫我娘纔是主謀,我們父子三人隻負責幫我娘打掩護,順便幫我娘跟大人傳遞訊息!”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娘做的,他跟弟弟還有爹都是無辜的!
他不想死,他想好好的活著,家裡的大宅子還冇住夠,藏在茅廁裡的金子還冇來得及拿出來花!
墨風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他看看張大虎又看看福全,最終沉聲道:“福公公,您先去忙!我再審審這小子,總不能聽一麵之詞不是?您放心,殿下那邊我會解釋的!”
福全糾結半晌,終是硬著頭皮道:“成吧!不過我瞧著這人嘴裡冇個實話,你自己看著辦!殿下若是怪罪下來,你自己擔著!”
張大虎本來覺得自己死定了,卻冇想到峯迴路轉,這個對他用酷刑的人居然為他求情!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地開口:“多謝大人!多謝大人!我一定說實話,求大人饒我一命!我家裡還藏著不少金子,都挖出來孝敬大人!”
墨風眉頭挑了挑,似笑非笑地看向張大虎:“金子?那可是好東西啊!說吧…若你配合,我可以在殿下麵前替你求情,興許能留你一命!”
張大虎當即將事情的經過,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說了出來。
原來,江氏有個在涼州鄉下的遠房親戚,平日幾乎冇有來往,卻在幾年前突然發達了,不僅賺了大錢還在村裡蓋了間三進的青磚大瓦房!
江氏得知後,便動了心思,想著讓張大虎回鄉下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沾點光跟著他發大財。
卻冇想到,張大虎一去那人便掏出兩根金條塞給他,說想做這大買賣必須要讓江氏親自回鄉一趟。
張大虎活了這麼多年,這金子彆說摸了就是見都冇見過!
他被眼前的金子晃花了眼,當即就拍著胸脯應了下來。
當他知道那人要讓他娘謀害皇室子嗣時,張大虎嚇得膽都破了,當即就想將那金子還回去。
可那人卻威脅他,若是敢反悔或者說出去,就殺了他全家滅口!
從那以後,他娘再回到東宮以後就開始給大皇孫下蠱…
前幾天,他娘藉著回家探親的機會,偷偷給那遠房親戚傳信,說大皇孫體內的蠱蟲要被解了…
還是那位大人出手,將帶有異香的紙包送了過來,說可以讓蠱蟲暴動提前爆發!
後來那位大人便將他趕了出去,單獨留下他娘,不知道說了什麼,反正他娘出來時雙眼空洞,自己跟她說話也不理。
“大人!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也是被逼的啊…這一切都是我娘做的!”張大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墨風氣得心肝肺都要炸了,為了兩根金條竟助紂為虐謀害無辜之人!
那江氏在東宮伺候多年,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跟殿下還有太子妃坦白!
可她卻冇有,反而一次次地作惡!
墨風緊緊咬著牙關,把江氏挫骨揚灰當真是便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