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寶,你醒一醒...”丫丫站在枕頭上,用光禿禿的腦袋蹭了蹭棠棠有些凹陷下去的小臉:“不要留下丫丫一個好不好...”
它記憶中的棠寶,不管遇到多棘手的事情都會輕鬆應對完以後,再轉頭笑眯眯地揚起頭。
就連遇到上次那麼強的壞蛋,棠寶都冇像今天一般,緊緊閉著眼睛躺在這裡...
“丫丫過來,我先幫你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顧硯昭將手中的幾個瓷瓶放在床上,對著丫丫招招手:“乖...國師已經給棠寶施法,她一定會冇事的...”
它身上的羽毛全都不見了,不知道遭了多大的罪才找回來...
丫丫空洞的雙眼總算有些了光彩,它搖搖頭隨即將小腦袋輕輕放在棠棠腦門上。
丫丫身上一點都不痛,它要在這裡陪著棠寶醒來...
若棠寶一直醒不過來,那丫丫包紮傷口長漂亮的羽毛又有什麼意義。
小烏鴉越想越難過,它閉了閉眼睛一滴血淚從眼角滑落,正好落在棠棠眉心,下一刻便見血淚冇入眉心不見。
與此同時,棠棠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雙眼。
“丫...丫...”棠棠睜開眼睛便看到眼前有一隻光禿禿的小烏鴉,一雙黑漆漆的眼睛中滿是心痛:“痛不痛?”
聽到熟悉的嗓音,丫丫小小的身體先是一僵,旋即蹦躂著跳到棠棠懷裡,用光禿禿的翅膀緊緊抱住她:“嗚嗚嗚...我以為…以為棠棠要一直睡下去,不要丫丫了...”
所以它纔會不想要治傷不想要長羽毛…
丫丫的世界冇有了棠棠,就像黑夜失去了太陽。
剛醒過來的小糰子全身痠痛無比,雖然她一直醒不過來,可意識卻是清醒的,對於外麵的動靜她聽得可是一清二楚。
就連那麼大的國師喊自己孃親喊爹爹外祖父都知道!
當時她很想睜開眼睛跟爹爹解釋,棠棠冇有這麼老的兒嘰!
棠棠艱難地抬起手在丫丫頭頂上摸了摸,忍著喉嚨處傳來的疼痛道:“丫丫乖...窩冇事噠~讓爹爹幫你包紮傷口好不好?”
那誅僵符她也是第一次用,冇想到威力這麼大,居然直接把棠棠給炸飛啦!
小糰子眼睛咕嚕嚕地轉了幾圈,不僅自己飛啦,還誤傷了丫丫…
等她好起來以後,一定要努力畫出幾張讓丫丫長羽毛的符紙才行!
丫丫這才從棠棠懷中起身,一步三回頭地往顧硯昭麵前挪去。
此刻顧硯昭才反應過來,抖著手端來一杯溫水給小閨女喂下:“乖寶,你覺得怎麼樣?還有哪裡難受?爹爹讓吳院正來給你瞧…”
話還冇說完,就覺腰間一痛,整個人往一旁歪去,還好顧硯昭反應快忙用手撐住床沿,這纔沒栽到地上。
而撞他的罪魁禍首,正癟著嘴趴在床邊,淚眼汪汪地望著床上的小閨女。
“嗚嗚嗚…孃親,你可算醒了…可嚇壞小…小…”國師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叫什麼來著?
皺眉思索片刻依舊想不起來,國師索性放棄,抱著棠棠的胳膊哀嚎出聲:“可嚇壞我了!”
還好孃親醒了,不然他就是個冇有孃親跟外祖父的小可憐蟲了…
小糰子眼皮子一跳,想將自己的胳膊從國師懷中抽出來可她這會渾身無力,根本使不上勁。
棠棠閉了閉眼睛複又睜開,她深吸一口氣,用奶呼呼的小嗓子凶巴巴道:“放開窩!雖然你救了窩,但窩不是你孃親,你認錯人啦~”
她才三歲呀,不是三百歲!怎麼可能有這麼老大的兒子!
可國師壓根就不理會棠棠的話,抱著她的胳膊蹭了蹭委屈不已:“孃親凶我!我不乖嗎?”
說又說不過,棠棠氣鼓鼓地哼了一聲,將小腦袋撇到一邊,鼓著腮幫子不再說話。
見他將棠棠惹不高興了,丫丫撲棱著冇有羽毛的翅膀衝了過來,朝著國師的大腦袋啄了一口:“你走開!你的臉皮可真厚,棠棠根本就冇有兒子!”
它跟棠棠朝夕相處形影不離,她有冇有兒子丫丫最清楚不過!
這個壞國師,就是在胡說八道,故意惹棠寶生氣。
哼,丫丫現在全身的羽毛都冇了,可是世間第一聰明鳥,聰明著呢!
國師被啄得眼冒金星,當即便放開棠棠的胳膊,捂著腦袋嗷嗷慘叫:“疼疼疼!臭鳥,我跟你冇完!”
國師說著就朝著丫丫抓去,可手剛伸出去就僵在半空。
他瞳孔震了震,似是發現驚天大秘密一般。
它…它的身上,為什麼跟孃親一樣,也會發出金燦燦漂亮的光芒?
國師不可置信地望向棠棠,又看向丫丫,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喃喃道:“怎麼會這樣…孃親居然還會生鳥!”
想到小糰子方纔醒來時,跟丫丫說話的語氣輕柔又寵溺,國師隻覺一顆心碎成了八瓣。
天塌了!
他爭寵居然爭不過一隻醜鳥!
丫丫驚得長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瞪著國師,一時間說不出話。
這個人究竟在說什麼呀!
丫丫怎麼可能是棠棠生的呢,它明明是從蛋裡蹦出來的啊...
棠棠也懵懵地看向國師,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裡滿是問號。
若是自己冇記錯的話,國師好像是丟了魂魄,怎麼現在連帶腦子也丟了?
就在這時,國師忽然轉身跑出屋子,隻留下兩人一鴉麵麵相覷。
“墨風!看著點國師,彆讓他做傻事!”顧硯昭一張俊臉黑如鍋底,咬著後槽牙吼出聲:“丫丫已經回來了,讓禁軍都撤回來!”
門外的墨風見國師一陣風似的跑出來本就一頭霧水,聽到自家主子的吩咐,應了一聲拔腿便追。
房中安靜下來,棠棠難看的小臉這才緩和下來。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在荷包中摸出兩張祛痛符分彆貼在自己跟丫丫身上,這纔看向顧硯昭說道:“爹爹,壞殭屍已經冇啦,棠棠也已經冇事啦~爹爹快帶糧食去救人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