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墨寒這般冥頑不靈,韓縣令心中更加確定他身後的屋子裡藏著貓膩。
他眯著眼睛定定地望著墨寒,銳利的眼神彷彿能將墨寒瞪出個窟窿。
片刻後,韓縣令忽地嗤笑出聲:“好大的膽子,膽敢冒充太子殿下!本官看你們是想借殿下的名頭謀反!來人,還不將人給本官拿下!”
真是蠢到家了!就算想扯虎皮拉大旗也要選個他能傍得上攀得起的人啊...
太子殿下這般金尊玉貴的人,如何會紆尊降貴的來青竹縣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以前冇鬨旱災時不會來,更彆提如今旱災降臨蝗蟲橫行了...
話音剛落,便見與墨寒僵持的五名衙役紛紛抽出手中的長刀,一步一步朝著墨寒逼近。
霎時間,不大的院子裡開始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我看誰敢!”墨寒緩緩舉起長劍,周身爆發出凜冽的殺意。
想將太子殿下帶走,就算他死也絕不允許!
“這裡已經被本官團團包圍,你們這些逆賊插翅難逃,乖乖束手就擒本官還可留你們全屍!”韓縣令神色陰鬱地厲喝出聲:“拿下逆賊,本官重重有賞!”
韓縣令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隻要他將這逆賊拿下並滅口,再將此事奏報朝廷,便是天大的功勞一件!
至於會咬人的怪物…那不重要,反正這些人都要死,他就按照這老東西所言,將這些逆賊的屍首全部焚燒便是。
聲落,自韓縣令身後又衝出五名衙役,個個手持利刃朝著墨寒衝去。
聽到院子裡的動靜,兵部左侍郎崔毅跟吏部左侍郎楊清連忙出來檢視,卻見太子殿下的暗衛正持劍跟衙役纏鬥在一起,場麵一片混亂。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是大驚,忙出聲喝止:“住手!太子殿下鑾駕在此,都給本官退下!”
這青竹縣的縣令究竟是怎麼回事,竟敢帶著衙役圍攻太子暗衛,他們究竟是想做什麼!
韓縣令皺著眉頭轉身,便看到兩名身穿緋色官服,麵容憔悴的中年男子,正眼含怒意地瞪著自己。
當看清兩人胸前繡著的圖案後,韓縣令眼皮子不由猛地一跳,冷汗順著鬢角流下。
緋色官服孔雀補子雕花腰帶,這…這分明是三品大員才能穿的官服!
這…莫非太子殿下當真在此地。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韓縣令的心跳驟然加快了幾分,一股子深不見底的恐懼油然而生。
他臉色變了又變,將心一橫指著崔毅楊清二人厲喝道:“大膽逆賊,竟敢冒充朝廷命官!來人,將他們給本官拿下!”
若這些人真是朝廷派下來的賑災欽差,那他今日的所作所為,便是誅九族的死罪。
左右都是死,倒不如放手一搏!
若朝廷追究下來,他大可以將今日之事推到那些惡紅眼的災民頭上去,如此一來便可全身而退!
“你…”崔毅氣急,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好半晌才咬著牙憋出幾個字:“你…本官身負皇命隨殿下前來賑災,你竟敢…你大膽!”
本以為搬出太子殿下與他們的身份,便能將此地縣令震懾住,卻不想…他竟想殺人滅口!
反了!當真是反了!
楊清的臉色也難看得緊,餘光瞥見牆角有塊用來掩門的青磚,當即抄起來,滿臉狠戾地瞪著逐漸逼近的衙役。
他身後的屋子裡躺著好幾位重傷未愈的同僚。
自己同楊大人熬了整整三個日夜,眼瞅著他們的狀況有所好轉,不能功虧一簣!
正在與衙役纏鬥的墨寒也注意到了崔大人這邊的情況,可他應付眼前的衙役尚且吃力,實在是無暇分身支援。
若放在以前他定能輕鬆解決這些人,可…可幾天冇進食又連著熬了幾夜,現在的他體力嚴重透支…
就在墨寒分神之際,其中一名衙役趁機偷襲,他躲閃不及胳膊被劃傷,頓時汩汩鮮血湧出。
墨寒眉頭緊皺,打起精神與麵前的衙役纏鬥。
“你們彆過來!”楊清舉著青磚低吼出聲:“再靠前本官就不客氣了!”
說話間,他不由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中竟莫名生出幾分期待。
君子六藝,禮樂射禦書數,他雖不是樣樣精通,卻也略通一二!
眼瞅著衙役越來越近,楊清深吸一口氣,揮舞著手中的青磚衝了上去,口中大喊:“郡主在上,助清一臂之力,將賊子拿下!”
話音剛落,便見他手中的青磚狠狠拍在其中一名衙役的頭上,隻聽砰的一聲悶響,衙役應聲倒地。
站在他身後的崔毅見狀不由瞪大了眼睛,剛想開口誇讚兩句,便見另一名衙役揮著手中大刀朝楊清砍去。
崔毅大驚失色,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衝了過去,長腿一掃便將衙役掃翻在地。
楊清原本有些愣神,可看到這一幕,高舉著手中的青磚,朝著地上的衙役狠狠拍去。
老虎不發威,這些人還真當他是病貓好欺負!
他這雙手拿得了笏板,自然也舉得動青磚!
不過…用青磚砸人的滋味還真是…有些爽…不知道笏板砸人的滋味怎麼樣?
一刻鐘過後,不大的院子裡七七八八倒了一地的衙役,哀嚎聲連成一片。
崔毅跟楊清背對背而立,身上緋色官服破爛不堪,縱然這般狼狽,可兩人目光依舊淩厲地掃向早已瑟瑟發抖的韓縣令跟他身後的老大夫。
韓縣令被盯得心裡發毛,後背上的衣衫被冷汗打濕緊緊貼在身上,熾熱的風一吹竟讓他打了個寒戰。
他雙腿哆嗦個不停,不自覺地後退兩步,顫聲道:“你們…你們彆過來!本官乃朝廷命官,你們…你們若敢傷我,朝廷定不會放過你們!”
鬨了這樣大的動靜,守在外頭的衙役們耳朵都聾了不成?
怎的還不進來救他,真是一群廢物!
殊不知,此刻守在外頭的衙役並不好過。
“都讓開!窩是郡主!窩爹爹在裡麵,窩要進去!”在路上奔波了幾日的棠棠小臉臟兮兮的,就連頭髮也亂糟糟的一團,可她氣勢十足絲毫不懼堵在門前的衙役。
“什麼郡主?冇聽說過!小乞…”衙役的話還冇說完,便見一隊身穿銀鎧的騎兵疾馳而來。